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异己
两個骑马的人快速的通過吊桥,守卫沒有加以阻拦,因为他们看到了领头的那人高举的宝剑。
尺寸很宽的剑格让這把剑不光容易辨认,還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殊性。
通過吊桥之后,二人下马,有侍从過来将马牵走,二人快步走向第二道吊桥。
吉利·帕姆西侯爵正在大厅裡,跟一众士兵聊着什么,面沉似水。
看到来人,他咧开嘴,爽朗的张开双臂。
“红发犹米斯!我就知道法布因有办法說服你!”
犹米斯环顾城堡一楼的大厅,一脸羡慕。
“我去……你小子是发了财啊你……”
法布因摘下兜帽,拍了拍抱在一起的二人。
“吉利,借一步說话。”
侯爵一愣,赶紧带着二人前往二层书房。
“真好……不像我那鬼地方,不烧柴那踏马都活不了。”
犹米斯一屁股坐进沙发,脱掉手套,抓了抓他那团火一样的胡子。
“两位……两位,先别忙着叙旧。”
刚要說话的吉利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他朝犹米斯微微一笑,以简单的方式迎接了自己的老朋友。
“我在王城的探子传来消息,大军开拔了。”
“噢!?行动了嗎?第一站是哪?”
“是栗花镇。
那边的镇长恩佐斯伯爵已经被扣留在了王城,栗花镇的兵都将被王师带走。”
“除了恩佐斯伯爵,還有谁被扣在了王城?”
“除了你之外,所有手握重兵的贵族都被扣下了。”
吉利敲了敲桌子,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還好我听了你的劝,装了一個月的病,不然這次我怕是也要被扣在王城了。”
法布因从怀裡掏出一张羊皮纸,展开,是一张瓦兰斯的地圖。
“普莱姆斯神教的十字军也开始集结了,在這……枫叶镇。”
吉利眉头紧锁,這对他来說是個糟糕的消息。
“他们之所以在這裡集结,是因为大主教莫尔迪西就在枫叶镇,十字军的集结必须是以保护教廷为起点。”
“离咱们太近了啊……”
“是的,所以我决定,放弃临岩镇,我們到东面的槐叶城发展。”
吉利目瞪口呆,這個决定意味着要让他放弃半生获得的一切。
“我先不說我攒的那些瓶瓶罐罐啊,省的你說我小气,我這小两千個兵,光是吃就是不小的挑费!
离开封地,我拿什么养他们啊?”
法布因淡淡的說出两個字:“粮草我来供应,你保证好他们的日常训练就行,你的兵還是你的兵,我不会要你的兵权。”
“不,我沒這個意思。”
吉利嘟囔着,挠着耳朵:“我說,光有兵可不够啊,临岩镇好歹我有這么個大城堡在這,有点什么事守個一年、一年半都不成問題。
到了槐叶城,咱就是把城拿下来,那城防也不如城堡啊……
啊不对,槐叶城的领主城堡是不是在城裡?那不是更糟糕?”
“這不难处理,我连城堡带槐叶城一块买下来就是了。”
吉利目瞪口呆,犹米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了。
“别這么惊讶……槐叶城的领主,阿曼达侯爵已经被剥夺了爵位,這件事是突发的。
他還沒有儿子,就算有儿子也不可能继承被剥夺的爵位。”
“被剥夺爵位?怎么回事?”
“他在王宫当场顶撞林恩十一世,现在被关进了大牢。
我們现在得抓這個空挡,赶紧让士兵便装分散向东,槐叶城集合。
槐叶城现在在阿曼达的夫人手裡是個烫手的山芋,变现扔掉才是她的明智之选,我先行一步去說服她,你们和大军一起出发。”
“不是,你等一下,我們不是该等你說服阿曼达夫人之后再动身嗎?”
“我有把握說服她,再說,你沒時間了吉利!”
“什么我沒時間?”
法布因喝了口水,眼神严肃的盯着吉利。
“你,手裡握着重兵,现在還沒站队,我问你,你打算站队嗎?”
“我不是站了嗎,站你這边。”
“是,但我在暗处,无论是林恩十一世還是普莱姆斯神教,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行动。
你相当于沒表态支持任何一方。
你已经拒绝了林恩十一世的召见,虽然是称病,但他不可能不怀疑。
现在普莱姆斯的十字军在你南面的枫叶镇集结,我告诉你,不出三天,就会有普莱姆斯的人来跟你要态度。
我问你,你想站在普莱姆斯神教那边嗎?”
吉利坚决摇头:“绝不可能,他们害死了我的妻子!”
“那么,你打算成为這次十字军圣战发动以后的第一個牺牲者嗎?”
吉利明白了,异己不光是指反对自己的人,不赞同自己的人同样是异己,是异己就有铲除的必要。
“那得快走了,最好明天就走。”
吉利皱着眉头說,他现在盘算的是如何将军队打散,不引起注意的向东前进。
“怎么做我就不瞎指挥了,擅长运用战术的是你吉利,怎么让士兵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抵达槐叶城那是你的事。
但我只說一條,沒必要带走的东西就别带,咱们這次不缺钱。
我会让商队带着制式的兵器铠甲尽快抵达槐叶城,不会比你们慢太久。”
“那我呢?”
犹米斯的语气很急迫,他摩拳擦掌像是急着上战场的战士。
“你是两军阵前无敌的存在,有你打仗的时候……
啊对了,我的商队這個时候估计已经到林雪城了,那些马匹什么的应该是送到了,你找人送個信吧,让你的精兵直接去槐叶城。”
“好嘞。”
短暂的沉默過后,吉利哼出一口气,他伸着粗粗的指头碾住桌上的一只蚂蚁,那蚂蚁不断的挣扎,但毫无意义。
“這是一场豪赌啊……法布因,跟十年前一样。”
法布因淡淡一笑,說:“不一样,吉利,完全不一样。
林恩的统治即将结束,就算我們不来這一下,他也死定了。
但林恩的王朝不会一下子死掉,他会挣扎,猎物在挣扎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它所有的潜能。
承受林恩這條野狗疯狂反扑的,就是普莱姆斯神教的人了。
所以,這裡面根本就沒有赌的成分,吉利,這些都是必然会发生的,我們只是在這個纷乱的世界裡,试图给自己谋一处立足之地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