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驱豹
我心中叫遭,甚至潜意识裡身子也不由的晃一下,想卸去這一拳带来的冲击力,可很奇怪的是,我晃了晃身子,但并沒有什么异常感。
拉巴次仁在我身后,這时他却有了反应,闷哼一声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我被這现象弄得一愣,但随后就反应過劲来,心說圣人打拳一定用上了邪门的气功,甚至有点隔山打牛的味道。
圣人望着我干笑起来,虽然隔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从笑声中听出他的嘲讽之意。
我警惕着,准备抗住圣人接下来发起的攻击,可沒想到他却迅速往后退了几步,丢下一句话来,“你這带手爪的小娃子有两手嘛,竟然在我全速冲刺下還能接住一拳,凭你的表现,今天不打了,爷爷放你们一马。”
說完他還一扭头往远处走。
我不可能被他一句话就打消打斗的念头,尤其望着他背影我也不讲仁义不仁义,還暗道一声好机会,接着摊开手爪向他扑去。
我的想法是扑到他后背上,再用铁爪卡住他脖子,可圣人的怪招层出不穷,而且他背后就跟长了眼睛一样,把我动作把握的清清楚楚。
在我即将栖身的一刹那,圣人突然退几步主动贴在我怀裡,又猛地伸出双手对着自己胸膛狠狠拍了几下。
他胸膛被拍的砰砰响,但一点伤都沒受,我贴着他的后背,沒挨到掌力,却能感觉到,一股股无形的力道透過他后背直往我胸口钻。
我形容不好当时的感受,觉得心跳猛地加快,肚子裡就跟被片刀搅合一通似的。我扛不住踉跄的退了几步,又无力的双膝跪地。
這时我才知道自己中计了,圣人刚才是在使诈,而且看我和拉巴次仁先后战败,他索性干笑着一转身,就势要主动攻击。
黎征趁机凑過来,我俩战败的场面都被他看到眼裡,小哥也聪明,跟圣人故意保持着距离,根本不想近身打斗,還一摸兜拿出两只灵蛊,大喊一声诺后,射了出去。
圣人戴着面具,灵蛊钻不到他脑袋中,黎征就故意压低了射蛊方向,把這两种灵虫都打在他脖子上。
灵蛊不仅能通灵,還能折磨人,圣人一時間中了两蛊,疼得直叫唤,不過他一看就是個打斗老手,這时强压着疼痛感,猛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又吆喝着用手指狠狠戳着脖颈大穴。
我看的一愣,凭自己了解,他戳的穴位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保准是致命的死穴,别說戳了,就是用力碰一下都不行,可他却沒這方面的顾忌。
而且他戳几下后,那两只本进入他体内的灵蛊竟都被反射出来。
嗖嗖两道白光乍现,两只灵蛊都死在黎征眼前,黎征本来借机继续发起攻击,但看着死透的灵蛊,他一時間愣了神。
圣人使劲揉着脖子,望着黎征說,“好嘛,這小娃子更不得了,竟然连通灵术都学会了,咱们后会有期。”
這回他是真跑了,拿出极限速度向远处奔逃。
其实我想過用逆转乾坤术跟圣人拼拼脚板,可施展逆转乾坤需要時間,真要等我弄好神术后,圣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不得已下,我只好放弃追击的计划,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叹气的不仅是我,等拉巴次仁反应過来后,這爷们叹的更严重,還摸着胸套說,“今天老子亏大发了,沒让老瘪头子尝尝天镜的厉害。”
這场战斗依我看只能算是打平,我們仨并沒人员上的伤亡,而圣人也无碍的逃了。我們沒深究,休息一会后又把精力放在赶路上。
被圣人一搅合,我們赶路耽误一会,等来到驱豹村落时,天已经黑了,而且這村落的警惕性跟养鹰村落差不多,别看大晚上的,也有两個勇士守卫着村口。
我猜测驱豹村裡一定同样发生了诡事,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豹子死了几只。
等离进了,黎征摆手让我俩止步,接着他拿出玉佩和魁梧汉子的书信,一同递给一個勇士。
這勇士的素质倒比养鹰村那個强很多,客气的让我們稍等,又一扭身跑到村裡通报。
我发现個事,在這种驱兽村落裡,是沒有村长存在的,整個村落的负责人就是驱兽勇士的头领,在养鹰村落,头领就是那個魁梧汉子,而驱豹村落裡,负责人是個青年。
他穿一身豹纹服,個子高挑,尤其走路的姿势還让人觉得有种行云流水感,其实最大的特点還是他的长相,让人看着很阳光,而他下巴上蓄的胡须又让人觉得很爷们。
青年显得很热情,走出来后還对我們做出欢迎的手势来。
他用生疏的汉语自我介绍叫森冲,至于藏语名字,我沒记住,反正只觉得叽裡咕噜的很拗口。
对于森冲這個名字,我感到很好奇,在印象中森是种很稀有的姓氏,我搞不懂青年怎么会叫這個名。
看着他人挺敞亮,我就這事多问一嘴。
森冲咧嘴笑了,回答我說,“我看過一本书,叫《一百零五個男人和三個女人的故事》,裡面有個豹子般的英雄,我就是驱豹的,所以就起了一個类似的汉名。”
我听完這话老半天沒反应過来,心裡合计着,自己读過的书也不少,可也沒听說哪個书名這么怪异,甚至就凭這個书名我都敢断定,這不是什么著名的书。
森冲一直观察我的表情,這时還来了兴致,多问一嘴,“你难道不知道這书么?很有名气的。”
看我越来越迷糊,黎征悄声提醒一句,“森冲看的书应该是《水浒传》。”
我反应過劲来,但立刻有要咳嗽的架势,不得不說,森冲太有“才”了,水浒传裡是一百零五個男子和三個女人,可那是一百单八将,怎么被他形容的却变了味道呢,而且往深一样,他說的那個豹子般的英雄应该是林冲,外号叫豹子头,而他一定觉得姓林不够霸气,毕竟林裡的木沒有森裡的多,索性就把自己的汉族名字叫森冲了。
别看初次见面,但我是打裡到外的“佩服”起森冲来。
我們也趁這個机会介绍下自己,随后黎征又把事情经過大体說了一下。
森冲拧着眉头细细听完,又看看天色說,“你们赶了一天路一定饿了,咱们去村裡先吃点东西。”
森冲直接把我們带到他家中,我們刚坐下来不久,就有一個勇士捧着一大盆热腾腾的肉锅走进来。
森冲指着肉锅跟我們說,“這是狼肉,很香,趁热吃。”
我算是被森冲這股热情劲感染到了,也不客气,跟着黎征和拉巴次仁一同用餐。
拉巴次仁身上怪异的地方多了,睡觉喜歡挤人是一方面,吃肉喝汤时也爱嘎巴嘴,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我和黎征都习惯了還沒什么,可森冲看着拉巴次仁吃的這么香,最后坐不住了,要来一個碗也陪同我們吃了些。
我在黎村吃過狼肉,那是拉巴次仁打来的,他那三個老婆下厨做的,但当时吃起来觉得跟狗肉沒什么区别,甚至相比之下還比狗肉粗糙,可沒想到森冲請吃的狼肉竟然這么香腻,尤其他還跟我們强调,“要大口吃,甚至不用嚼烂就咽下去更是一种享受。”
反正這一顿饭不仅填饱了我的肚子,顺带也赶走了我一身的劳累感。
之后我們又继续聊起刚才沒說完的话题,森冲說了驱豹村落的情况。
他们村裡养豹子,一共有六只,能用来战斗,平时都圈养在村正中心的豹场裡,這六只豹子现在沒死,不過都出现了反常的现象,流出的汗竟然是血色的。
我听的奇怪,甚至還联想到了汗血马,不過汗血马留血汗是种正常现象,可豹子突然流血汗,很可能是中了什么古怪的毒。
黎征抢先问道,“最近豹子吃了什么异常的东西沒有?”
森冲摇摇头說,“豹子吃的肉都是他们派人去周围猎来的,而且分给豹子后,其他人也把余下的吃了,但吃完却都沒什么不良反应。”說到這他又顿了顿,一转话题,“還有個古怪的现象,有几头豹子有交配過的迹象,但它们還沒发情期。”
拉巴次仁听着哈哈笑了,凑到森冲旁边,還拿出大有深意的眼神望着他說,“哥们,這可不算什么怪现象,你养了六只豹子,或许那母豹沒发情,但它隔壁的公豹耐不住寂寞了,趁着夜黑无人的时候,偷偷翻過墙与母豹发生一段情缘,之后又悄悄溜回去。”
我对拉巴次仁的猜测无语,心說按他所想,公豹還是個偷腥专家呢。
而沒等我反驳他,森冲就很肯定的摇着头,還特意强调說,“我养的六只都是母豹,何来翻墙交配的說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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