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神火队
他右脸面具一会变得奇暗一会又恢复正常色,我记得上次较量时,我俩一联手就很轻松的把面具压制住,可這次却這么费劲,這只能說之前的驱兽长老有所保留。
我心裡暗暗着急,知道我俩算盘打错了,驱兽长老远比预想中的要厉害,但现在已经走到這步上,再退缩也晚了。
拉巴次仁握着天镜,只靠宝贝发威,他自己到沒什么,而我左眼却疼得厉害,就好像有人拿烙铁往裡烙一样,甚至好几次我都想闭眼睛退出,可我明白,自己一退,天镜肯定压不住老长老的邪气。
黎征发现我得异常,显得很着急,還走到我身后狠戳尾椎骨,算是助我一臂之力,森冲一直注意我們仨的举动,看的出来他也想帮忙,可他会的本事在這次无声打斗中根本用不上。
最后森冲又把目光锁定在驱兽长老身上,還一摸腰间拿出一把短刃匕首,大步向驱兽长老靠去。
别看我忙于打斗,但也能感觉到森冲的举动,打心裡說,我不知道他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而直觉告诉我,他這一去凶多吉少。
我微微抖了抖身子,毕竟自己专心斗法之下不适合說话,索性就把自己的想法用這种动作告诉黎征。
要是一般人肯定理解不透我抖身子的目的,但小哥聪明,還跟我心有灵犀,他看懂后就把森冲喊住,還强调让他别乱来。
這期间另外那個战场也斗到了关键的地方。
红甲妖蟒跟犀牛单挑,剩下那九個巨猩跟五只战熊斗了起来。巨猩和战熊打得都很保守,這两种异兽一個想法,都等妖蟒斗犀牛的结果,换句话說,妖蟒胜,巨猩就能胜,妖蟒败,犀牛就会帮着战熊把其他巨猩全送到阎罗殿报道。
刚开始犀牛還稳占上风,它围着妖蟒转圈,并伺机用牛角往妖蟒身上狠力招呼,可妖蟒沒放弃,最终抓住机会缠了上去。
蟒和蛇有很大的不同,蛇都是靠毒来取胜,只要把毒液注射到对手体内,快的话不到一分钟就能让对手死亡,可蟒的绝技是缠,它把身子一圈圈的缠在对手身上,凭着强大绞力让对手窒息甚至是骨裂。
這红甲妖蟒算是蟒中极品,对缠绞绝活更是拿手,别看它缠的是一只大犀牛,但却丁点不费劲,而且它還随着犀牛呼吸节奏不断缩紧身子。
這下犀牛一点办法都沒有了,无论是乱蹦、趴下、打滚,都伤不到妖蟒半分,最后在极度缺氧下,它不得不屈膝跪在地上。
可它毕竟是一個奇兽,别看身体扛不住,骨子裡那股斗气還在,一直低声哼哼着,显得不甘心。
砰砰几声闷响从犀牛身子裡传了出来,妖蟒把它肋骨弄断几根,或许有一根還刺到了它的内脏裡,犀牛眼睛一闭,倒地身亡。
這么一来战熊也慌了神,那几個巨猩把握时机,一番猛攻下把五只战熊全部砸死。
我們四個知道這消息后都显得有些兴奋,甚至士气也一下高涨许多,而驱兽长老则显得急躁起来,還嚎了一嗓子。
伴随嚎叫,他右脸面具猛地暗了一下,与此同时我眼中剧痛突然加大好多,這下我坚持不住,急忙闭眼還用手使劲揉起来。
少我相助,天镜白光也一下断了,驱兽长老趁机恢复了自由身,可接下来他的举动却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去支援战熊,也沒奔過来跟我們打斗,反倒冲向那六個红木箱子去,依次把它们打开。
在箱子一开口的瞬间,一股嗡嗡声从裡面传出来,紧接着一群群怪异虫子争先飞了出来。
六個箱子,别看体积不大,但装的虫子数量可不少,等這些虫子聚在天上后,乍看之下就跟一朵云彩一般。
這些虫子有两种类型,一种浑身赤红,足有人拇指肚那般大小,另一种虫子浑身金黄,只有豌豆的個头,但它体内却隐隐冒着亮光,凭這特性,我一下想到了磷火虫。
其实這么一堆虫云,谁让看谁都觉得恶心,但黎征的反应還远不止如此,他脸上都有了惧意,招呼我們說,“這才是神火队,咱们快跑。”
我一听神火队不由愣了一下,毕竟之前乌奎带领的神火队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我一直以为神火队是勇士带着火兽呢,可谁能想到竟是一群虫子。
但回過神后我也不犹豫,扭头随他们往村裡赶。
驱兽长老并沒把我們四個放在眼裡,或者說最让他痛心的還是那只红甲妖蟒和那几個巨猩,竟趁机把他心爱的坐骑和护卫给弄死了。
驱兽长老从兜裡拿出一個裡令,对着神火队吹起来,這裡令是金属做的,声音很特别,而且裡令声一起,這些怪虫就全向巨猩和红甲妖蟒扑去。
赤红的虫子张着大嘴,喷出一股股怪水。一只虫子喷水還看不出什么效果,但這么一大群虫子一齐喷射,就好像突然间下了一场小雨。
這些奇兽全都避无可避的被“雨”淋了,随后有些金黄虫子突然抖了抖身子,向炮弹一样对着奇兽射去。
而且在即将快射在奇兽身上时,這些金黄虫子就砰砰自爆起来,让自己成为一個燃着的小火球。
但凡被小火球沾到的地方,不管是巨兽也好,泥土也罢,都迅速着起火来,尤其火势還不小。
我边跑边扭头看,也注意到身后的這系列变化,给我感觉,赤红虫子喷的怪水跟汽油沒什么分别,而那金黄虫子就是個可移动的火柴。
之前乌奎說過,神火队在资料裡的评价是,神火起,千裡焦土,热焰滚,尸骨无存,现在一看,這句评价還真有些靠谱。
那几只奇兽就這么死在滚滚火海中,而魁星部落和红棺村的援手看到這种情景后,吓得也扭头就逃。
可驱兽长老根本不给這些人逃命的机会,又指挥神火队狠狠向他们追去。
我不知道這两路援手是不是刻意的,都沒向村裡逃来,反倒向远处逃窜,虽說神火队追上去把他们消灭了,但他们的死也为我們四個逃回村裡赢得了時間。
驱兽长老又把神火队叫回来,冷漠的看着我們,又驱使神火队攻過来。
就在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驱兽长老一直冷漠的原因了,合着在他眼裡,只要有這群怪虫在,我們這些人跟死人真沒什么区别。
看着神火队不断逼近,我问黎征有什么办法?
黎征也终有技穷的一刻,他摇摇头說,“咱们撤离村子,甚至谁跑的慢谁就会死。”
我对這种只能逃不能反抗的做法感到无奈,但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做什么?不過這时,那些不靠谱的木匠却给了我們一個惊喜。
在他们赶工之下,终于把投石台修好,那木匠头领盯着神火队,使劲抹了把脸上的汗,也不知道這汗是累出来的還是吓出来的,随后他对手下喊道,“把最后那一箱子‘炸药’拿出来。”
這时我們都准备撤了,看他们却還兴冲冲的准备炸药,我忍不住喊了一嘴,“快准备逃吧,一箱炸药根本就奈何不了這群怪虫。”
沒想到木匠不仅沒接受我的建议,還自信的一拍胸脯說,“放心吧,這箱炸药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這箱炸药其实就放在一個民宅裡,而且這民宅离村口很近,两個小木匠抬着木箱很快搬到投石台处。
木匠头不耽误,找根火柴把导火索点着,但他沒急着把木箱抛射出去,反倒盯着导火索看着,而另外那几個木匠,都瞧着神火队,還把它们离村口的距离,实时监控的报给木匠头听。
黎征先看出点猫腻来,也不再急着叫我們撤退,反倒拿出一副怀疑语气问,“咱们抢来的血药是不是都放在這木箱子裡。”
木匠头顾不上看黎征,但却咧嘴乐了,算是来個默认,随后還沒等黎征继续问什么,他就眼前一亮喊了一句机会到了,接着和同伴合力,拉着拉绳把木箱投了出去。
在刚才维修投石台时,這些木匠一定做了手脚,把投射的角度调高了,這次木箱射出的轨迹很陡很峭,還打着旋冲到虫群裡。
尤其赶巧的是,就在此刻木箱轰的一声炸开了,它裡面装的血药都被激射到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开。
本来神火队就组成了一朵红黄相间的云朵,這次加上血药粉的蔓延,一下這個云朵显得更加逼真。
我們看的哄然叫好,甚至還有人对木匠们鼓起掌来,接下来我們都观察起這個云朵来,甚至按我的想法,用不了多久,這些怪虫就会毒发身亡,還从云朵裡像下雨般似的往地上坠落。
可实际情况与我预料截然相反,這些怪虫不仅沒死,反倒争先恐后的把血药粉末给吞吃了。
驱兽长老就在神火队后方慢悠悠往這边赶,他還哈哈笑着对我們感谢道,“你们這帮娃子怎么知道我這虫宝贝爱吃血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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