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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夜袭

作者:白若希
我們仨围着木弓看,各自猜测起来。

  片刻后,我先发表自己的看法,“這木弓会不会是镇邪用的?毕竟古代有种弓叫破邪,据說能射穿鬼怪的魂魄,刺穿妖魔的心脏。”

  黎征摇摇头把我否了,“天佑,但凡涉及到破邪之物,都逃不出那几样东西,桃木、驴蹄、牛角、黑狗血等,咱们再看看這木弓,材料很一般。”

  我知道黎征這话在理,自己這观点站不住脚。拉巴次仁又接着說,“会不会沒什么讲究,就是個小玩具呢?恰巧轻云生前喜歡玩,疯木匠就把它压在棺材底下。”

  黎征說拉巴次仁的观点跟自己想的有点沾边,但這暗室裡還有個梳妆台,明显为轻云准备的,上面不仅放着小镜子、口红這类的东西,還有小布娃娃和布偶,如果木弓也是小玩具,那也该放在梳妆台上。

  随后黎征又把他的观点說出来给我們听,“這木弓被放在棺材中,就压在女尸底下,我觉得這是纪念的象征或者是陪葬的形势,自古而来的习俗,棺主身前最喜爱什么,死后就被把這东西作为葬品,甚至如果棺主喜歡爱犬的话,那這條爱犬就会很惨,成为陪葬。咱们再看這木弓,虽說是一個玩物,但明显是疯木匠参照原型做的,這木弓很短,至少长宽的比例要比拉巴次仁那铁弓小得多,也就是說,這弓专为女子所用,毕竟女子個子矮,拉正常的弓费劲。”

  我觉得黎征這猜测有点离奇,還反问道,“小哥,你意思是說,轻云喜歡拉弓射箭?可她不是舞女么?”

  “沒错。”黎征强调,“跳舞和玩弓不冲突,甚至我觉得轻云還是個猎手。”

  看我不解,他還举起例子,“你想想湘竹,她是個擅长冷兵器的特种兵,除去這身份,只看她身材,绝对跟模特有一拼,其实這种现象很普通,很多女子接受過体能训练后,身材都很好,而猎手就是其中之一,爱打猎的人体型都不会差到哪去。”

  接着他還有意用目光引导我看拉巴次仁,“别看拉巴次仁体重大,但较真的說,他身材算是同重量人中最好的了,沒多余的赘肉,浑身上下還特别的匀称。”

  我点点头,表示接受了黎征的观点。

  我們沒继续在暗室中待着,毕竟這裡香气太浓,待久了怕大脑受到损害。

  我們爬出去又去了房裡,這房子很破,甚至跟疯木匠家的院门都有一拼,屋裡一股霉味,甚至墙皮都脱落了,房顶大梁都有了腐烂的迹象。

  我真有些担心,怕這房子会塌,但又一合计,我們仨总不能那么点背吧,只进去转转,就赶上這危机时刻了?

  我們仨胆子都大,甚至也不在意烂房子塌不塌的,在屋裡各自负责一個角落,搜索起来。

  我负责的是搜床,不過這床上落着很厚的尘土,依我看少說几個月沒住人了,而暗室中的床却一尘不染,相比之下,我也明白,疯木匠一直陪着轻云尸体住着。

  我搜床的结果是一无所获,而黎征打开一個衣柜后有了发现,還招呼我們過去看。

  這衣柜裡的衣服不少,但都是奇装异服,像僧衣、道袍、萨满服饰等等。经過刚才一段時間的缓冲,我心情缓解不少,对疯木匠的殉情也看开了,现在望着這些古怪的服装還有些无奈想乐的冲动,心說這痴汉子可以嘛,一看就沒少学乱七八糟的东西。

  黎征随便抽出一件衣服,对着衣兜一翻,找到一個小本,裡面记着一堆古怪的咒语。

  我知道這些咒语一定跟還魂有关,還想凑過去看看,可就在這时,院门被人一脚踢飞了。

  一共走进来五個男子,都人高马大的,其中带头的那個指着屋子骂骂咧咧几声,又喊道,“出来。”

  我一琢磨,這些人不是来找我們的,他们不知道疯木匠死了,還想找疯木匠的麻烦。

  拉巴次仁沒当回事,一咧嘴說他出去看看。

  等他一出屋,带头男子就眯着眼睛看着拉巴次仁,一脸坏笑的說,“疯子,知道老子是谁么?”

  拉巴次仁动了两下腮帮子,酝酿一口大痰唾了出去,嘴上一点亏都不吃的反驳道,“你才疯子呢,而且你妈也是疯子,你老婆、你全家都是疯子。”

  带头男子惊讶的嘿了一声,扭头看看手下直乐,他不仅沒生拉巴次仁的气,反倒說,“看到沒?這一定是疯木匠,不然這种疯言疯语的话正常人谁能說出口?”

  拉巴次仁本来就看這带头男子不爽,而且他打架還极好偷袭這口儿,带头男子几句话就把他惹火了。

  他招呼也不打,猛地跑到带头男子身边,一個大嘴巴抽了過去。

  别看我在屋裡沒出去,但還是听到很响的一声,那男子也瞬间被抽的头晕,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這五個人都带着棍子,看同伙被打,其他四人嗷嗷叫着对拉巴次仁冲了過来。也不管讲究不讲究,想群殴教训拉巴次仁。

  可拉巴次仁不怕這個,還精神抖擞的跟這四個人斗在一起。

  我都带好了铁爪,本想出去帮忙,但黎征却把我拉住摇摇头說,“给拉巴次仁一個发泄的机会吧。”

  而且拉巴次仁也這么想,他一边打還一边冲着屋子喊,“都别出来,我今天闷,正好跟這几個兔崽子散散心。”

  那四人一听屋裡還有人,都慌起来,但下手却一点也沒慌乱,還都加快攻击速度。

  拉巴次仁就凭着钵大的拳头,跟棒子对抗着,而且相比之下,他那身板太横了,棒子打上去,一点事都沒有,而他拳头砸在這几個人脸上,不是让对方鼻子流血不止,就是打掉对方两颗门牙。

  拉巴次仁真就想耍一耍,一支烟功夫過去了,他還沒把這四個人解决,不過這四人的状态都很糟,一看就都在强撑着,脚步都有些乱。

  带头男子本来已经缓過神,咧着嘴站起来,但看拉巴次仁這么勇猛,他又腿一软跪在地上,装作還沒好的样子,嘴裡直哼哼呀呀的。

  不過他這不是装孬保安全,而是耍了一個诡计,他那小眼珠子溜溜乱转,想学拉巴次仁,来一手偷袭。

  而且他還真逮住了机会,趁着空子,猛地站起身奔到拉巴次仁身后,一边骂着一边轮棒砸在拉巴次仁脑袋上。

  這一棒子打得挺狠,换做一般人,保准被砸晕乎甚至砸开瓢了。可拉巴次仁除了疼得呀了一声后,一点晕的迹象都沒有,他還揉着脑袋一转身,冷冷望着带头男子說,“你他妈敢打我头?”

  带头男子吓住了,嘴裡连說不是他砸的,但這明显是当面撒谎。

  拉巴次仁气得吼了一嗓子,又說道,“我最烦打架时别人打我头,你敢挑战我的底线?不让你尝尝你爷爷我的厉害,你是真不甘心当我孙子是不?走你!”

  他說着猛地跳起来,用双腿狠狠揣在带头男子胸口上,這可是他的独门必杀技,强大的攻击力决不可小瞧。

  带头男子跟断线风筝似的飘起来,整個身子在空中翻了小半圈,又狠狠摔在地上,翻着白眼晕了過去。

  這一招下去,其他四人终于被拉巴次仁的实力折服,有了扭头就跑的架势。

  可他们還沒跑几步,拉巴次仁就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你们有种就跑,老子记住你们长什么样了,今天不把你们私闯民宅的事說明白,以后在义舞县遇到了,我一定扒了你们的皮。”

  那四個人胆小,听這话又一同止步,保持着距离,一脸警惕又一脸害怕的回头看着他。

  拉巴次仁打一棒子又给一甜枣,对這哥四個摆手說,“你们把棒子都丢了,要是能好好聊一聊的话,我保证不为难你们。”

  有一個人率先丢下棒子,其他三個受影响,也都效仿起来,其实他们心裡也明白,棒子进攻对拉巴次仁一点效果都沒有。

  但他们仨還是隔远站着,不敢靠過来。

  我和黎征一看,战斗结束,拉巴次仁也沒玩的了,我俩就先后走出屋子。

  說实话,从這五個人进来到现在,我都挺不解他们過来的目的是什么,索性先开口问,“谁让你们来的?”

  四人互相看看都沒开口,但拉巴次仁瞧的不耐烦了,插话道,“怎么回事?這裡也沒记者,有啥话不敢說的,难道害怕我們泄露?”說到這他又啪啪拍起胸脯来,豪气的强调道,“俺们仨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答应你们不泄露就肯定不会泄露就是了。”

  有时候說话要分人,别看拉巴次仁這话沒什么說服力,但他這动作却感染了那四個人。

  其中有個人一皱眉,先說道,“我信你,只要你们不追究今晚的事,我可以告诉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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