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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赏花宴(完)

作者:流晶瞳
苏晨阴着脸走了。回到宴席主座连喝了四五几杯酒,才觉心头怒火稍平。复去找韩六商议买卖物资事宜。韩六敏锐的察觉到他心情不快,暗自思忖难道說他和何雁谈崩了?可瞧着又不像。刚刚他也瞧见何雁了。那是满面春风,媚眼四顾,是個人都能看出她心情大好。不像是谈崩的样子啊?看来应该是何雁狠宰了苏晨一笔才对。 何雁的心情当然很愉快,愉快到恨不得高歌一曲。身后的侍子阿清微微叹气。其实苏晨是上当了。他家经略使大人即便是对春风一度的男人也是很挑剔的。经略大人更多的时候只是喜歡逗弄而已,越是看着一本正经的人她越喜歡逗弄。而真正与她有肌肤亲密关系的男子,不過两三個而已,都是伟岸男儿。大人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 “阿清,你瞧见苏晨刚刚的脸色了嗎?”何雁意犹未尽的回味,“我說要他陪我一天,他吓得那個样子。哈哈哈!后面還努力装镇定,以为我沒看见他握成拳手上的青筋嗎?嘿嘿!到底還是年轻人逗起来有意思,换成三十来岁的就沒這么好骗了。最可憎的是那五十左右的,還不等你开口,就舔着脸凑了上来,你說,同样是男人,怎么区别就這么大呢?” 阿清跟在身后默默无语。他知道,何雁其实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何雁对男子的态度就是這样的,她喜歡收留十五至二十岁的少年郎在身边,教导他们一些本事,一旦過了二十就会将人送走,从无例外。他今年十八,最多也只能在她身边留两年。 “所以說,還是年轻的男孩子可爱。”何雁犹自絮絮叨叨,“一旦长大,尤其是做了人丈夫,就立刻面目可憎起来。” 不管面目是否可憎,至少苏晨這次举办赏花宴的目的全都达到了。哦不,還有最后一项。柳氏那边,一些贵妇试探的提起了有关苏雷的婚事:“你家二公子也不小了,难不成就一直這么任性下去?” 任性。關於苏雷的坚持,這就是上层世家们给出评价。 柳氏带着几分苦笑:“你也不是不知道,小叔子的事我总不好强势插手。” 夫人们七嘴八舌的跟着讨论起来:“那倒是,不過继母也是母,你這边再沒动静,只怕那头就要来了。”有聪明人士示意,“刚刚不是說到三姑娘的婚事么。二公子的婚事,许氏也是可以插手的。你得早做准备才好。” 柳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可不是,幸亏你们提醒。”招了采桑過来,“去将夫君請来。” 很快,苏晨過来了。柳氏将夫人们的建议重复了一遍:“……二弟确实不小了。” 苏晨沉吟片刻,当着众夫人的面道:“這件事,還是我們不好背着他拿主意,還是叫他過来一块儿听听。” 天元虽然民风开放,当重谈论自身婚事的人還是凤毛麟角,众人对苏晨的话很是讶异。然而還沒等他们回過神,传话的人就飞快的带着苏雷過来了,快得好似他刚刚就在一边一般。 這回轮到苏晨来复述了,当然他說的很婉转。中心內容也就一個:你该娶妻了。 苏雷剑眉一挑:“大哥,大嫂,我目前无意娶亲。” “胡闹!”苏晨立时板了脸,音量提高:“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苏雷不說话,倔强的沉默着。气氛顿时变的凝滞起来。 一時間众客人都有些尴尬。 柳氏突然清咳两声,出来打圆场:“二弟,俗话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总這么犟着,莫非要孤独终老?” 苏雷低下了头。 柳氏继续苦口婆心的劝:“既然不是要孤身终老,就该趁着年轻时节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才是。年轻时候不娶到,难道還等年纪一大把了再娶?” 她的话句句在理,苏雷诺诺的叫了一声:“大嫂。”倔强的表情已是融化了一半。 “這就是了。”柳氏又加了把柴火,“哪怕是條件苛刻些,哥哥和嫂子也能替你给办到。” 苏雷犹豫了一下,迟疑的将目光落至身后穿着丫鬟服侍的女子身上,眉峰一凝,道:“大嫂,我无意于大家闺秀。” 几口响亮的抽吸声顿时响起,在场的夫人们被他话中隐晦的含义惊的目瞪口呆。 苏晨厉声高喝:“你胡說些什么?” “我沒胡說!”苏雷好似有了勇气一般,也同样高声的反驳:“我看中的女子,沒有世家小姐的身份,沒有人口丰茂的家族。她,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大哥,我要娶的女子便是這样的。”說话间,他的目光一直粘在殷如行身上,隐忍含蓄。 殷如行被震的如晴天霹雳,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为什么苏雷会反常的要她日日相伴,为什么苏晨任凭府中流言漫天,为什么在众人眼前故作深情,为什么在不恰当的场合谈论家事。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然而這解释却让她更加迷惘,苏雷的话說的很模糊,又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她,客人们自然会以为苏雷口中想要娶的人就是她。而事实上,附和那些條件的,還有消失的前辈,苏雷真正的心上人。 他,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 极度的震惊和真相大白让她莫名的有了一丝轻松,原来,不是她疑神疑鬼。原来,对她的好确有阴谋。果然,做人就该清醒些。 她這一番迟钝的反应落在众人眼裡却是被挑开内情的沉默。众宾客吃惊之余,不无鄙视的目光向之投来。 冯淡裕远远的看着,不快的蹙眉,韩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唯独何雁,同样站的很远,不断的用视线打量苏雷和殷如行。眉间疑惑。 或许是因为身为女子的缘故,对于男女钟情之事,她的感觉比男人要细致的多。 苏雷和那小丫头之间确有情意,却還未有那种非君不可的钟情。仅仅因着這样浅的情意就非卿不娶,事情有些蹊跷。 “胡闹!”苏晨又开始发话了。他今天的话特别多:“你是什么身份?你是苏家的人,家族养你這么大,就是为着养你改坏名声的嗎?” “大哥放心。”苏雷似是和他杠上了,直着脖子吼道:“我绝不会让苏家蒙羞。我,我走就是了!”猛力一摇头,抓過殷如行的肩膀就往外走:“我們走,别给這祺地第一的家族丢脸。” 殷如行被打包拎走了。苏雷大踏步的冲向门外。柳氏這才回過神,大惊着指挥仆役们:“快!快拦住二公子!” “不许拦!”苏晨厉喝一声,气得浑身发抖:“让他走,让他走!走了就别再回来!” 众仆役噤若寒蝉,一時間不知该听谁的。而苏雷已是快步走到大门口。总管苏忠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二公子,二公子。你不能就這么走啊!” 苏雷挣脱开,愤然而叹:“忠叔,你放手。” 苏忠哪裡比得過他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公甩下他,跨上高头大马,殷如行被他安置身前,最后望了一眼苏府,绝尘离去。 “公子——”忠叔凄厉的声音响彻天际,不少人聚在苏府大门口议论纷纷。 府内,苏晨颓废的低语一句:“今天,就這么先散了吧……” 柳氏强笑着打起精神招呼众人:“天色不早了,大家好走。” 宾客们自不会這么沒眼色,自动自发的告辞。不多时,花园裡就走了大半的人。何雁轻笑着喝干杯中酒,“原来如此。”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好戏落幕。阿清,咱们也回去吧。”這一场戏是落幕了,而真正的大戏却是才刚刚开始。 殷如行一路被颠的七晕八素。黑马的超快时速引来气流的强烈摩擦,吹的她的脸颊冰凉,眼看着路越走越远,她扯了扯苏雷的衣摆:“你這是做什么?离家出走?” 苏雷胸膛怔了怔,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是。” 殷如行立刻道:“能回府拿几件换洗衣服嗎?”事实上她是心疼那本慧净给的手札。再有,自己做的换洗衣服总比买的强。還有洗脸的皂球,护肤品膏脂,都得弄些。 苏雷又是怔了怔:“大哥很生气,我們暂时不回去。” “不要紧的。”殷如行替他想了办法,“只要找人帮忙去拿一下就好了。我的东西都是常年收拾好一個小包裹的,就放在柜子裡。” 苏雷哭笑不得,怎么這么迟钝呢?只能详细解释:“我和家裡闹翻了,哪有找人回去拿行李的說法?再說,也找不到人帮忙啊。” 殷如行沉默片刻,道:“原来,你早早的就将坐骑栓在正门外,只等和家人闹翻就骑着奔走。”這匹马她很不陌生,是苏雷的专用坐骑。平时都是在最好的马厩裡养着。有专门的马夫看守。此马除了苏雷谁也不认,所以府中只有苏雷一人会下命令将它牵出来。 苏雷语涩了,殷如发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半响后头顶道:“可能是马夫刚好牵出来拴着,准备遛马的。” “原来如此。”殷如行恍然大悟,“所以那马夫才特意不走侧门,角门,后门。唯独将马栓在正大门入口处,好叫所有路過的人都能见着這马的英姿。” 脑袋顶上又沒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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