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灌水
在距离一千米的高度上,希尔彼得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岛上的每一個沙丘。
对于此事,他用心的程度与他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不同,他甚至画了一张地圖,以他能理解的方式一寸一寸的标记着自己的所见。
经過他的观察,他发现這座空岛并非只有沙丘与湖泊,多数湖泊旁边還有着许多灌木类植被,以及少数长相奇怪的树木。
动物虽然少,但是有,但人生活的痕迹希尔彼得是一点也沒发现。
当谢裡曼看到希尔彼得画的那幅十分抽象的地圖时,他挠了挠头,一脸无奈。
“既然岛上沒有人,又沒有多少大型野兽……那赶紧把水补满,放假吧。”
船员们兴高采烈,但补水工作完成后沒多久,他们就厌倦了游泳,一個個又变得百无聊赖。
他们突然意识到,岛上沒人這根本就是個坏消息。
沒人就意味着沒有酒馆,沒有酒馆那就意味着沒有软软的妹子。
好在船上有两個女人,薇薇安和塞露。
她们现在正坐在湖水旁边捧着淡啤酒,虽然二人现在穿得很严实,但這无法阻挡已经看過她们玲珑线條的船员们随意的想象。
逐渐的,二人身边聚集的船员越来越多,最终,连康尼這种毫无情趣的理工男也凑了過来。
船员们开始讲起故事,甚至不惜把同伴的糗事翻出来,只为搏得两位姑娘的笑声。
被爆料的船员肯定是不甘心的,他们往往会一脸通红的要求发言,在姑娘的注视下說出一個更大的糗事。
船员们像是击鼓传花,糗事一件一件的被翻了出来,随着姑娘们咯咯的笑声,终于有人急眼了。
于是,船员们围成一個圈,两個男人在圈裡摩拳擦掌,仿佛边上的两位姑娘将会跟胜利的一方共度良宵似的。
好在他们的决斗方式也仅限摔跤,沙地上即便被人来個過肩摔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两位姑娘惊声的尖叫成了船员们的鼓励,原本的糗事大赛变成了格斗比赛,船员们個個喷着鼻息,像是赛场上的公牛,准备一展身手。
然而,好景不长,下一餐的時間都沒到,狂风刮了起来。
這些沙子被风卷起,打在女士的身上让她们直皱眉头,這可疼坏了周边围着的一群汉子。
他们纷纷脱下衬衣,再闻了闻味道觉得自己都无法接受之后,撑了起来,挡在了女士的身前。
谢裡曼看着這帮舔狗船员忙活了一個下午,无奈的叹了口气。
這一下午,能保持安静的似乎只有新月号了。
他转头看向新月号,大惊失色。
原本停在沙丘顶端的新月号消失不见。
他的猛然起身惊动了一旁的安普顿,安普顿回头一看也傻了眼,跟着谢裡曼往沙丘顶端跑。
五分钟之后,两個气喘吁吁的家伙站在沙丘顶端猛喘粗气,在软绵绵的沙地上奔跑消耗了他们過多的体力。
沙丘的另一面,是滑到底的新月号以及一大片下滑的痕迹。
它像是不甘寂寞一般,与船员一样,泡进了一汪湛蓝的湖水之中。
“希尔彼得!!!”
谢裡曼是真火了,大副当成這样,干脆不要干了。
這一嗓子把船员们的视线全部吸引了過来,此时,姑娘的吸引已经不足以拉住他们,他们在船长怒吼的驱使下呼啦一群跑向沙丘顶端。
“你不锚船的嗎?”
“我锚了啊!八根钢矛全插上了!”
“你羽气放那么多干嘛?!”
“沙子太松了风又大,不让船坐在沙丘上不行,那些钢矛拉不住!”
“行,你特么有理,那我问你,船上为什么不留人?”
“留了!俩呢!舵手庞德和水手长嘎达!”
奔跑中的谢裡曼一愣,跳起来一巴掌呼在了希尔彼得的脑门上。
“你特么回头看看他俩是谁!”
希尔彼得回头,庞德和嘎达两個人低着头跑,一言不发。
“你是大副,你看着办!”
谢裡曼撂下這句话,弯腰抄起還在沙地上拖行的钢矛,用力的拉着绳子,试图阻止新月号還在下滑的趋势,它已经泡进水裡了,谢裡曼不想让它灌进太多的水。
在巨大的新月号面前,人力還是太過弱小,纵使谢裡曼已经带上了挂坠,纵使连塞露在内的所有船员都在拼命的拉着绳子,但他们還是沒能阻止新月号完全滑至湖水中央。
谢裡曼板着脸,丢掉手裡的绳索,叫来康尼。
“去检查动力机。”
康尼应了一嗓子,叫上身材娇小的塞露顺着绳子游向新月号。
谢裡曼看向希尔彼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不会一直原谅你的過失的,希尔彼得,去,叫船员先把新月号升起来,排水。”
经過四個小时的抢救,新月号升了起来。
煤油动力机需要拆开清理,那不是几個小时就能完成的工程。
狭小的动力舱裡,康尼和塞露忙碌着,這不是一個人多就能加快进度的工程,即便希尔彼得知道這一点,但他仍然焦急的询问着是否需要人员帮忙。
甲板的桅杆上,庞德和嘎达两個人被绑在那裡,他们脚不着地,蔫头耷脑,嘴唇开裂,但是一声不吭。
他们知道,這是自己活该。
下层甲板一片狼藉。
排污口倒灌进来的水经過厕所逆流进船舱,污染了食物,水箱,货物,整個船舱弥漫着一股臭味。
就连那只名叫贝蒂儿的猫也在混乱忙碌的船员中,一脸厌恶的离开了新月号。
船员们忙的像是陀螺,他们将补给品运下船,摊在沙地上晒,他们清洗水箱、甲板,将新月号从裡到外的进行着清理。
半個小时過去了,站在甲板上的谢裡曼在唉声叹气中望着风中的沙丘,他惊愕的发现,已经锚定好的新月号又移动了位置。
他跳下船,一個個的检查钢矛,這些钢矛虽然有所松动,但绝对不是新月号再次移动的原因。
他满脑袋疑惑的再次返回甲板,经過长久的思考他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如果大山不会走向穆罕默德,穆罕穆德可以走向大山……
移动的不是新月号,而是這些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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