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在害怕?
看着发动行驶的车,掏出口袋裡凉透发硬包子丢入垃圾桶,走进食堂。
岑念从浴室出来就见正低头握笔苦干的宋时予,吃惊地上前搂住人脖颈。
“哟,你這两天還背着我偷偷卷起来了啊,写什么呢?”
他低头偷瞄被对方手臂遮盖大半的字迹开头,只能依稀辨认几個狗啃字:“亲爱的...伽同学...你好...”
“我...”
還沒读完,脑袋就被一推。
“诶诶诶,我還沒看完呢”岑念稳住身子又凑過去:“让我看看呗,小气什么,就几個字,你什么爸爸沒看過。”
宋时予啧了声,直接眼疾手快插进一旁书页裡:“看什么看什么,写情书呢。”
“沒看過啊。”
岑念见此直亮起眼,不可思议上下打量人。
“可以啊宋时予,這次你动真格啊,情书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都捡起来了,不怕人家不看直接丢了呀。”
“丢呗。”宋时予显然早就想過這個结果,将笔帽盖好,悠悠道。
“我又沒真想让他看不過是种手段罢了,他要是看了就赚,他要是不看...”
“不看会怎么样。”岑念摸向只有右下角盖上一朵殷红小花的纯白信封,好奇。
“他能收你信都有鬼了,反手就给你丢垃圾桶。”
“不看,也刷了脸呀。”宋时予唇线微微动了下。
“在他心底种下种子,属于我宋时予的种子。”
他指尖摸向手机屏幕,看着发過去的数條短信,轻抬了下眉。
毕竟你越怕什么,什么就越控制你。
——伽闻
伽闻拿着钥匙走在去实验室路上,昨天那组胚胎重要数据還待整理,习惯早起的他,干脆早点弄完。
彼时還未到6.40,天空才蒙蒙亮,乌云垒叠一片。
他转弯路過一片桂花树,正要上台阶,又在门口看到不该出现的人。
秋风吹落一地黄色花瓣,Beta双手环臂站在花池中。
微微垂着头,露出脆弱又漂亮后颈,上头淡粉胎记像一朵鬓边秋海棠落在白沙上。
伽闻移开视线,瞄向男生乌青眼角后,压下眼底情绪,快步掠過。
宋时予指尖勾着早餐塑料袋,站在大门桂花树下摇摇晃晃打瞌睡。
倏地一阵沉稳脚步从耳边响起,他揉着睡眼咂吧下嘴迟钝看去。
见熟悉背影,当即清醒唤住。
“伽同学!”
伽闻沒理,直接迈步就要刷卡過闸机。
“欸。”
這几日宋时予每天都蹲在实验室门口,知晓对方沒课,就早早蹲点,通常天沒亮就起床往实验室赶。
沒办法对方太過狡猾明明在学校,但那次校门口一别后,他硬是在校园内一次都沒偶遇過对方。
這对于正起力的他来說简直是突如噩耗,這不是直接断他后路嗎?
加固印象第一步,每天都必须出现在对方面前加緢,钉点。
尤其像伽闻這种分寸感距离感极强的人,见不到人就等同于判处死刑。
见依旧我行我素往裡走的Alpha,他直接加大声量喊:
“伽同学,等下!”
這声太大,有些从操场跑完步路過的学生,都好奇看来。
伽闻停步暗下脸转头。
风口裡Beta只着件单薄白色上衣,秋冷风意将他眉眼发丝吹的凌乱,总是红润鲜艳唇色也变白。
宋时予不顾周围一些异样目光直接跑過去,一阵刮骨风袭来,吹得哆嗦。
他耸着肩,暗自骂了声,该死,起来太早穿少了。
他稳住咯咯打颤的牙,将手中买的包子递過去,纯良一笑。
“终于等到你了,喏,给你买的早餐,你這么早去实验室应该還沒吃吧。”
边递边眼巴巴含着微怨看人:“這几天怎么都碰不到你呀伽同学,微信也不回。”
“拿走”伽闻衔眼宋时予战栗身子沒接。
Beta显然对這话不赞同:“可是我都买了,那不就浪费了嘛。”
“浪费可不好。”
“知道浪费就不要买。”伽闻声音很冷,很是强硬:“以后别再来我不会吃。”
“那怎么行!”宋时予想都沒想就反驳:“我不送你就更不会吃了,不吃早餐胃会不好,会得胃病,胃溃疡,胃癌,会死的...”
“你還年轻,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說着他仰头去看男生利落滚动喉结,死乞白赖笑道
“要不然你以后中午饭和我一起也行,我盯着你午餐确保你胃不会有問題,就不送了。”
“怎么样...”
Alpha唇线紧抿,显然耐心在边界点:“宋时予别再缠着我,我的忍耐有限沒空陪你玩。”
“我不知道。”见又是這套,宋时予直接打断,才不管对方說什么屁话。
直接抬手就塞进Alpha口袋,连同那封书信。
伽闻觉察对方动作,当即就要搪开,冷起声:“你干什么。”
却被宋时予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直接将拉链拉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干嘛总是拒绝我啊。”宋时予漂亮五官皱着,淡色唇瓣被寒风吻的青紫,轻声在嘴裡念着。
“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喜歡你嘛,只是喜歡你而已。”
“再說沒兴趣,我們就培养兴趣呗,喜歡不都是接触才来的,你不跟我认识聊天见面,怎么就知道不只喜歡我啊。”
“這世界上哪有双方都一见钟情的。”他拨弄着男生口袋上的YKK拉链條,一下又一下。
伽闻沒有丁点退让,声线冷的像是结了冰:“沒必要,只会浪费你自己時間。”
“沒事,反正我時間多的很,再說,为什么你总觉得谈恋爱是为了某种目的去靠近,是浪费時間,怎么会呢。”
宋时予嘟囔了声:“我只是想和你吃饭看电影,大不了所有后果都由我买单。”
忽地,他狎呢抹笑,眼尾上挑,意味深长拱了句火。
“难道你是怕喜歡上我,所以才拒绝我?”
“你在害怕?”
伽闻听到這话心腾的一跳,视线挪开,唇线直接变为平直:“宋时予。”
“行行行,不会,不会喜歡好了吧。”预料之内的答案,還是這三個字,连名带姓。
宋时予眼尾失落地向下耷蔫。
心底却失笑了声。
因为他喊自己名字是真好听啊。
早知道就该带個录音笔来,录個几遍,晚上睡觉听。
不等对方掏出丢给他,宋时予又恢复成数次笑意恹恹,拉紧实上端拉链才松手。
“记得看哦今天是第一天,我很辛苦写的。”
說到這,他扬起手到Alpha眼前,巴巴看他:“你看這裡都写出薄茧了,我還是第一次给人写情书呢,笔尖握的還挺疼。”
伽闻垂眸,男生白皙指腹侧還沾染些粉渍墨水,在纹理上像染上片花瓣。
是钢笔写的。
“不要再做...”
宋时予听熟悉单词蹦出,当即提高声音堵住人话。
“不累,不麻烦,我喜歡!不用心疼我。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我喜歡你。”
宋时予字字肺腑剖开心般不惧敞开给人看,永远都是這样,想到就要,喜歡就說。
像一阵风,像一抹抓不透也无法去琢磨的光,不顾对方意愿,就闯进去。
不给对方接话机会,他脚步后退,在转身走前又抬起手,千叮咛。
“早餐也记得吃哦,我6.20爬起来在校外买的,绝对沒有淋巴肉,我保证,保证是整個南湾最干净的包子。”
“记得啊。”
伽闻感受口袋侧微烫,几欲到嘴边的话,都被那双太過赤诚炙热眼睛咽回。
“那...我走啦”宋时予单手摸了摸手臂处吹起的鸡皮疙瘩,眼见实验室外越来越多驻足看热闹的,這才不舍地抬步。
再又回头看了几眼后,瑟缩肩逆风跑回去。
伽闻望着风中逐渐消散的瘦弱身影,迈步到垃圾桶。
拉开拉链拿出信封和早餐,指尖才松两根,那股淡雅如云雾茉莉香又像天边云层一样飘到鼻尖。
他低下头,在纸张被揪出蹂躏痕迹后,如风似叶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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