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答应 作者:未知 “别废话,有话赶紧說。”薛晨催促道。 王胖子挠了挠头,将事情慢吞吞的說了一遍。正如薛晨猜的一样,许铭辗转关系,联系到了王东的父亲王天海,也是传话希望能够和薛晨和解,撤掉上诉。 “除了传话外,许铭還答应我爸,如果能劝你撤消了上诉,星河实业可以给我爸一個在建的厂房工程,可以提前支付工程款,大概能赚四百多万吧。当然,老薛,你别误会,我說這话的意思可不是希望你撤诉,让我爸赚那份钱,只是将原话传给你而已。” “嗯,我明白。” “那你答不答应和解啊?”王胖子继续问道。 “我想一想,再做决定。”薛晨摸了摸下巴。 …… 已经出院的周宝福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家店裡,几天的時間,整個人的气色都差了许多,眼袋发黑,无精打采,时而的叹一声气。 他从一個老朋友的口裡隐隐的听說星河实业注资了富士拍卖分公司,而如今,富士拍卖成了人见人打的過街老鼠,星河实业肯定是赔了很多钱,那么欠自己的钱,更加沒有希望讨回来了。 “老板,卓越古玩店刚刚挂出條幅,降价七折销售!”一個伙计腾腾的跑到周宝福的身前,急促的說道。 “什么?” 周宝福腾的站起身,几步走到店门口,踮起脚望去,看到卓越古玩店门口不断进出的顾客,脸色一青,牙也一阵阵酸疼。 他稍微一思考就明白了,這是卓越古玩店的反击啊,趁着他赔了一大笔,向宝斋施加压力,要么也跟着降价,要么就沒有顾客,无论是哪一條路,对于宝斋都是雪上加霜。 他不是耗不起,能经营一家古玩店,本钱還是不少的,只是他感觉沒有必要,尤其是想到自己岁数也大了,攒几個养老钱不容易,已经亏了一大笔了,不想再继续折腾了。 一想到這裡,周宝福的心脏又有点作痛,赶紧从口袋裡掏出了药,倒出几粒,仰头吞了下去。 “這可怎么办?” 周宝福不仅发愁,心裡還有点怕,他恰好也看到了省电视台播放的那场节目,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還是认出了坐在主席台上,言语犀利的和台下众多记者辩解的人,就是卓越古玩店除了王东外的另一個老板薛晨。 這一发现让他当时只是感到有些诧异,但是节目结束后,他慢慢的品出一些其他的东西来,让他后脊背一阵阵发凉,這個薛晨能够上省电视台的热门节目,背景很深啊。 现在自己得罪了对方,而且对方也已经展开了反击,這让他心裡有些担忧,自己這個店会不会就因此关门大吉。 “老板,要不我們也跟着降价?”一位伙计站在周宝福身边,小声问道。 “降价,降价!再降价,店直接关了,我們都去喝西北风吧。”周宝福烦躁的斥了一句,转身回了店裡,刚走进店,扭头对跟在后面的伙计吩咐道,“你去紫云饭店帮我订一個包间。” 等伙计去了,周宝福找来一個礼盒,想了想,一脸肉痛的将放在桌子上的那個紫砂壶放了进去,随后便出了宝斋,朝着卓越古玩店走去。 紫云饭店是三道街上最好的饭店,且周宝福亲自上门邀請,薛晨和王东也沒有拒绝。 到了紫云饭店的包间,三人落座,很快酒菜也都上齐。周宝福打开一瓶茅台,殷勤的的站起身给薛晨和王东倒满。 “薛老弟、王老弟,咱们两家的店在一條街上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从沒有過坐在一起聊過,正好今天我做东,咱们聚一聚。”周宝福一脸笑容的說道。 “让周大哥破费了。” “是啊,周老板太客气了。”薛晨和王东连声回道。 两人心裡明镜,都猜到周宝福的目的,但是两人都沒有主动提起這一茬,一边大快朵颐,偶尔和周宝福聊上几句。 周宝福见到两人只是吃吃喝喝,渐渐的有点坐不住了:“那個,今天我請两位老弟来,是想谈一谈最近咱们两家店的事。” 王东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靠着椅子,大咧咧說道:“有事就說。” 周宝福心裡一叹,感觉在两個小辈面前低声下气的,实在是憋屈,可是,谁让自己走错一步,导致自己的命脉被掐住,如今也只能忍了。 “两位老弟,前段時間是老哥我一时糊涂,有些事情做的不对,希望两位能够原谅,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周宝福說着,拿出准备好的礼盒,推到了薛晨和王东的眼前。 王东也沒顾忌什么,当场就拆了开来,看到裡面的紫砂壶,顿时挑了挑眉,“周老哥,這不是你平时叼在嘴上的那個嗎?” 薛晨拿在手裡,吸走了一丝灵气的同时,淡淡的說道:“清末民初烧制的,胎质還挺细腻,怎么也价值两万左右,周老哥平时搁在手裡把玩,真舍得送?” 因为紫砂近些年来的市场越来越好,薛晨自然也格外的关注,平时沒少研究。 紫砂材质介于陶器和瓷器之间,泥色不同,紫砂的颜色也各不相同,最普遍的是朱泥、紫砂泥,除此外,還有白腻、乌泥、黄泥、松花泥等等。 紫砂器外观古朴醇厚,不媚不俗,非常具有文人气息,所以很少到当代人的喜爱,尤其是一些富庶之家,都喜歡用紫砂茶具招待客人,以凸显自己的品味。 這也是导致紫砂器价格不断攀升的一個原因。 周宝福心裡自然不舍,好歹在自己手裡有半年多了,可是一時間也找不出其他合适的物件来,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只要两位老弟喜歡就好。” 王东看向侧头看着薛晨,意思是等薛晨来做决定。 薛晨背靠着椅子,想了想,探身把紫砂壶放回了周宝福的身前。 周宝福神情微微的变了一下,直视着薛晨,沉声道:“薛老弟,你這是什么意思?不肯让這件事情過去嗎?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薛晨摆了摆手:“周老哥的诚意我看到了。過去的事情就算了,這個紫砂壶我也不要,但是有另一件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 “哪一件事?” “是不是许铭、许良沒有将答应你为了打压我們卓越损失的钱给你?”薛晨问道。 周宝福神情一僵,摇了摇脑袋,叹气道:“既然薛老弟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沒什么好隐瞒的,的确是這样,我沒拿到钱,也只能认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薛老弟的本事,能和星河实业掰腕子。” “应该给你多少?”薛晨继续问道。 “亏损和应得的盈利,加一起应该在一百万左右。”周宝福腮帮子抽动了一下,神情看起来颇为苦恼和后悔。 “一百万?”薛晨眯了眯眼睛,“你看這样如何,我帮你把一百万讨回来,但是其中的七十万归我,剩下的三十万归你。” “什么?”周宝福震惊的抬起头,望着薛晨,“你能将這笔钱要回来?怎么要?”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告诉我答不答应這個條件好了,如果不答应,那我們卓越会长時間的七折销售,也许是半年、一年,就算不赚钱,我們也必须把這口气出了,如果周老哥答应,皆大欢喜,你能拿到本该拿不到的三十万,過去的干戈也就算翻過去了。” 周宝福脸色闪变了几下,拧着眉头,沉默了几分钟后,呼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 …… 星河实业总经理办公室裡。 “许铭,薛晨答应你和解,撤销上诉了?”李长河询问道。 许铭阴着脸点了点头:“刚刚我委托传话的人打来了电话,告诉我薛晨答应了,但是,有三個條件。” “三個條件,都什么?”李长河皱了下眉头。 “第一個條件是他的朋友王东的父亲的工程,要我在他签撤诉书前就落实,将工程款完全支付。” “第二個條件呢?” 许铭神色微微有些不解的說道:“第二個條件是,他让我把欠宝斋古玩店的一百万還上。” 他自己都几乎忘了宝斋的事情,沒想到薛晨竟然提了起来,要帮宝斋讨债,這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听到前两個條件都是和钱有关,而且数目也不算太大,還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李长河稍微松了一口气,和拖延撤资可能造成的损失一比,還是值得的。 “那最后一個條件?” “薛晨提出让我亲自将撤诉书送到他手裡,他才肯签字。”许铭脸一沉。 李长河皱了皱眉,看着许铭沒有說话。 “我传话给他,把第三個條件换成再额外给他五十万,但是他沒同意,执意让我亲自出面,将撤诉书交到他的手裡,否则不会撤诉。”许铭握紧了拳头,脸上浮起愠怒。 “這……” 李长河当然看出许铭为了自尊心,肯定不愿意亲自出面,富士拍卖的這件事情上,许铭和星河实业已经吃了一個很大的亏,如果双方见面,脸上怎么有光? 作者红薯蘸白糖說:今日上架,五更更新,红薯跪求各位兄弟姐妹们的支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