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返程
黎征也不嫌脏,抹了几下,又小心的把相册拿了出来。
我本以为黎征会走回来跟我們一起看相册,可沒想到他竟然不动坑,原地翻了起来,而且翻了几页后,他眉头就拧起来,甚至眼眶也莫名的红了。
我被他這举动弄得好奇,随着拉巴次仁和血凤凑過去,他看的這张相片都跟相册黏在一起了,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褪色,不過饶是如此,我還是认出了相片裡的人物。
這人是黎叔,就跟幻境中看到的影子一模一样,也那么年轻,甚至相片中還带着笑容。
我想安慰下黎征,但又不知道从哪說起,拉巴次仁别看是個憨汉子,可這时却聪明一把,他点着相册說,“往后翻,咱们看看還收获些什么。”
黎征嗯了一声,稍一用力,把這页相片撕了下来揣到怀裡,很明显這张相片要被他拿回去作纪念。
而接下来露出的照片,却一下把我弄愣住了。
這张相片裡是两個人,并排站着,看年纪都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可這两人我都认识,其中一個是我死去的爷爷,而另外一個竟是我的瞎眼师傅。
爷爷在照片中穿着一身道袍,還拿着一把枣木剑,瞎眼师傅则背了一個大兜子,明显是给爷爷打下手的伙计,而且最让我意外的是,這时的瞎眼师傅眼睛并沒瞎。
黎征三人对這照片都不敏感,可我却一脸惊讶的指着它,嘴裡這個、這個的念叨起来。
拉巴次仁看我這样子直挠头,還冷不丁问了一句,“邪门了,宁天佑,不会這穿袍子的男子是你爹吧?那這圣血村长可太神了,难不成他以前不研究血,而是去外界玩**?”
我沒理会拉巴次仁,简要的把情况說给他们听,又仿照黎征那般把這张照片也撕下来揣到兜裡。
凭目前的线索,我們得不到准确结论,但有一点敢肯定的是,圣血村长生前不仅认识黎叔,也认识我爷爷和瞎眼师傅,至于他的死到底跟相册裡的人有沒有关系,這還有待考察,而我也打心裡下了一個决定,心說自己要是日后回到义荣县,肯定会缠住瞎眼师傅,让那老滑头讲讲当年的事,而且我隐隐觉得,爷爷怎么死的,瞎眼师傅肯定知道,甚至他收我为徒也绝不是偶然。
我們几人忙活起来,把圣血村村民的尸体都运在一起,我问黎征怎么处理,毕竟這裡是藏地,葬人的方法跟外界不大相同。
我以为黎征会說把這些尸体都天葬了呢,可沒想到他却念了一段咒经,又跟我們强调,“圣血村跟汉人村子沒什么分别,咱们用火葬就可以。”
這么一来我們倒是省事了,一把大火不仅把尸体烧完,也把村舍烧的一干二净。
之后我們哥仨不再停留,一同往黎村赶。我沒问血凤是怎么来到大峡谷禁地的,但她那一队人都死光了,剩她自己行走在大峡谷中也多有不便。
我就提了一嘴,让她也跟我們回黎村,再跟雅心一起出谷,血凤也是豪爽的人,稍一琢磨就点头同意了。
等赶到黎村时,我初步算一下,我們从出发到回来,一共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期间只把雅心留在村裡,不知道這姑娘会不会闷坏了。
我還提前提醒黎征他俩,說咱们见到雅心后一定要嘴巴甜些哄哄她,毕竟她挨了拉巴次仁一拳,肚裡那股火气肯定沒消。
黎征犯愁,說哄女孩這种事他沒干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我也就是說說,自己沒处過对象,更对其中的猫腻不了解。
我俩默契的一同看着拉巴次仁,本来拉巴次仁沒想那么多,正乐呵呵的看着我俩犯愁,现在突然成了“众矢之的”,他一下明白過来,但却不满的嚷嚷一句,“相师口才好,這事還得相师去。”
我說了一句少来,又加强语气說,“爷们儿,你都是娶三個老婆的主儿了,要還不会哄人,我真瞧不起你。”
黎征顺着我這话也点点头,這下拉巴次仁脸挂不住了,咳嗽几声,缓了缓神后一拍胸膛,“我去就我去,告诉你们,咱爷们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一会保准一番說辞让雅心转怒为笑。”
我听得暗暗点头,也放下担心。
可我們刚进村裡,整個村子就炸了锅,甚至我都被這些村民的热情弄得不好意思,而黎征呢,见惯了這种场面,也跟大家笑着聊起来,介绍這一阵時間的离奇经历。
就在這时,远处突然冲出一個女子,人還沒跑過来呢,就大吼一声,“你们三個王八蛋,今天谁都别想活。”
我一听這种愤怒之声,不用看都知道這是雅心,而当我扭头看清她现在的打扮时,不由得愣了下神。
雅心刚来时,穿一身紧身衣,可现在呢,经過這一個月的黎村生活,她竟脱去紧身衣换成一個传统的藏袍,穿着一双藏靴,尤其是她的肤色,竟黑了不少。
我猜测這段時間裡,她沒少找我們,只是我們“逃”的快,沒留下线索,她一番苦找肯定沒什么收获,经這么一折腾,到是让她成了一個黑姑娘。
我看雅心脸色不善,急忙退到拉巴次仁身后,還督促一句,“爷们儿,快上,我們指着你收拾残局呢。”
拉巴次仁脸色也不咋好看,但他哼哼几声后還是走了出去,隔远一伸手做了個叫停的手势,大声說,“雅心姐,多日不见,你想我了么?”
我可一直仔细注意着拉巴次仁,甚至還以为這爷们能說出什么高谈阔论呢,可沒想到他一开口竟然用调戏的语气去哄人。
雅心也被這话激到了,脸上怒意更浓,扯着嗓子喊,“臭流氓,我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你。”
拉巴次仁脸皮厚,不仅沒被雅心這句骂影响到,反倒嘿嘿笑起来,又换了一番說辞。
他盯着雅心的身段打量一番,嘴裡啧啧啧起来,“小姐姐,你穿袍子不合适,把你那优点都隐藏了,哎呀你真不会打扮,少了那几個突出,你還能嫁出去么?”
我不知道黎征怎么想,反正自己听完他這话后,逃跑的心思都有了,心說這爷们不是来灭火的,而是特意往火上浇油的。
這期间雅心也冲了過来,還一伸手把腰间皮带卸了下来,对着拉巴次仁狠狠抽過去。
拉巴次仁不可能這么容易被打到,急忙退后几步把危险化解,不過他俩這一举动,却引来村民的窃窃私语。
在黎村,男人可是家裡的顶梁柱,尤其是猎手,那都是有头有脸的,可拉巴次仁却突然被一個黑姑娘追着打,在其他人看来,這真有些掉价。
拉巴次仁脸上也挂不住了,先四下看了一眼,又对雅心使個眼色說,“雅心姐,我生平不打女人的,你可别逼我,咱们有事坐下来聊好嗎。”
雅心沒理会他,反倒還故意呸了一口,又举起腰带,看样想继续“施暴”。
我看到這心裡暗叫完了,拉巴次仁說不打女人這话我以前听過,是在幽灵谷遇到妖媚女那次,他当时被那女司机缠住,最后逼得沒了法子還手,而且這爷们一旦决定对女人下手,那就绝不留情。
我和黎征先后喊话,我对拉巴次仁喊了一句,让他别冲动,而黎征对這雅心喊话,让她快收手。
但這一切都晚了,雅心這腰带啪的一下抽在拉巴次仁身上,疼得這爷们一咧嘴,随后他骂咧了一句,一摸腰间。
拉巴次仁這异常举动引起了雅心的注意,她警惕的看着拉巴次仁,而拉巴次仁嘴上却挂起诡异的笑,突然间把天镜拿了出来,递到雅心面前喊了一句,“小妖精,快现原形。”
一道白光射了出来,雅心俩眼一翻,连话都沒来的及說就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拉巴次仁也不客气,当着大家面把她扛起来,又招呼我們往黎征家裡走。我本来還暗暗头疼,心說等雅心醒過来时,保准会更加暴怒。
但出乎我的意料,雅心竟是個服硬的主儿,她回過神后整個人老实了许多,這时血凤也终于开口,报名身份后又劝了几句。
或许是我們的经历真的很危险,雅心也明白了她要去,十有**会回不来,這才在多方面因素的影响之下,原谅了我們的不辞而别。
黎征還找到纸笔,花了半天時間把去小天空之镜的经過都详细写下来并交给雅心,算是让她回去好交差。
雅心也惦记着那枚天镜,不過拉巴次仁才不会舍弃這個宝贝呢,而且生怕雅心一直惦记着天镜,就趁空把它藏了起来,還大放厥词,“雅心姐,你找吧,要是能找到天镜,那我二话不說赠给你,要是找不到,也就别怪我了。”
我留意到,拉巴次仁說這话时一脸的古怪,倒不能說我瞧不起雅心,只是觉得這裡是拉巴次仁的地盘,他随便在野外林子裡埋個坑藏好天镜,就凭雅心一個人,用上一年半载還找不到都实属正常。
而雅心最终放弃了拿走天镜的想法,跟血凤一起与我們告别。而我們仨又终于回到正常生活中。
只是沒多久,我們的生活又被打破了。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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