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女巫维达
在得知塞露并未归来时,谢裡曼气得要命。
“船长,那边有烟啊!”
“啊?”
谢裡曼等人赶紧爬上软梯,朝着希尔彼得指的方向看去。
那裡确实有烟,很远,不像是這一個小时塞露能走到的样子,而且那些烟很淡,甚至刚刚高于树冠就开始散在风中了。
“做好起锚的准备,等人来全了立刻就走!”
“好嘞船长。”
随着新月号的缓缓前进,谢裡曼见到了森林中的一处裂谷,它呈现南北走向,如果把空岛看成一個纸杯蛋糕,那這條峡谷就是蛋糕顶上的裂痕。
烟雾就是从裂谷底部升起的,借助望远镜,谢裡曼看到了一個正忙着煮东西的女人。
她不是塞露,她有着黝黑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头发,和两片厚厚的黑嘴唇。
她也发现了飞行船的身影,正一边招手,一边冲着這边笑。
“喂!有沒有看到一個两手漆黑的姑娘啊?”
谢裡曼扯着嗓子喊,但高度太高,对方像是沒听见一般。
“两百多米……還有崖壁挡着,她根本听不见。”
谢裡曼嘀咕了一句,问旁边的希尔彼得:“谷底只有她這一個人嗎?”
希尔彼得拿着望远镜,刚搜索完裂谷的北面,现在正在注视着南面仔细的看。
“沒有!就她自己……”
谢裡曼叹了口气,說:“把梅尔辛叫来!”
很快,梅尔辛来到了舰桥,塞露丢了她最紧张,那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這個地方爬下去要多久?”
梅尔辛估算了一下,說:“两個小时。”
谢裡曼抹了把脸,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判断失误了。
两個小时,要是塞露不在下面,他将错過拯救中毒的塞露的最佳時間。
“为什么不能垂根绳子下去,飞行船上两百米的绳子都沒有嗎?”
“裂谷一般都有狂风,要沒這风我就直接让新月号下去了。”
谢裡曼把安普顿推到一旁,又往下瞅了瞅。
“這样!梅尔辛,去收拾你的登山工具带我下去,希尔彼得,你把飞行船开回去,让船员们接着找,找到了开空炮。
你别下船,盯着点树林,我找到了就打信号弹,但我這信号弹在下面开枪的话上面估计只能看到一点点。”
“好好,船长你放心吧,我亲自办不会掉链子。”
十几分钟之后,谢裡曼跟梅尔辛下了船,安普顿非要跟着,但被谢裡曼拒绝。
“少一個人对梅尔辛来說就少一分负担,你忘了沙之岛下洞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了嗎?”
“不行,你的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枪是很厉害,但它只有四发子弹,你只有力量别的什么都不会,很难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去你奶奶個大西瓜……我這五年都這么過来的!”
被小瞧的谢裡曼十分不爽,甚至爆了粗口,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安普顿的异样。
“噢……我知道了,那你来吧,不過不许带沃尔特了,更不许带薇薇安。”
沃尔特站在新月号侧舷,拉着個脸,王让他听从希尔彼得的指挥,他只能跟新月号回去。
看着陡峭的崖壁,安普再次顿嘀咕着问道:“为什么我們不能弄根绳子拴在树上垂下去……”
他话還沒說完就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崖壁上被狂风吹得横了過来的草。
果然,下降的過程中,即便梅尔辛几乎是一步一個安全扣,也沒能阻止谢裡曼這個外行险些被狂风吹跑的结果。
好几次险情让安普顿直冒冷汗,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在這次行动中失去寻找辉煌之心的唯一向导。
即便谢裡曼带上了叶子挂坠,巨力也不能让他抵抗狂风,他能做的也只有紧紧的抓着绳子,等着梅尔辛的指示。
好在梅尔辛的技术過硬,几次险情都被她以丰富的攀爬经验化解,在谢裡曼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参与這种行动了。”
安普顿收着绳子,对谢裡曼语重心长的說。
“我也建议,你沒事练练,空长了個大個子,竟然這么不协调……”
梅尔辛跟着吐槽。
谢裡曼喘了一会,摆了摆手,收起挂坠朝着那口還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子走去。
這篝火中燃着的不是木头,而是一些黑漆漆的黑色饼状物,它们冒出的烟甚至不受狂风的影响,直直向上。
在锅子旁边的山洞,那個有着黑色厚嘴唇的女人正微笑着看着三人。
“噢?一個太阳神后裔,一個祭祀后裔……還有一個……”
那人迷着眼,盯着谢裡曼看了半天。
“你到底是什么人?灵魂竟然如此复杂……”
虽然這女人的话令谢裡曼震惊,但他還是压住疑问,询问着塞露的下落。
“你說的是那個双手被诅咒了的姑娘吧?她中毒了,正在昏迷,解药還要熬一会才行。”
听到女人的话,谢裡曼赶紧掏信号弹,但他高估了信号弹在狂风下的射程。
红色的烟幕带着尖啸歪向一旁,根本就沒能飞出裂谷。
谢裡曼叹了口气,說:“那這位女士……怎么称呼啊?”
“女巫维达。”
谢裡曼眯起眼,他最喜歡干的事之一,就是揭穿這個世界上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
“维达,我們是……”
“你们是塞露的朋友,我知道,快請进吧,药還要熬大概两個小时。”
岩洞裡面很大,甚至有几個隔间,谢裡曼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各种野兽的头骨、爪子、牙齿、皮毛。
在另一侧的墙上,挂着很多箭袋一样的东西,裡面插着各种风干的植物。
洞顶垂下的一小段铁链上,吊着一個笼子,笼子裡是一只龇牙咧嘴的猴子。
塞露不在這裡,维达将三人领进裡面的隔间。
在一张由藤蔓编织的床上,塞露躺在上面,像是睡着了一样,沒有任何其他异常。
“她吃了魔藤,真是個傻姑娘……”
看到塞露确实沒事,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谢裡曼也变得客气了起来,放弃了跟女巫针锋相对的想法。
“维达,谢谢你哈……這丫头整天琢磨药剂之类的事,她又沒学過,总是乱吃东西。”
维达笑了起来,疯疯癫癫的,把三人吓了一跳。
“哈哈,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