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发霉的羊皮卷
安普顿伸手,谢裡曼莫名其妙。
“挂坠啊!”
“噢。”
安普顿也将抓着挂坠的手举起来,說:“维达說,我們目前的寻找方向是正确的。”
半天的沉默之后,谢裡曼一脸的难以置信。
“完了?”
“完了。”
“那你特么真是亏死了……”
“是啊……”
安普顿脸上露出一阵无奈,将挂坠丢来回来,谢裡曼一把抓住,這一瞬间,安普顿问出一個問題。
“你喜歡塞露嗎?”
“我只是不讨厌她。”
察觉到自己的問題有毛病的安普顿赶紧更改自己的問題,但谢裡曼也同样察觉到了安普顿的想法,赶紧把挂坠塞进了皮袋。
“连我都沒用它问過别人隐私方面的事……安普顿,你這可過分了啊!”
安普顿试图用憨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但并不奏效。
“你既然都把這话說透了,那干嘛不直接跟她本人讲啊。”
“這种事……要看人家对我有沒有好感嘛……”
谢裡曼干笑了两声,說:“够呛了……”
安普顿刚要說话,但被谢裡曼打断了。
“哎,你答应维达的时候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個王族,为王位牺牲理所当然?”
“是啊!王族必须要为王权牺牲一部分东西的啊。”
“人家塞露是個老百姓,這你让她怎么想?她能为了一個已经死掉的韦伯去杀人,去接触古神,你觉得她把贞洁這种事看的不重要嗎?
你别那副表情的,我懂,這個世界的男人都他妈仨俩的女人,但那是有钱人,贵族,你们王族才会有的事,正儿八经的老百姓就是一夫一妻一辈子。
塞露是老百姓,她连字都沒认全,你不能让她以王族、贵族的价值观去适应你的所做,她不会那么干,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世上還有人這么干。”
安普顿感到有些失落,倒不是因为他与塞露的阶级差距,而是因为谢裡曼对塞露的理解。
這远远要比自己透彻的多。
在他眼裡,王喜歡谁,谁就要迎合王。
塞露不认字沒关系,不懂贵族礼仪更沒关系,這些都可以学,会有人专门去教。
“你不会……也对塞露有好感吧?”
“我刚才的回答不是很清楚了嗎?我对她的感觉只是不讨厌而已。”
“那你還這么关注她……”
“我沒有多么关注她,我之所以能理解她是因为她的遭遇很像我妹妹……
五年了,也不知道妹妹自己一個人過的怎么样了。”
谢裡曼不再說话,他看向裂谷顶端透出的天空,像是在想象着妹妹现如今的生活。
安普顿也不再打扰谢裡曼的思考,他自己要思考的东西還有很多。
维达說的话、塞露对自己到底是否存在好感、辉煌之心的下落、瓦兰斯大陆岛上即将开启的大战,等等等等。
二人就這么闷着,直到维达三人回来。
塞露捧着個鹿头,血淋淋的,這让她面色惨白。
梅尔辛扛着個鹿腔子,内脏已经被摘除,她看上去脸色也不好。
维达在二人前面走着,很长時間沒见到人的她像個话痨,嘴就沒停過。
“诶?裂谷裡還有鹿嗎?”
面对谢裡曼的問題,维达直翻白眼。
“上去不就有了嗎?”
“怎么上去的?”
“那边有斜坡。”
谢裡曼一拍脑门,是噢,沒斜坡维达是怎么把昏迷的塞露扛下来的啊。
“放這裡就行啦,剩下的你们不用管,我来弄就好了……呃,塞露,你還是帮我打打下手吧,顺便好好学着点。”
塞露放下鹿头,放下背着的筐子,蹲在维达身旁听着她的嘀嘀咕咕。
梅尔辛把筐子和鹿腔子往地上一扔,赶紧站到了船长旁边。
“怎么了?看你這样是吓得不轻啊……”
梅尔辛把谢裡曼拉到一边,五官扭了半天,终于把憋着的话讲了出来。
“她真的是女巫啊!”
“啊?你看到她施法了?”
“不是啊!我看到她变身了!一团黑雾,扑向那可怜的鹿,比暗星城裡的蝙蝠還快,這都沒看清呢,那鹿脑袋就飞出去了!”
谢裡曼与安普顿相视沉默,老半天谢裡曼才问道:“你们這個世界的女巫都這样嗎?”
“不知道,我沒见過啊……”
“你们王族那丰富的知识呢?”
“沒提到過女巫啥的……”
一切走向正轨,谢裡曼与安普顿還有事要做。
“维达,我們要去遗迹那边找航图和航行日志了。”
“去吧,這個祭祀小姑娘给我留下,我有用。”
梅尔辛看向谢裡曼,一副求求你带我走的架势。
谢裡曼挠了挠头,說:“梅尔辛,你可要听话啊!”
說完,他转身就走。
斜坡在裂谷的西侧,新月号下锚的地方在东侧。
谢裡曼估计是有前往东侧的斜坡的,但他找了半天沒找到,只好让希尔彼得把新月号开過来。
一顿折腾,新月号贴着树冠,朝着那片废墟飘了過去。
十几分钟之后,废墟到了,谢裡曼带着船员们下船,看着废墟只挠头。
“就這三十号人,弄這么多房子干嘛……”
他拍了拍手,船员们的视线集中在了他身上。
“我們要找的是航图和航行日志,别放過任何边边角角!找仔细一点!”
船员哦的一声散去,谢裡曼坐在一处石头上等待结果。
安普顿皱着眉看向谢裡曼,问:“咱们不去找嗎?”
“你要乐意去你就去……反正我是不喜歡做這种费时费力的事,船员们又不是干不好,我下场他们反而不好好干了。”
安普顿咧了咧嘴,加入到了寻找行列。
很显然,他干這种活不如船员们,连沃尔特也不如船员们。
他们有序的三五人一组,搜完一個房子废墟做好标记,朝下一個跑去。
安普顿和沃尔特往废墟裡一站,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找。
正当他们在一处小废墟中扒拉泥砖的时候,一個船员举着手高喊:“船长!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谢裡曼跑了過去,在一处泥砖中,他看到了一個发了霉的羊皮卷。
船员很明智沒有去动羊皮卷,因为谢裡曼在试图去拽羊皮卷的时候它直接烂开了,露出了裡面霉的更厉害的航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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