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孽债
我觉得当過县长的人就是不一样,嘴皮子耍的太溜了,尤其他還能转移仇恨,用事不相关的引头想把我們摘出去。
我真就看在黎征面上,不然准会踢出一脚,让他转移“阵地”。
黎征沒回李义德的话,反倒找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扭头望着楼梯。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从個人角度出发,我认为他在等拉巴次仁,等這爷们发泄完再带我們离开。
這一晚上的折腾让我够受,到现在腿還软着,但我也沒想坐椅子,毕竟憋了一肚子气,窝肚子坐着很难受。
沒多久,楼上就传来拉巴次仁的大嚎,我听得心口一紧,以为這爷们遇到什么意外了,正要上楼看看,不料拉巴次仁自行走了下来,還拎着一個大黑包。
他把黑包摔在李义德跟前,又蹲下身拉着李义德的脑袋把他提起来,左右开弓啪啪扇起了嘴巴。
李义德疼得直哼哼,而黎征看着拉巴次仁的举动,一脸犹豫,看样既想劝又不想劝,我明白小哥心裡的纠结,索性出言替他說,“拉巴次仁,打得差不多了,住手吧。”
拉巴次仁眼珠子都红了,扭头野兽般的瞪我一眼,哼了一声,又一狠力把李义德脑袋向地面砸去。
接着他拎起黑包,走到我俩面前,拉开拉锁再倒過来往下顿了顿。一大堆女式内裤从裡面掉出来。
我本来看的一愣,心裡不解這些内裤代表着什么,但等瞧了瞧后,我发现這些内裤都不是新的,而且大部分都被撕烂,甚至有些内裤上還挂着早已干枯的血迹。
我一下明白過来,瞪着李义德心說他真是個畜生,光从内裤数量上看,被他**過的女孩不下几十,而且這老东西還有這种恶心人的癖好,收集“战利品”。
拉巴次仁对我說,其实也是拿话问黎征,“怎么样,李义德该不该抽,该不该死?”
黎征很冷静的看着這些内裤,严肃又缓缓的說,“该抽!该死!不過我說了,咱们不能动手,也不会帮忙,他的死活由老天来决定,要是老天罩着他,就该他运气,要是還债的时候到了,那他就把命交出来吧。”
我有些听不懂黎征的话,尤其他又說不帮忙又說李义德有劫难,我觉得這屋子裡就我們仨,我們不动手,李义德又哪来的劫难呢。
可就在這时,屋门开了,那两個狼孩爬了进来。
我沒料到他俩能来,看的失了下神,但黎征一点意外的表现都沒有,反倒闭上眼睛。
拉巴次仁最高兴,尤其望着狼孩直奔李义德爬去时,他還嘿嘿笑了起来。
李义德沒见過狼孩,吓得打着哆嗦,只是凭他现在的状态,想跑只是一种奢求,尤其当他看清狼孩的长相时,又显得特别意外,嘴裡连說着不可能。
我管他疯言疯语說什么呢,当起旁观者,悠闲的看起来。
狼孩围着李义德转了两圈,虽說他俩不会人言,但脸上怒意也表明李义德今天摊上大麻烦了。
突然间一個狼孩率先动手,对着李义德脖颈咬過去。李义德当了這些年县长,身子有些发福,但骨子裡地痞恶霸的气息還在,他沒等着挨咬,反倒猛地用头一顶,把狼孩撞回去。
狼孩不是狼,身子沒那么强壮,被一撞下他疼得呜呜直叫,還捂着嘴揉起来。
可這也只是狼孩的一时失利,毕竟他们是两個,下轮攻击一起上,一下就把李义德扑到在地。
我脑子有点晕乎,较真的說,他们可是父子关系,却弄成现在這样,无论结果如何,都有些矛盾,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化解這件事。
他们一人两狼孩就在地上滚着厮打起来,李义德的态度很明确,奔着遗落的手枪靠去,想抢到枪反败为胜。
這两個狼孩不认识甚至也沒意识到枪的可怕,竟沒拦着李义德,反倒被李义德带的离枪越来越近。
拉巴次仁不满的一皱眉,又扭头看着闭目的黎征說,“今晚太冷,我去把门关上。”
其实他是瞪個眼睛撒谎,說這话的时候,他脑门還挂着汗珠,不過我明白他的意思,也顺带接话道,“屋子裡确实太‘冷’了,门关好别再进来东西就是了。”
拉巴次仁起身去关门,只是当他路過枪时,又一脚将枪踢飞。
李义德本来把希望寄托在枪上,现在又一脸绝望的抽空盯着拉巴次仁,一边反抗狼孩一边扯着嗓子喊道,“拉巴**师,你帮帮我,事后你要我什么我给你什么。”
拉巴次仁站住身子,看看李义德又扭头望了我俩說,“黎征說過我們不能伤害你,但我刚才违规了,打了你几個嘴巴,我做人很公平的,既然欠你了,就要偿還回来。”
李义德听得精神一震,而且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手一個把狼孩死死抓住,趁空回答,“你把枪递给我就行。”
“枪?”拉巴次仁抠了抠鼻子,又不屑的一咧嘴,“那东西用着多掉价,我给你一個更厉害的宝贝,而且狼就怕這种东西的。”
狼孩挣扎的厉害,李义德有点扛不住了,但還是催促的喊道,“好,快给我。”
這时我听得有些心急,不知道拉巴次仁說的宝贝是什么,也怕他上来侧忍之心,真帮李义德一把,可当我看到他拿出那件宝贝后,一時間又愣住了,心裡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拉巴次仁摸兜拿出一盒火柴来,抛给李义德說,“爷们,這可是人类伟大的发明,尤其你要把火升起来,這俩狼孩保准被吓跑了。”
李义德根本沒料到会是這样,失神下被狼孩挣脱出来。
两個狼孩一边一個,死死咬住他更脖颈,一股股鲜血嗤嗤的往外喷着,李义德自知逃不過這劫了,在疼得直哼哼的同时,对拉巴次仁丢下一句话来,“我做鬼也不会放過你。”
拉巴次仁可不是吓大的,他故意拿出一副腼腆样,哎呦一声,接话道,“人家好害怕哦,记得我家住在西藏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黎村打东边数第五户,你要是個爷们做鬼就来找我,老子跟你不见不散。”
我觉得李义德死前跟拉巴次仁斗嘴就是個错误,而這时黎征也睁开眼睛,对我們一摆手說,“咱们撤吧。”
在狼孩沒出现前,我对小哥多少有些不解,觉得他有些迂腐,但现在一看,這小子做事比谁都圆滑,甚至他都早料到狼孩回来。
我和拉巴次仁都忍不住笑了笑,我還接话强调道,“小哥英明。”
這一夜经历的事实在太多了,不仅疯木匠跟李义德都死了,這一阵压在我心口的谜团也解开了。
我以为我們该离开义舞县了,可黎征却跟我們說還要等几天。看我們不解,他又解释道,“当初祸害轻云的,一共有三個人,现在岳虎和李义德都死了,但麻三還活着,狼孩的下一個目标绝对是他。”
我觉得小哥說的在理,也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我們看這场戏,可话說回来,狼孩怎么认识這三個人的,這让我不解。
黎征看懂我的心思,叹了口气說,“還记得我說過轻云是猎手么,那白毛母狼绝对跟轻云有過一段意外的经历,甚至被轻云救過也說不定,狼是很凶残的动物,但灵性也很高,那两個狼孩之所以能准确的找到真凶,一定跟那母狼脱不开干系。”
拉巴次仁也是猎手出身,率先点头认可這句话。而我還被黎征這话說的沉思起来,瞎猜着這段人与狼之间的情缘是什么样。
我們在义舞县沒什么地方去,聚在一起商量后,只好去羊圈找老更夫,那老头真喝大发了,還窝在床上睡着。
我們沒叫醒他,也都爬上床,急忙补觉。
拉巴次仁身板大,挤在小床上睡的不舒服,他不满嘟囔几声,又把老更夫推下床,念叨道,“您老身板好,委屈一宿沒什么大碍。”
第二天,整個义舞县就炸开锅了,毕竟县长死了,而且死时症状跟岳虎是一模一样,這种诡异的凶杀手法,让人们疑神疑鬼,甚至山魁的传說也越传越烈,警察封锁现场,把李义德那带着一個骷髅头的尸体运了回去,找法师仔细的检查。
我心裡稍有顾忌,毕竟案发时我們仨都在场,要是追究起来,虽說我們沒杀人,但也真有点脱不开干系。
黎征找来笔纸,写了一封信,我沒看信的內容是什么,只知道收信人叫雅心,而且黎征還特意花钱雇人,嘱咐把信最快時間送到一個地方。
凭我猜测,雅心应该跟巴图、俊脸一样,是秘密组织裡的人物,有這种人出面,李义德的案子肯定会就此拉倒了,又或者成为一個悬案备档。
而我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着狼孩动手,让麻三還一還当年欠下的孽债。
有句话說的好,出来混,迟早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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