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不老长林
而這豹奴也真凶悍,或者說他真是個怪物,正常人脖子一断,身子就一下失去控制,可他呢,脖子断成這样,短時間内脚還能使劲蹬几下地。
他本来穿的是麻草鞋,蹬几下這鞋就被蹬开了,我无意间往他脚上看一眼,发现這老头是六個脚趾。
我记得圣人也是六個脚趾,倒不能說自己瞎寻思,但這世间有六只脚趾的人不多,圣人与豹奴的关系也绝不简单。
還沒等我往深琢磨,赶来那人就猛地嚎叫一声,他离我們少說還有一裡地,我看他的身影都模模糊糊的,可他却能看到拉巴次仁把豹奴杀了,這视力绝不一般。
而且伴随着嚎叫声,他整個人奔跑速度也提升一大截,本来他跑的就快,现在更是快的出奇,甚至跑起来身后都隐隐留下一道残影。
我們四人被這速度震慑住了,甚至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往后一同退到一处空地上,聚在一起准备一会的打斗。
這人赶来后沒记着跟我們打斗,反倒停在豹奴身边,单膝跪地,捧着豹奴斜歪的脑袋,呜呜哭起来。
我趁机打量他,发现他跟豹奴长得太像了,甚至拿一個模子刻出来的来形容都不過分,不過他的衣着穿戴可比豹奴要贵气的多,上身是虎皮短衫,裤子一看也是兽皮做的,但具体什么料子的我看不出来,穿着高筒皮靴,背后還披着一件短短的羽毛披风。
其实他這身打扮還不算什么,我的注意力都被他右脸带的面具吸引住了。
這面具不大,或者把它叫为面具都有些不恰当,它外表坑坑洼洼都是小凹坑,只遮盖在右眼附近,甚至一看之下,也让我联想到了拉巴次仁怀裡的天镜。
我头脑中一下闪现出一個想法来,他戴的就是传說中的天陨妖面,而這個人的声音又跟圣人不一样,甚至奔跑速度比圣人還要快上很多,再凭他年纪,我得到一個非常大胆的猜测,他就是驱兽长老。
不過森冲也說過,驱兽长老死了,被葬在不老林,按說他的话看似跟我的猜测有矛盾,但我却沒觉得這有什么,毕竟驱兽长老的死是他听說而来,消息不准确也极有可能。
我指着這人,把自己猜测大声說出来,“你是驱兽长老对不对?”
他沒反驳,给我来個默认,而我這猜测一出口,也引起拉巴次仁和森冲的侧目。黎征聪明,打心裡早就猜出和我一样的想法,這时還认可的对我点点头。
森冲反应最大,毕竟他是驱兽部落的一员,见到驱兽长老跟见到祖宗沒什么区别,甚至他脸色還变得古怪起来,既兴奋又有些害怕,還有种想要下跪磕头的冲动。
但拉巴次仁沒让森冲這么做,還一伸手把他架住。
驱兽长老沒理会我們,反倒继续爱怜的摸着豹奴脑袋,老半天后才一叹气,把豹奴死不瞑目的眼睛给按闭上了,又抬头冷冷看着我們說,“四個后辈敢来這撒野,還害死我三弟,都把命留下吧。”
“我呸!”他刚說完拉巴次仁就唾了一下,還接话說,“驱兽长老是吧?你活這么大岁数了难道不知道讲理么?看看我們身后,躺着五個勇士的尸体,這都是你那三弟害死的,我們死五個壮年,他才用一條老命来赔偿,细算起来,我們才亏大了。”
驱兽长老盯着拉巴次仁,一脸的狰狞,哼了一声說,“那五個小崽子的死算什么?狗屁不如的东西,岂能跟我家老三比?”
拉巴次仁故意啧啧几声,嘲讽道,“我們五個勇士是狗屁不如,跟你家老三差一级,這么說你家老三就跟狗屁有一拼了呗?”
我发现拉巴次仁斗嘴的功夫比以前大有长进,刚才這话让我听得只想笑,但又挑不出理来,驱兽长老却被气得脸色一红,不再答话,爆喝一声向拉巴次仁扑来。
我知道驱兽长老的速度快,也提防着他偷袭這一手,他一动我也跟着动起来,抢先一步挡在拉巴次仁面前。
也亏得我挡来了,凭驱兽长老的速度,拉巴次仁一時間都沒反应過来,不過我和拉巴次仁還是吃了一個大亏,驱兽长老的拳劲很大,我两只铁爪交叉的挡在面前,還是扛不住他一击,甚至我带着拉巴次仁一同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止住势头。
拉巴次仁吓一跳,有些不由自主的往身上摸了摸,我明白他为何会有這种举动,之前圣人偷袭我們那次,我也挡在拉巴次仁面前,但他却被圣人的气功隔着我打得一個踉跄,在心裡落下了阴影。
黎征一看驱兽长老动手,反应過来后也急忙增援,一掏兜拿出几只灵蛊对着长老脸上射去。
几道白光乍现,驱兽长老疼得直哼哼,不得已下又退后几步,接着他紧握双拳,呲牙咧嘴的怪叫起来。
我发现個怪事,他怪叫的同时,右脸面具突然暗了一下,随后灵蛊又都从他脸上弹射出去。
就這几個眨眼间的功夫,黎征的通灵术就被破了,而驱兽长老则拿出一副大有深意的架势望着黎征连连点头,“你這小辈竟然会通灵法,不错,冲這术法你可以多活几天,其他人沒這待遇,立刻要死。”
我不知道为何圣人和驱兽长老都对通灵术這么敏感,但现在不是想這個的时候,趁着身手還敏捷时,我当先向驱兽长老扑去。
不過還沒等我近身,驱兽长老嘴裡就念起咒经,那個右脸面具又暗了一块。
我发现随着面具一暗,我整個身子突然难受起来,就好像体内钻进了无数的蚂蚁在狂咬那般,而且在疼痛下,我還身子一软跪在地上。
黎征他们也好過不到哪去,都哼哼呀呀叫起疼来。
驱兽长老蹲下身往前凑了凑,主要盯着我看,這让我觉得,自己身子的疼痛绝对是我們四人中最严重的。
尤其随着驱兽长老的走近,我四肢還都不由的抖了起来,甚至脑袋裡也一抽一抽的疼上了。
不過我体质特异,就在如此危机时刻,逆转乾坤消失了,我左眼的能量重新聚集起来,還变得异常胀痛。
我咬着牙,心說驱兽长老施展的神通一定跟天陨妖面有关,虽說我沒妖面這类的宝贝辅助,但也不怕用左眼跟他硬抗一番。
我忍痛一撩头发,打個哨声后就用左眼狠狠盯着他看起来。
不過意念控制并沒施展成功,我左眼那股能量一直在眼前徘徊着,就好像有堵墙似的把它挡在我和驱兽长老之间。
驱兽长老也多少受到影响,他右脸面具的暗度浅了一些。
驱兽长老咦了一声,有些惊讶的望着我。但我不理会其他,仍是玩命的要把左眼能量推出去。
這么一弄,黎征三人的疼痛感消失了,拉巴次仁在恢复正常的一刹那,骂咧了一句,又急忙把天镜拿出来,对着驱兽长老照過去,嘴上還說,“老妖精,收了你。”
一道白光从天镜中射出来,把驱兽长老的脸都笼罩进去,這下好,在我意念控制和天镜的双重合击下,妖面恢复到正常颜色。
但驱兽长老并沒受到什么伤害,反而轻松的往后连退几步。
黎征借机跑過来,拉扯住我,也把我拽到他们三個身边来,不過我的状态可不怎么好,一時間腿软无力,還要靠他搭把手架着。
驱兽长老打量我們三人,嘴裡连连叫着好,又望着那群豹尸說道,“你们是驱豹村落的人,我记下了,如果你们有命逃回去,就等着我的战书吧。”
我对驱兽长老這话不理,但他也不多解释,猛一转身向豹奴尸体跑去,又一下把他抗在肩上,迅速的往不老林深处奔逃。
說实话,這一战驱兽长老算是败了,可我們谁都沒有追他的打算,毕竟不老林是他的地盘,我們冒然进去,弄不好反倒输的很惨。
我們四個就這么目送他裡去,又把目光落在五名勇士的尸体上。
我的意思,我們先把勇士尸体简单处理了,再往回走,找一個安全地方等着援军赶来,可我還沒把自己想法說给他们听,异变就来了。
突然间远处天空出现三只黑影,還急速向我們靠近。我看着這黑影一下反应過来,這该是三只山雕,就跟我在黎村外遇到那個一样。
我可知道這种山雕的凶残,而且他们仨也被山雕震慑住了,黎征当先說了一句,“逃。”
较真的說,我們逃起来也困难,身后是一片平原,根本沒什么遮挡物,而眼前倒是有不老林,可我們不敢冒然往裡闯,毕竟驱兽长老能把山雕派出来,那接下来指不定又驱出什么野兽,我們在這附近待得越久,就会越危险。
這下也别說处理那五個勇士的尸体了,我們拿出各自极限速度,玩命的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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