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残骸
依我看,這些骸骨来自于不同年代,毕竟它们沒烂完的衣料表明了一切,還有分布在它们周围的武器,有老套筒,也有最新型的冲锋步枪,甚至有些地方還散落一堆空弹壳,明显是打過枪留下的。
我們沒急着靠近,反倒警惕注意着四周,過了一会,黎征一摆手势,先独自对着一個骸骨靠過去。
我发现他又皱眉沉默起来,等看着周围并沒危险,我也靠過去问他在想什么。
黎征指着一副骸骨說,“這人生前是個打斗高手。”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得出這個结论,追问一句。
黎征解释說,“咱们先看它的腿骨,這人的腿一定长,生前跑步、跳跃能力一定出众,再說他的手骨,咱们注意下它的拳峰,已经增生了很多,明显是长期打拳人才能有的特征。”
(拳峰:手指根部突出的关节,在手掌和手指的连接处,一般都是用這来打击目标的。)
我赞同的点点头,甚至往深了想,這骸骨生前极有可能是個善用冷兵器的特种兵。
拉巴次仁又发现一個线索,对着骸骨快腐烂的上衣一扯,抓下一個标记牌来。這标记牌本来是印在衣服裡的,但衣服烂了,它也就成了独立的存在。
我注意到,這牌上画了個老虎。血凤也看了一眼就认出来,指着說,“這人来自于北虎部队。”
這下他的身份明了,很明显是雅心他们的人,甚至极有可能是上次俊脸派来的,却意外的死在這裡。
黎征又对骸骨的脚感兴趣,還不避讳的把它脚踝骨捧了起来。
我发现這脚踝骨挺诡异,上面布满了一排小牙印,而且這牙印附近還黑黢黢一片,這让我想起之前看的那张照片,就是那個被烧黑的肉。
我问道,“小哥,你說這黑骨头是不是也被电出来的?”
黎征点头說一定是這样,又指着牙印,“凭這個,我敢肯定,這妖蚯蚓只有嘴裡甚至是牙齿有电,它身上并沒电流。”
我能理解他为什么這么說,這具骸骨只有脚踝处有被电打出来的黑斑,其他地方却很正常,往深了想,一定是妖蚯蚓趁着這人不注意,从地上暴起突袭,咬住脚踝不松口,再用强电流把他杀死。
我对這种杀人手法感到恐惧,毕竟這算是偷袭的一种,我們在地上走,就算再小心的人,也留意不全脚底這片土裡隐藏的危机。
大家都沉默起来,甚至很久后,也沒人想到什么有效防止妖蚯蚓的法子,最后黎征只能跟大家强调,多注意脚下。
我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說到底我們這些人,能不能活着从小天空之镜离开,一来看能力,二来只能看运气了。
這么一耽误,周围的雾气全散开,等我四下一打量,发现形势一点也不乐观。
周围的凹洞数不胜数,一眼都望不到头,我不知道妖蚯蚓的数量有多少,甚至也不敢估计,如果拿一個凹洞算一個妖蚯蚓的话,那我立刻就有种绝望的心理,還有种自杀的冲动。
远处出现個房子,看外表這是個很常见的仓库,只是破破烂烂的,一看就上了年头。
但這是我主观看法,黎征和血凤却一眼认出,這仓库其实是個地下入口,尤其血凤還多說一嘴,地下一定有研究基地。
我估摸着,這仓库上一定有自己沒发现到的标志,也就是這标志才告诉了血凤答案,至于怎么看标志,我沒多问,而且也沒那時間。
黎征对我們摆手,說大家小心靠過去看看。
還是我和拉巴次仁打头,我俩提着霰弹枪往那边靠,我還好說,身子轻,走在這种铁矿地上不吃力,拉巴次仁就相对运气差一些,他踩在一個凹洞旁,可沒想到這凹坑周围是空的,他一脚下去,整個人陷进去好多。
我們奔着仓库正门而去,在這种恐怖氛围的压制下,我們也不客气,谁也沒敲门,拉巴次仁对着這大铁门狠狠揣上一脚。
大铁门的门闩早就烂了,一下就断为两截,大铁门颤乎乎的露出一個缝隙,我們又稍等片刻,之后黎征和血凤一起使劲,把门打开。
這裡飘出来的味道很怪,有股霉味,更有股恶臭的味道,我直想捂鼻子,但這么一来又沒手去扣扳机,只好皱眉强忍着。
我們仨来之前带了一把小手电,黎征把它拿出来,对着仓库照了照,我借着微弱的电筒光,瞧了個大概。
其实這裡也沒什么可瞧得,异常的空荡,只是在最裡角落的地上,有個暗门。
我明白這暗门就是通往地下的入口。黎征对我指了指,又对拉巴次仁使個眼色,虽說他沒多說话,但意思我們都懂。
我随着黎征先走到仓库裡,拉巴次仁则背向着仓库,举枪留意着四周动向。
冷不丁进到黑暗中,我特别不习惯,甚至這种黑暗也给自己心裡带来不小的压力,但我俩并沒耽误什么,直奔着暗门走去。
可還沒等到目的地,一滴水落在我肩头上。倒不能說我敏感,只是這时我整個人都紧张着,对這水滴带来的微小冲击力也能察觉到。
我顺手对肩头抹了下,可感觉起来,這水滴很粘,甚至跟米糊都有一拼。
我觉得不对劲,還让黎征把手电往上抬,同时自己也把枪举了上去。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到在我俩上空竟然倒挂着很多蝙蝠,或许是我們的到来打扰了它们清梦,它们都扭头望着我們。
在我印象裡蝙蝠是怕人的,可眼前這类蝙蝠却一点這方面的架势都沒有,我又把手伸到电筒光看了看,发现手上粘的竟然是血迹。
我心裡警惕起来,知道這些蝙蝠都吸血,又对黎征问,“怎么办,放過它们還是开枪弄死。”
黎征犹豫一会,把我的观点都给否了,接话說,“你保护我,我跟蝙蝠通灵试试。”
黎征拿出灵蛊,对着一個蝙蝠弹射出去。這只中了蛊的倒霉蛋身子一疼,从房顶落了下来。黎征蹲身把它抓起来,借着电筒光,望着它念起咒经。
我知道通灵耗时很长,而且能通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說,但为了少杀生,我也赞成小哥這么做。
我俩的举动被血凤她们看在眼裡,她们在外面待不住了,一個個先后走了进来,最后是拉巴次仁,而且他還是倒退着走进来的。
我們围在黎征旁边,虽然血凤她们不知道黎征在做什么,但都乖巧的闭上嘴巴不多问,而且在這种环境下,尤其還有吸血蝙蝠的存在,我們心裡都不轻松。
這样過了一支烟的時間,突然间被通灵的吸血蝙蝠暴躁起来,黎征也停止念咒還对我們說了句不好。
這只吸血蝙蝠吱吱怪叫几声,又向黎征飞扑的冲了上去,還张开小嘴做出撕咬状,大有要吸血的架势。
我想帮黎征,但近距离不能开霰弹枪,一時間沒了法子,血凤及时给黎征解围,她从袖子中抽出小剑,猛地刺向吸血蝙蝠。
這剑也真锋利,一下就把吸血蝙蝠刺個透心凉,只是這蝙蝠好凶残,至死好不忘瞪着黎征,還隔远对黎征抓了几下爪子。
危险并沒過去,這吸血蝙蝠刚才的叫声也刺激到它的同类,整個仓库顿时炸开锅,数不尽的蝙蝠从房顶飞了起来,四面八方的往我們身上扑。
都說强龙压不過地头蛇,我們要跟吸血蝙蝠一打一的单挑,想要杀它简直轻而易举,可现在情况不同了,每個人都被十几只甚至几十只蝙蝠围着,是想反抗,但都不知道从哪只蝙蝠下手。
我和拉巴次仁先各自开了几枪,把眼前的障碍扫清一些,接着就跟大家一样,凭借身手跟蝙蝠搏斗起来。
只是沒打几個回合,我們就先后落败,甚至有些女特种兵的身上,都被蝙蝠撕扯出好几道口子来。
我知道再這么打下去,我們保准全军覆灭,我对黎征吼了句,說咱们把妖宠放出来试试吧。
其实我也拿不准准,小晴和小狸的出现对抵抗這些蝙蝠有多大帮助,只是我觉得,妖宠能把土猴全部逼退,对付這些小蝙蝠,也该不成問題才是。
小狸先从背包裡出来,它的外形跟蝙蝠有些相似,都用皮膜带动飞行为主,而且這妖宝宝也真卖力,吱吱叫着扑到蝙蝠裡乱撞起来。
它那头跟铁疙瘩差不多,要是撞在大动物或人身上,都能把对方撞的一個踉跄甚至是就此倒地,更别說這些小蝙蝠了。
只要被它头撞到的,保准像個小沙袋似的横着飞出去,最后软软瘫在地上不知死活,而小狸也越打越眼红,還用起了舌头。
有個块头大一点的吸血蝙蝠不开眼,還傻兮兮的冲着小狸嘴咬了過去,小狸当然不嫌弃,還跟对方来個空中飞吻,不過這吻的代价太大了,那傻蝙蝠整個脑袋都被小狸舌头戳穿,一下死透。
這一幕都被黎征用小手电照了下来,我看的心裡猛地一震惊,心說小狸异变后,舌尖上的功夫也增大了不少。
而小晴呢,這时才慢悠悠从我胸套中爬出来,都說高手都是后登场的,不知道小晴的出现,又会让眼前局势发生什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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