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魔角
這玻璃罩是碎的,黎征小心把胳膊伸进去,把牙齿拾了出来,玩弄在手中进一步查看。
我发现這副牙齿好神奇,黎征推着其中一颗牙一使劲,整排牙齿就都凸了出去,牙床骨也随之变形,从原来的圆圈状变为椭圆形,這么一弄,凸出来的牙齿就又密集的咬合在一起,变成一個“小铲刀”。
黎征指着這個小铲刀說,“很明显,魔虫就是靠它来钻洞的,而且咱们看,這牙齿多么锋利。”
我赞许的点点头,按說正常的牙齿,都是白色的,可魔虫牙齿上,却以银白为主,我猜测它牙齿中金属含量很好,甚至毫不夸大的說,這牙跟铁齿都差不了多少。
我又接過牙齿细瞧,也摆弄几下,发现从這些牙齿的根部看,裡面是空的,我知道牙内部一般都有神经相连,但不解的是,魔虫牙齿中空的区域怎么会這么大。
我望了眼黎征,想寻求他的看法。
黎征猜测,“魔虫的牙裡不仅有神经,還有放电的装置,它们体内储存的强电流,都该通過這個特殊的放电装置引到牙中。”
我联系着从地下研究所外面看到的那些白骨,尤其是白骨脚踝上被电流打击留下的痕迹,觉得黎征猜测的很对。
不過我看着打碎的玻璃罩,問題又来了,還对比着其他玻璃罩问,“這魔虫放到玻璃罩裡时应该是死的,被当做标本,那它又是被谁拿出去的呢?”
“同类。”黎征很肯定的回答我,“這地下研究所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而当时研究所裡還有其他魔虫的存活,這些虫子在撤离此地的时候,把它们同类的尸体全带走了,当然也包括了這個玻璃罩裡的标本。”
我细品黎征的答话,尤其看他還拿出這么肯定的样子,猜出言外之意,“小哥,你是說這些魔虫的灵智很高,甚至都会留意到同类的尸体么?”
黎征点点头,還指着這副牙齿說,“那些剧毒或者凶残的虫类在死前有個特性,要么自爆要么就断掉身上最厉害的武器,算是一种自毁的行为,這牙齿之所以還留在玻璃罩裡,就该是這個原因。”
拉巴次仁一直默默听着,這时盯着玻璃罩的破碎处看起来。
玻璃罩的破碎处其实就是一個原型豁口,而且豁口四周的玻璃都有了一條條小裂痕,明显是被魔虫硬生生钻出来的。
拉巴次仁又走到一個完好的玻璃罩前,用枪托使劲砸起来,他力道用的很大,枪托砸在上面都砰砰直响,可玻璃罩一点破碎的迹象都沒有。
他对比着看了看,来了一句,“我的乖乖,這虫子真是吃铁矿长大的,钻劲竟然這么强。”
接着他凑到我俩身边又问,“咱们得先想個招,真要遇到魔虫了,怎么能弄死它。”
我一時間沒想出办法,而黎征却跟我們說,“要是我沒猜错,這魔虫的嘴就长在头顶上,方便钻洞,也方便发起攻击放电,不過這么一来,它身子上就沒什么武器了,甚至一定是软的,咱们遇到魔虫时,只要抓住机会,对它身上来颗霰弹就可以了。”
我一合计,魔虫要钻洞,要是有一米长的肉身,那身上就绝不能长着硬甲,不然它不就跟一根棍似的不能打弯儿了?而它身子只要是软的,就绝对架不住霞弹枪的威力。
既然眼前有八個玻璃罩,我們哥仨也想趁這段時間都研究一下,可還沒等我們挪动脚步去看别的罩子,突然间,一股强光从远处射来。
這强光很短暂,但我們都感觉到了,现在地下研究所裡灯光通明,但這光還是让我眼前闪了一下,就好像有人在身旁用照相机打了一個闪光一样。
我們都互相看起来,我還当先扭头看着走廊裡面說,“這光哪来的?难道是天镜?”
他们都认可的点头,黎征還特意强调句,“咱们别看這些标本了,往裡面走,找天镜去。”
這走廊宽敞,我們一伙人分成两排走也不显得拥挤,我們哥仨当先开路,黎征居中,我和拉巴次仁一左一右。
這走廊望不到尽头,我琢磨它少說有一裡地那么长,也在心裡拿出打持久战的架势,走的也不急。
這样我們走了有一支烟的時間,突然间,一缕碎土屑从拉巴次仁头上方落下来。
拉巴次仁沒留意,碎土屑都落在他脑袋上,這爷们气得使劲扒拉几下,還念叨一嘴,“妈了個蛋,我怎么這么点背,走個路還能被土砸到。”
我們都盯着他头上方看去,发现這落土的架势越来越明显,甚至落下的土還越来越多。
我当时脑中闪现出一個念头,心說不会是這走廊要坍吧?那我們几個可就有难了,弄不好都会被活埋。
可黎征想的跟我不一样,招呼大家往一旁躲,還一把拉住拉巴次仁,强行把他扯到一旁。
也亏得黎征反应及时,在我們刚躲开后,一個魔虫从走廊顶部破土而出,对着下方狠狠咬去。
這很有视觉冲击感,魔虫的牙齿来回外翻着,看着既让人觉得害怕又让人觉得恶心。它的身子接近一米,尤其尾端一用力,卡在破土处,把整個身子吊起来,胡乱晃动着,四下乱咬。
我們离它远,当然沒被咬到,拉巴次仁回過神后也真不客气,举起霰弹枪对着它就要喂上一颗子弹。
魔虫头是梭型的,我看不出它的眼睛长在哪,甚至有沒有眼睛都不好說,可它却敏感的捕捉到拉巴次仁的动机,還提前松了身子落下来。
合着拉巴次仁這枪沒等开,目标就已经逃脱了。而且魔虫的反击也很快,别看它身子很软,但也很有劲,一打弯儿再一弹,就将自己射出去。
我就站在拉巴次仁旁边,看着魔虫射来心裡一紧。我想過打枪,但問題是我們一伙人躲在走廊两侧,魔虫身后不远处就站着几個女特种兵,我這一枪下去,能不能把魔虫打死還两說,但那些女特种兵保准被霰弹射成马蜂窝。
关键时刻,我果断弃了开枪的想法,但一時間又想不出什么好招来阻挡它进攻,只好对准它身子狠狠踹了一脚出去。
我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它头顶上。
魔虫被我踹飞,但也趁机咬了我鞋底一下,它的牙齿很利,一下就咬穿鞋底,還射出电流来。
好在我与它接触時間短,它并沒放多少电,不過這一下子我也吃了大亏。
我就觉得自己猛地一抖,接着半边身子沒了知觉,尤其踢出那腿還变得木木的,最后我极其无奈的身子一软,瘫坐到地上。
魔虫发现我中招后,就把进攻目标对准我,又一射身子发起攻击。
不会我并非孤军作战,旁边還有黎征跟拉巴次仁,拉巴次仁率先保护我,倒提着霞弹枪,抡起枪托狠狠抽在魔虫身子上。
魔虫又用牙狠狠咬了枪托一口,不過枪托都是木把手,它這一咬一发射电流,根本就伤不到拉巴次仁。
在這一枪托的冲击力下,魔虫横着向一旁飞去,而黎征也随后动手,奔着魔虫赶去,還在魔虫落地的瞬间,一伸手狠狠扣在它头下方。
黎征這种扣法很特别,双手死死掐住,整個身子往前倾斜,把全身力道都作用在双手之上,魔虫别看长得大,但跟黎征這身板比起来還差不多,一下就被他镇住。
不過它仍拼命地左拧右绕,试图逃脱出去。黎征跟它较着劲,還跟我們吼道,“都来帮忙,一人负责一块,别让它跑。”
血凤对黎征這种做法不解,甚至還看了看拉巴次仁手中的霰弹枪,那意思有枪不用非得上手干什么?
可我明白黎征的意思,他想活捉這只魔虫,试着给鬼角充电。
别看我“半身不遂”,但還是咬着牙半跪半爬的往他那赶,趁空对拉巴次仁說,“爷们儿,一起。”
拉巴次仁也真配合,枪都不要了,往后一撇,伸出两只大手扑過去。
有了我俩的加入,這魔虫算是一点逃的机会都沒了,不過用手扣着魔虫身子,這种感觉可不大好。
魔虫身上有层硬毛,就跟蚯蚓身上的刚毛似的,我觉得它之所以能爬行,就跟這层毛脱不开干系,只是這硬毛跟它软软的身子一搭配,让我握的很恶心,既被硬毛刺得手心痒痒,又被它身上软软的肉弄得不适应。
血凤看我們這么卖力,也不再多考虑,招呼女兵一起上。光凭抓魔虫這一举动,我就能看出這些女特种兵的心理素质来。
有的女特种兵包括血凤在内,只是皱着眉,能压下心裡的难受感,而有的女特种兵就不行了,握着魔虫都无奈的把眼睛闭上,大有快忍受不了的架势。
黎征看我們都来帮忙,松了口气,還松开手走到魔虫面前观察起来。
我們为了配合黎征的观察,還一同全起身,把魔虫举起来。
魔虫牙一张一合,我注意到,时不时有电花在它牙尖上啪啪响着。
黎征冷笑的一解背包,把小狸拿了出来,第二次给鬼角蓄电的试验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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