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净化仪式
船队对我們警惕性很高,他们甚至专门派了两艘王船在船队边缘保持对我們的驱离。
我們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他们,并借助他们的存在尽可能的跟住船队。
但天公并不作美,又起雾了。
這雾跟五天前的雾一模一样,突然出现。
原本就艰难的跟随变得几乎不可能,但我們再次跟丢了船队。
我必须接受被船队抛弃的事实,船上的三十一人的命运将有我的判断来决定。
是寻找,死在空中,還是放弃,返回前些日子路過的空岛?
活着,還是去死,這是一個問題。
瓦兰斯历3725年347日。
天气很好,能见度很高,寻找依然毫无所获。
也不知道船队是否已经抵达目的地,沒法判断。
普照号是艘战船,战船在船队的作用是交替在外圈提供保护,所以我完全无权知道航行参数。
今天鸟很多,它们大多来自碧海,有着漆黑的羽毛和像是踩进過黑泥裡一样的爪子,它们在普照号的前甲板留下了许多脚印。
瓦兰斯历3725年349日。
大风,小雨。
开始有留言在船员中流传。
传言說在大雾的航行中,有鬼船扮成了我們的样子跟在了船队中。
這种說法简直是无稽之谈。
瓦兰斯历3725年355日。
今天决定返航。
這裡是极限了,极限中的极限。
我們的补给不足以返回瓦兰斯大陆,即便回去也会被叛军抓住处刑,所以我們决定返回上次经過的,补给水源的裂谷空岛。
去那裡并不难,沿着上次见到船队的相反航向就可以抵达了。
当然,假如他们沒有改变航向的情况下。
我可以确定的是,从离开裂谷空岛到遇到光墙這段路程,我們是沒有改变航向的。
但在穿過光墙到重新见到航队這段時間内我就无法保证了。
我之所以决定返回裂谷小岛,驗證我的猜想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瓦兰斯历3725年371日。
我见到了裂谷小岛。
我不会弄错的,它南北狭长的裂隙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個烤鼓了的苹果派。
這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們并非穿過光墙,而是……
航行日志到此结束,安普顿翻過一页仔细的看,上面有至少十几张已经被撕掉了,剩下的全是空白。
“這怎么不全呢……”
他嘀嘀咕咕,继续向后翻,甚至测過本子看是否有透過来的笔迹。
谢裡曼摸着鼻子,航行日志上的故事令他感到诡异。
“两個可能,要么维达撕的,要么船长自己撕的。
烦就烦维达這种的……几句真话中间掺杂着几句假话,根本沒法分辨。”
安普顿对航行日志是谁撕的已经不感兴趣了,他感兴趣的還是他寻找辉煌之心的旅程。
“這本日志对我們的航行有帮助嗎?”
“当然有啊!首先,它证明了我們在航向上是沒错的;在者,我可以根据故事裡提供的這些细节估算出船队的速度,补给量等重要信息。”
安普顿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你還得回去,把日志還给维达,现在她的床腿低下垫的是我的锁子甲手套,你得帮我换回来。”
“一個手套你回头再买一個呗……”
“赶紧的,她真是個女巫,别回头再给我下個咒啥的,万一我噶了谁带你去找辉煌之心啊?”
這是一個安普顿沒办法拒绝的理由,他被直击要害,只能极不情愿的离开了新月号。
谢裡曼复制王船航图的工作进行了两天,原本应该担任翻译的安普顿被维达派来的梅尔辛叫走,两天都不见人影。
翻译的工作落在了古太阳神语不怎么灵光的薇薇安头上。
当王船航图被谢裡曼完全搬到自己航图上的时候,谢裡曼眯着眼,心情大好。
在他看来,目的地就要到了。
去除诅咒的仪式准备好了,新月号被要求停靠在一处画着法阵的空地上。
维达完全不做收敛,蒸腾着满身的黑雾指挥着塞露和梅尔辛忙来忙去。
船员们被要求待在船上,谢裡曼也不例外,一众人站在侧舷看着几人在下面忙忙碌碌,自己倒像是置身事外。
這法阵让谢裡曼看着不舒服,那是他那個世界裡恐怖小說中经常出现用来召唤恶魔的法阵。
如果维达要使坏,那自己岂不是中招了?
维达還是那么犀利,她盯着谢裡曼,呵呵的笑。
“别把人想的這么坏好不好?我就是害谁也不会害小塞露的。
小塞露,梅尔辛,你们上船,不然我還得费两遍事。”
沃尔特也打算上船,但被维达一把拽住。
“你去哪啊我的小太阳……”
“我不上船嗎?”
“你就不用啦!你是這次净化的道具,来,握着我的手。”
维达一边說,一边抓起安普顿的手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谢裡曼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他歪头一看,是薇薇安。
她使劲的瞪着维达,仿佛想用眼神杀死对方一般。
维达变本加厉,将安普顿的手臂拽进怀裡蹭来蹭去。
留下自己的体味,這是一种原始的宣布领地的方式,做为入侵者,采取這种方式能极大程度的激怒原本领地的所有者。
尽管薇薇安只是希望自己成为這块领地的所有者,但這种方式還是将她彻底激怒了。
她抽出匕首就扔了出去,整個過程动作顺滑到难以想象。
然而,论投掷能力,塞露說自己是第二沒人敢当這個第一。
薇薇安投掷出的匕首虽然直直的飞向维达,但它的速度不够快,被安普顿给一把抓住了。
旋转中的匕首挡住都不容易,更何况是抓住刀柄,這令谢裡曼瞠目结舌,他這才知道每天跟自己混在一起的家伙是個什么样的怪物。
“薇薇安,退下。”
那冷冰冰的语气令薇薇安打了個哆嗦,她低下头,向后退去。
“哎呀真解气……我斗不過小骚蹄子莫尔希,我還斗不過你嗎?”
维达一副胜利者的架势,举起与安普顿紧握在一起的双手,高亢的吟诵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咒文。
她身上的黑雾与安普顿身上的白光一起升腾了起来,新月号脚下的法阵像是共鸣一般发出一阵阵夹杂着黑雾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