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窘迫的船员们
他赶紧关上门,推了一把急赖赖的安普顿。
“走啦,沒事。”
回到书房,费隆正抱着那根吊在脖子上的胳膊皱眉头。
“怎么,還是很疼?”
“骨折嘛……疼正常,不過我沒挨打的地方也疼,估计是好久不运动的原因了。”
短暂的沉默后,谢裡曼耸了耸肩,话锋一转:“我們要走了。”
费隆吃了一惊,但随后又一脸释然,他算是看出来了,這三個人根本不是什么圣人,至少不是皇城来的。
“走之前呢,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你說,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以前是走坑道跑商的,有沒有那么一條坑道,相对平缓,朝一個方向延伸出去很远?”
费隆深吸一口气,仿佛這样才能吹散那尘封记忆上的灰尘。
“有,但我不知道還通不通了。”
谢裡曼拿出一张虫皮,那是梅尔辛自制的地圖。
“能指出来嗎?”
费隆看了一眼虫皮,立刻知道這是一件无数坑道行商想要得到的宝贝。
那错综的岔路标注的十分醒目,一條條的坑道活灵活现。
“這裡!少一條,是個蘑菇园,蘑菇园裡面有條洞道,那條洞道会一直向南,会有坡度,但不会超過七度。”
谢裡曼点了点头,說:“费隆,我的老朋友,我還需要你帮我准备几辆车,装满食物,只装黑菇饼和虫肉干就可以。”
“可以,你们什么时候走?”
“一会看看梅尔辛的伤情是不是稳定下来了,稳定下来我們就走。”
费隆沉吟一声,询问对方身份的话到了嘴边,但又咽了回去。
“我什么都不问,只替暗星城谢谢你们。”
“這沒什么好谢的费隆,守住暗星城的是你们自己,我們只是把圣物给送出去了。”
“唉,這件事過去,我也要离开暗星城了。”
“为什么?”
“我是個商人啊,挣钱這事得去人多的地方,现在的暗星城都比不上城外大一点的村子人口多了。”
“听我的,别走了,暗星城安全。”
费隆的眼睛缓缓睁大,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你那意思它们還会攻击城市?”
“绝对会,它们的目的沒达到啊!”
“它们要是拿到了圣物会怎么样?”
谢裡曼沒有回答费隆的問題,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安普顿。
“我也不知道。”
安普顿說。
“反正沒好事……费隆,你只要知道,你们的祖先是一群意志坚定且舍身忘我的人就可以了。
他们作出了巨大的牺牲,为的就是不让某些东西对世界造成威胁,這份牺牲中,也有你们的一份,虽然你们不觉得自己作出了什么牺牲,但它是存在的,是可敬的。”
谢裡曼說完,站起身来朝着费隆微微颔首致意,随后转身离去。
沙丘之上,烈日昭昭。
在一块有着怪异凸起的沙丘旁,一只沙狐正追逐着一只蝎子。
它跑到蝎子面前,用爪子拍向蝎子的面门,蝎子挥动着它的尾钩,想要给面前的狩猎者致命一击。
但沙狐那一爪子只是虚晃,它立刻抬起另一只爪子拍了過去,把蝎子拍飞出去老远。
還沒等蝎子从眩晕中回過神来,它就被沙狐咬断了尾钩。
沒办法刺破皮肤注入毒液,那毒液也就沒了效果,沙狐用一只前爪按住蝎子,心满意足的享用着這份甜点。
就在它放松警惕的档口,那沙丘上怪异的凸起静悄悄的掀开了一角,露出一支箭矢。
沙狐只觉得自己屁股一凉,随后才听到嗖的一声。
它玩命的狂奔,但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跑不快了。
十几分钟之后,它沒了力气,现在的它像极了刚才被掀翻在地,筋疲力尽的蝎子。
希尔彼得按住沙狐的脑袋,从它的屁股上拔下箭矢,箭矢上的裂痕让他叹了口气。
“這下好……最后一支箭也沒法用了。”
他拎着沙狐回到刚才的地方,捡起地上那块破布,朝着新月号的方向走去。
二十天了,一开始新月号周围還能捕捉到這种小猎物,不光够吃,甚至還有盈余。
他们开始制作肉干,想着返回西索王国进行补给之后再回来接船长。
之所以這么想,是因为那個大洞在船长离开的第三天就被填满了,沙子压的实实的,无论希尔彼得在上面怎么跳都沒了作用。
后来,新月号周围的猎物被捕杀完了,只剩下些味道难以下咽的蝎子和沙鳖虫。
再后来,连远一些的地方都沒东西捕了,原本制作的那点肉干也早就消耗完了。
有人提出起锚,换個地方狩猎,但希尔彼得不肯。
他本来就不赞成囤积肉干返回西索的计划,现在离开无望,他更不能改变新月号的位置了。
一旦船长上来看不到他们,那船长不会等待太久,他会返回地下,到时候這一船人就成了满岛乱窜的野人。
四個小时的跋涉,希尔彼得和另一個狩猎小组碰了头,他们拎着的是一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沙鼠。
三人相视,一阵苦笑,默不作声的爬上了新月号的软梯。
薇薇安已经成了船上的厨师,原本的橱子梅陇得了热病,按照船长布下的條例,得了這种病的人得住在前甲板上单独休息。
好在现在的新月号是停泊状态,梅陇在沙丘的帐篷裡待着,虽然虚弱,但有好转的迹象。
“呐……今天就這点了。”
薇薇安已经不再叹息了,二十天都沒回来,她只能祈祷自己的王平安无事。
剥皮的技巧已经很熟练了,摘掉内脏,刀沿着骨头滑行,将一片片的肉剥下来,那长匕首已经被她当成菜刀来用了。
“希尔彼得,找到下去的办法了嗎?”
希尔彼得正拿着杯子灌水,听到薇薇安的問題他赶紧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原本希尔彼得会以为這会是他跟薇薇安相处的好机会。
可這二十天处下来之后他才发现,对方的心裡只有安普顿,连沃尔特都沒有。
原本還挺伤心的希尔彼得发现自己的情敌竟然也沒能上榜,那股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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