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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扬威异域

作者:浙东匹夫
第505章扬威异域

  话分两头。

  時間线回溯到一年多前,也就是1667年夏末秋初的时候。

  五万裡海路之外的英吉利国首都,伦敦。

  从1666年秋天启航的、由十几艘大型飞剪商船构成的大明远洋贸易船队,在经過九個月的航行后,终于抵达了英国近海。

  六月底的一天,船队在普利茅斯略作补给,但并未多留,也沒出货,随后又马不停蹄东行,驶入泰晤士河直奔伦敦。

  歷史上的伦敦大瘟疫,历时两年半之久,从1665年开春爆发,一直持续到1667年深秋。

  所以其实哪怕大明的远洋贸易船队沒有抵达,按照歷史原本的进程,英国人再最后熬两三個月,也能等到這场大鼠疫渐渐自然消退。

  但谁让大明赶得巧呢,就在瘟疫终结前的最后两個多月,赶到了伦敦,白捡了一個人情。

  還注定要留下一笔浓墨重彩的神话,让這個时代的西方人,对来自神秘东方的生化科技和医术投去更多的崇敬和膜拜。

  当然了,這一切都将是渐渐发生的。

  大明远洋贸易船队刚刚抵达时,他们只会以一支远道而来的富商身份出现,打出名头之后,才会进行别的活动。所以最早注意到這群东方来客的,也不是英国的王室,而是商界和学界的人。

  ……

  七月初六清晨,抵达伦敦還有最后两天航程的时候,船队首先在泰晤士河口外的多佛暂做停留。

  为了尽快放出风声去,把影响制造出来,船队選擇了先出货一些茶叶和丝绸、瓷器。

  毕竟這是一支由十二條大型飞剪船组成的船队,从大明运来的药品和消毒剂,货量也不足以撑满整支商船队的运力。

  大明方面也要考虑风险問題,比如英国人一开始是否相信大明带来的化学药剂的疗效、是否肯敞开购买,并且认可大明方面开出的高价。

  所以,运载個七成载货量的化学药剂类产品,再运個三成的丝茶瓷器,就是一個比较稳妥的办法。

  一来可以用注定能热销的成熟产品先打开销路,建立商誉,制造影响和流量。

  二来么,大明方面也找荷兰商人核算過了,只要三成运力的丝茶瓷器正常价格卖出去所得的利润已经能够弥合整支船队往返一趟大明和欧洲的全部开支、包括风险成本和時間成本,并且還有小赚。

  哪怕剩下七成的东西一丁点都卖不动,再白白拉回来,大明也不会亏钱。這也是朱树人在乎的,因为他知道大明歷史上有太多觉得“朝廷航海劳民伤财”的迂腐论调,当年郑和七下西洋就是光耀武扬威了,但各种亏钱烧钱。

  所以朱树人哪怕是去扬威异域搞外交的,他也要确保有個保底的净赚,证明给朝中士大夫看,让他们知道出海搞外贸永远是不亏的,把這個头开好。

  随着船队靠港准备出货,船队的三個主要负责官员,也都到船头甲板上透透气,看看陌生的英吉利风景。

  這三人裡,名义上官职最高,身份居首的,是一名礼部的郎中,名叫王夫之。

  沒错,就是平行时空跟顾炎武黄宗羲齐名的明清之交三大哲学家那個王夫之。這一世的顾炎武搭上了朱树人的关系,做了朱树人的幕僚,二十余年飞黄腾达,如今已是礼部尚书。王夫之沒有那些机缘,自然整整低了两级,至今還只是郎中。

  不過,如果這次任务完成得好,将来再攒点别的功劳,也不是沒机会攀一下侍郎的位置。

  除了王夫之之外,船队裡另外還有两個独当一面的角色,一個是沈家派来的,负责具体的商务贸易工作,另一個是郑家派来的,负责航海行船。

  因为沈家的人原先适应的都是北方黄海航运,不了解远洋航行,为了安全,還是让郑家派個远洋老手,带着荷兰顾问航海。而商业贸易和查账的活儿,沈家的人自己就能搞定。

  沈家派来的人叫沈祥,是朱树人的家丁出身,当年帮沈廷扬当過几家商行掌柜,如今既然沈家都化家为国了,他家裡那些家丁、掌柜,自然也统统进了大明内务府。

  大明内务府的级别是跟户部齐平的,下设有十几個司、院。司院的长官也跟户部各司主官平级,为郎中。只是郎中以下沒有再设员外郎,直接就是主事、委署主事(代理主事)這些。

  沈祥作为朱树人早年的家丁,如今是内务府市舶司的一名主事,正六品。而且是本司各主事中,排名最靠前的,仅次于郎中。這次任务完成得好,回去他就能升郎中了。

  而郑家派来的航海负责人,名叫萧拱宸,是郑鸿逵麾下部将,也是在海上混了近三十年的老江湖了,如今官居副将。

  另外,郑家、沈家派来的人,因为经常接触西洋贸易,也都会些外语,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帮王夫之翻译。倒是王夫之自己,毕竟四十来岁的传统文人了,也学不会外语。

  這三人都是第一次来英吉利,看着多佛的纯白色石灰悬崖,绵延十裡,三人也是觉得蔚为壮观。

  “天下之大,竟至于此,我等离开大明,已远航五万余裡,還能见此绝景。可惜老夫才疏学浅,若有青莲居士一二分诗才,也不至于看這十裡雪崖憋不出几句来。”

  王夫之留在甲板上观景感慨了半晌,却看到沈祥已经去完一趟多佛商馆,重新回到了船上,還带来了几個英吉利商人。

  那些金发碧眼的商人個個都很兴奋,显然是第一次看到来自大明的海商主动上门兜售的。上船后,沈祥吩咐助理、伙计把样品都给那些洋人开开眼。

  王夫之和萧拱宸自然也饶有兴致地在旁边看热闹,他们最近已经喜歡上了欣赏洋人那种沒见過世面的大惊小怪样了。

  果不其然,那几個英吉利商人看到沈祥拿出来的样品,顿时就发出了绵绵不绝的惊呼。

  “哦我的上帝,怎么還有如此巨大的瓷器,瓷器在你们明国不是拿来当餐具或者插花的嗎?怎么能做到這么大,纹饰還依然如此精美。”

  沈祥见状不由无语——他早就想到老外沒见识,但還是沒想到他们居然沒见识到這种程度。

  原来,沈祥刚才拿出了一堆名贵瓷器。但那些英国商人最看重的,却是其中一些在大明不太值钱、只是器型比较巨大的普通青花瓷。而对那些在大明都奉为御制皇家使用的昂贵品相缺乏鉴赏能力。

  更奇葩的是,沈祥拿出来的那几件巨大的瓷缸、瓷坛,甚至都不是他为了贸易而刻意带来的,只是作为装运浓硫酸、石炭酸這些化学药剂的容器。

  众所周知,浓硫酸之类化学物质,是会严重腐蚀金属器皿和木桶的,所以只能用陶瓷或者玻璃容器来装运。

  在大明,如今烧制玻璃的技术虽然也普及了,玻璃也不太值钱,但沈祥当初在杭州装货的时候,考虑到玻璃器运回欧洲更不值钱,而如果用瓷器装化学药剂,那么卖完药之后器皿還能卖個好价钱,也算是不浪费运力。

  为了让瓷坛子装液体海运,不至于因为颠簸惯性破碎,大明方面還做了不少实验,比如确保液体灌得满一点,减少液体在坛子裡的晃荡,這些技术细节就不必赘述了。

  反正是充分考虑了物理惯性和其他科学考虑,還利用了飞剪船比盖伦船更好的航行稳定性抗浪性,种种要素加持,才能做到数万裡航运化学品,反正這样的事儿如今的荷兰和英国海商也還做不到。

  当然,大明商队运来的瓷器,也不都是装运化学品的容器,也有一些纯粹就是为了调配重心的压舱货——

  古代从东亚启航的海贸,之所以每船必带瓷器,一個重要的考量就是为了航行稳定性,船舱下层必须用沉重而不怕潮湿的货压舱。

  所以就算不运瓷器,你也得运一些石头压舱,那還不如运瓷器呢。如果下层重心位置也装茶叶丝绸的话,那些货物密度太发飘了,船就会不稳。另外茶叶還特别容易受潮发霉,只能放在上层通风的舱室。

  所以才会看到丝茶瓷三管齐下的贸易组合,這三种东西其实茶的利润率才是最高的,销售也最快,如果不考虑航运只考虑数学理论计算,利益最大化就该全运茶。但茶的运输條件也最苛刻,只好给其他劣等舱分门别类塞各级不挑环境的货凑数。

  ……

  而此时此刻,這些英国商人的“不识货”,也一再刷新着沈祥的认知,让他更加真切感受到了市场的脉搏,老外的真正审美。

  一口巨大的瓷缸子,居然能卖出大几十英镑,甚至上百。可惜他還有很多化学药品需要装运,所以沒法一下子卖掉太多容器。

  于是就跟英国商人谈,說是前十口大瓷缸接受以物易物,让英国人拿一千個深棕色大玻璃瓶来换一口大青花瓷缸。结果立刻有個别家裡恰好有玻璃作坊,或者有相关工坊主关系户的商人,包下了這個单子,当天就把大量深棕色巨大玻璃瓶送到了船上。

  17世纪的英国,玻璃已经很不值钱了,而深棕色的玻璃瓶,在世人看来本就是劣质的代表,都沒法作为窗户,透光性太差。殊不知化学品存放就是要避免光照,沈祥這边刚好合用。

  交易的過程中,沈祥也难免给這些关系户一点让利好处,换取打听更多的情报。然后他就得知,如今在欧洲,最沉迷于巨大器型瓷器的,是神罗帝国的萨克森国王,

  那家伙号称一辈子搜集了近两百口大明来的巨大青花瓷缸子,而且出手不凡,平均一個大瓷缸子的价钱,可以顶得上五套全套的骑士装备。

  也就是五套金属全身板甲、骑士剑盾、再加上五匹合格的骑士战马和配套马铠具装,只为了换一口巨大的青花瓷缸。如今欧洲那些精良的金属刀剑甲胄倒是沒当初那么值钱了,但骑士战马還是很值钱的,可见這些玩意儿的昂贵。

  至于神罗地区的其他诸侯王,倒是沒萨克森国王那么夸张,但是一口大青花瓷缸转卖過去换三四套骑士装备還是可以的,或者能换几门大炮。

  总而言之,欧洲人的审美,似乎還是以后世德意志地区的贵族最为傻大粗黑,买瓷器先看個头大小是否气派。而他们這些英国奸商,還是做二道贩子为主,在欧陆内地分销罢了,并不是他们自己审美這么捞。

  沈祥陆陆续续把那些不上台面的大瓷缸子都倒腾了出去,也把化学品都换装了更适用、更便于分销的深棕色玻璃瓶,這次航海的补给成本,居然就已经收回了一半多了。

  处理完最紧急的事情后,他又继续在多佛稍微卖一点茶叶和锦缎、苏绣,打开一下市场造造势。

  而对于苏州织造的精品丝织品和刺绣,那些英国商人自然是再一次看呆了。毕竟丝绸的花纹图样是否精美,那是一眼就能分辨高下的。

  但這還不算最让英国人震惊的,因为他们很快又第一次喝到了一种来自大明的新茶叶,是原先从来沒有见過的。

  “這种茶叶怎么看起来颜色這么淡?好像不如之前买到的黑,不会味道也不够醇厚浓缩吧。”

  几個喝惯了红茶的英国商人,率先便如此质疑。而沈祥内心对不识货的鄙夷,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所以這次他也懒得解释,只是给刚才买瓷器最豪爽的几個個人,破例试喝一下。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几口茶水下肚,那些洋盘立刻就感受到差距了。

  沈祥這才傲然道:“你们原先喝的是黑茶(红茶英语是BLACK-TEA,如今大明還沒有红茶這個词,所以直接反译回来),而今天這种,叫乌龙茶。乌龙茶的发酵沒有黑茶那么彻底,但是可以保留更多新鲜茶叶的清香,味型比较复合。

  要不是我大明的海船能够提升航速,九個月就航行到英吉利,你们也喝不上這种好茶。传统盖伦船航行太久了,只有把茶叶预先全发酵,才能避免海上漂一两年霉败。”

  歷史上西方人对茶叶的接受,从十六世纪十七世纪,确实是以红茶为开始的。后来到了十八世纪,随着飞剪船的普及,航运周期缩短,乌龙茶就渐渐站上了比红茶更高档的生态位,喝乌龙茶显得更有逼格。

  比如最著名的米国独立前、波士顿倾茶事件裡那個挑头的约翰.汉考克(可以去看米国《独立宣言》的照片,中间签名最大的那個名字,就是约翰.汉考克),就是当时北美最大的乌龙茶走S商,也是北美首富,相当于当时的“米国郑成功”。

  英国在北美开征茶叶税,损害了约翰.汉考克的利益,他就出钱闹事倾倒英国官方正规渠道进口的茶叶,挑动造反,足见当时乌龙茶商人的能量。

  所以說,绿茶或许西方人還会接受不了,但乌龙茶是绝对能接受的,只要航海條件改善,航行時間缩短,能喝到乌龙茶谁会不喝。

  大明這一出手,顿时又把欧洲饮茶奢侈品的逼格往上抬了一下,让那些富贵闲人找到了新的时尚追逐点,用以标榜自己的身份地位。

  口味是否碾压還在其次,关键是稀缺度能用来装逼,一喝乌龙茶别人就知道你是从“高速舰队”手上买的茶,而不是那种慢吞吞的盖伦老船。

  ——

  ps:其实总算攒稿到6月30了,今天开始写新書。

  不過新書要七月初发,所以后面這本书還要定时更新十几天到完本。

  大家希望后续每天定时几点发比较好,可以留言。我一般可以定早上8点上班前更新,或者中午11点午饭前更新。大家选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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