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 血崩 作者:席祯 “就爱读书” “嗯!不错!朝向正,结构好,采光足,外出交通便利、商圈成熟,物业也是信得過的,不错不错!” 顾媛绕了一圈儿子自行置下的婚房,回到客厅,朝儿子竖竖大拇指,“从這点上看,你可比你爸出息多了!” “你這是什么话!”替老爷子跑了趟世交家顺道绕来看儿子婚房的范姜卫国,一进门就听老婆這么评价他,很沒好气地說:“砸钱下去,什么好房子不来?” “那我哪裡說错了?”顾媛知道他办完老爷子的事会绕道過来,因此也沒被吓着,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接道:“儿子凭他的本事,置下了這么好一套房子,不是比你出息是什么?” “你!”范姜卫国半晌沒接上话。眼见着夫妻俩有剑拔弩张的趋势,范姜洄带着凤七出了客厅,观赏起向阳又宽敞的露台。 “不担心嗎?”凤七回头扫了眼客厅内的两人,努嘴问。 “习惯了,反正最后服软的总是爸。”范姜洄轻笑着解释,随即牵着她来到栏杆前,凭栏远眺。指指左前方那座肉眼可见的漂亮高楼:“日后,上下班是不是挺方便?” 凤七這才认出那座高楼原来就是国安大楼,不禁好笑地睇了他一眼:“你怎知我会一直留在国安?” 好歹在她成年之际,還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机会。 更何况,退一步讲,即使她仍然留在国安,以她的身份,肯定是以外勤为主。朝九晚五的考勤制度,绝对不会是她未来的工作状态。 “开個玩笑而已。”范姜洄笑笑,他又岂会不知這一点? “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又钻起牛角尖,說什么不适合他、不适合婚姻這样的话。 凤七侧头回望他,从他的眼神裡,看出他的认真;也看出,他非常坚信着两人的将来。无论她今后如何抉择,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决定。 突然间觉得有些惭愧。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奋斗,为她、也为两人的将来。而她,一直都是被动接受、坐享其福。 “对了,這個。早就想還给你了,总是忘记。” 蓦地,她记起两年前他交由她保管、以便C基地伙伴聚餐的顾氏餐厅就餐卡。从钱夹裡取了出来递還给他。 范姜洄挑眉看着她,并沒接下。 凤七见状,不解地问:“怎么了?他们都不用,总放我這儿也不是個事你总得用吧?” “不用。”范姜洄闷声吐出两個字,“你收着就好。” “咦?”凤七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其实C基地同伴聚餐。是用過一次的,不過一看到卡裡的余额,都吓傻了,后来就沒再敢用過。也正因此,她觉得应该還给他。 “我可不会理财,搁我這儿再久也不会生出钱来”见他执意要自己收回去。凤七只得放回了钱夹,低下头的同时咕哝了一句。 范姜洄听得好笑,收紧了圈住她腰的手。唇贴着她的耳畔說:“生不出钱沒关系,日后给我生宝宝就行。” “范姜洄!”凤七满头黑线。 “有!老婆大人有何指教?” “”她竟然噎得接不上话。 耳畔传来他愉悦的低笑。 她沒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這么油嘴滑舌!” “来不及了!”他英俊的脸溢满笑意,“货既售出、概不退换。” 由于是精装修的豪宅,无需再费神装修,只需备齐家电和软饰就行了。 顾媛抢着揽下了這個活计。 反正時間上足够宽裕。平时瞅准了好的随时备下,倒也不会太有压力。 何况。儿子已经替她把最大的压力解决了,余下的,对她来說,真的只是小儿科。 “看過就放心了!”顾媛笑着道。 “不然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范姜卫国听着好笑,打趣了老婆一句。 顾媛白了他一眼。 沒看過当然不放心了。万一装修不够精致、需要重装呢?万一房子朝向不好、结构不好,又或是周边生活太不便利呢?那還不如趁早换掉。不過如今,她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那成!我随你老爸的车先回去了,你俩再逛逛,時間還早呢,甭急着回家。” 出了单元楼,顾媛拉着范姜卫国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回头朝凤七两人挥挥手。 范姜洄低头笑瞥了身边的小女人一眼,“母亲大人的吩咐,咱们是不是得照办?” 凤七好笑地回睨他:“你有什么好建议?” 只可惜,范姜洄的约会计划尚未启口,李师母来电话了。 “媏媏啊,你嫂子她很可能难产” 两人闻讯一惊。 “我去开车。”范姜洄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转身朝停车位走。 凤七则劝慰着电话那头的老太太:“师母,您别急!现在在哪個医院?我這就過来。” “京都一院妇产科大楼十一楼。”李师母哽咽着报了個具体地址。 “滴滴滴!”喇叭声响起,范姜洄的车已经开到她跟前。 凤七挂了电话,跳上车。 “京都一院。”她话音刚落,范姜洄就踩下了油门,瞬间驶离了小区,往京都一院的方向尽速驶去。 好在這個時間段,路上沒什么车,一路畅通驶到京都一院,仅用了十分钟。 “我去停车,你先上去吧。”刚到医院门口,范姜洄就给她松了安全带。他知道李家人于她的重要性,特别是在這個节骨眼上,他绝对不会嫉妒她对他们的关心。 “好。”一路上,李师母的哽咽声始终回荡在她的耳畔,怕君婷脂的状况真的很糟,即使范姜洄不這么說,她也打算這么做。 跳下车,一路疾行奔至了妇产科大楼。见两部电梯都還在匀速上升,等它们降到一楼再上去,不知得等多久,凤七略一思索,選擇了楼梯,内力微提,迅速往十一楼跃去。 同样在爬楼梯的病患家属,只觉得耳旁刮過一阵风,随即是一道阴影在眼前一晃而過,再眨眼,哪裡還有什么异状。 仅数秒,她就站在了十一楼的楼梯口。 “媏媏!” 离楼梯口较劲的一号手术室门口,李安平率先发现了她。 凤七点点头,缓平气息后,走到他们跟前。 李师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主心骨,抹着眼泪轻泣個不停。 凤七拍拍她的手背,反手扶住她,问:“在裡头多久了?” “送进去半個小时多了,刚刚出来個医生說,情况不乐观,血止不住,要我們做好心理准备”李安平叹着声接道。 “怎么這么突然?”凤七皱了皱眉。 一行人昨天才刚见過,她還替君婷脂把了脉,确定状态良好,還推测她這胎八成会迟延。哪想到 “唉!說起来也真撞了邪了!吃過午饭囡囡說想去公园溜旱冰,我见天好,就带她下楼了,你嫂子怕囡囡穿多了出汗,就拿了件马甲想给她换下大衣,谁知,才到公园门口,就被一個不知打哪窜出来的熊孩子撞倒了” 提到起因,李师母又止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原来是這样。凤七抿紧了唇瓣,抬头看着始终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思忖着要不要闯进去看看,可又怕影响君婷脂生产。 “爸!妈!婷脂怎么样了?”闻讯赶来的李宜琛,這时也赶到了,身后跟着在停车场遇上的范姜洄。 “情况怎么样?”范姜洄走到凤七身边,轻声问。 凤七摇摇头。 “君婷脂的家属!”這时,一号手术室的偏门打开,实习护士捧着一個文件夹出来。 “我是她丈夫。”李宜琛迅速走過去。 “喏!這個补签一下。”护士把文件夹往他手上一塞,示意他马上签。 凤七眼尖地扫到文件上头的內容,竟然是《病危通知书》,脸色一沉,掠過护士闪身进了手术室。 “喂!你干嘛?手术室不能随便乱进的!”护士见状,忙追了进去,拉住凤七就往外扯。 凤七反手扣住她,沉声问:“无菌服和无菌帽在哪裡?”她需要现场确定君婷脂的情况。 “你!”护士见状,惊吓得要去按警报器,被凤七定住了身子,杏眸一扫室内的物品,很快就找出了一套全新的无菌服饰,穿戴好后,戴上口罩、手套,沉着地推开了产房的内门。 产床上,君婷脂在接受麻醉之前就已经陷入休克。 也正因此,在始终止不住出血口之后,接生医生要护士找家属签下《病危通知书》。医生的职责是全力以赴抢救病患沒错,可有些程序,务必走在前头。否则,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冯医生,胎儿的气息很弱。怎么拍都不啼哭。按理說已经足月了” “送入保温箱。” “冯医生” “家属签字了嗎?” “小芬還沒回来。” “這個护士!怎么办事的!” “冯医生,怎么办?再止不住血,恐怕啊!你是谁啊你?咦?你哪個科室的?怎么胸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