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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救治

作者:白若希
我听得挺愁,尤其他刚搓完牙花子,又用手在蘑菇上乱摸,我心說我俩买了這蘑菇也沒法吃嘛,另外他的意思我也明白,太岁确实珍贵,可我們能有什么东西换呢?

  這老头也算痛快,指着黎征的腰带說,“我那太岁有一根手指头那么长,换你這东西应该不過分,至于松茸蘑嘛,這一串子三百块就卖。”

  我听的忍不住哆嗦两下,第一次哆嗦是他說要换腰带,第二次哆嗦是因为他這蘑菇竟卖這么贵。

  老头看出我的心思,不仅沒心虚反倒還生气起来,哼了一声强调,“娃子,你少瞧不起我這蘑菇,仔细看,這可是上等的野生松茸,尤其還是干货,外面卖四百一斤才是正常价咧,你摊上大便宜。”随后他又指着自己脸說,“我就经常吃這蘑菇,你猜我到底多大了?”

  我发现這老头是個话痨,尤其他說的话题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就急忙一转口问道,“既然都商量完了,咱们现在就交换吧。”

  老头摇头說不行,“太岁沒在我身上,你们先把蘑菇买了,然后我回家取太岁,明早你们再過来,咱们交易后半部分。”

  這下我和黎征都不退步了,通過刚才的接触,我是真对這老头不放心,怕他借机诓骗我們,等卖了蘑菇就脚底抹油,到头来合着我俩白花三百块的冤枉钱。

  最后经過一通理论,老头同意明天天一亮统一在這裡交易完。

  這一天,我心情很忐忑,既觉得我們弄到了太岁,又觉得這事有些不靠谱,但现在我和黎征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等。

  半夜时,鬼面如期赶到,還拿了一個木盒子,我和黎征都沒睡意,急忙打开盒子查看,我是想看看熊猫血的样子,虽說明知那就是一种血,甚至面上看跟人血沒什么分别,可還想眼见为实的過過瘾。

  而沒想到的是這木盒裡装的竟是合成品,熊猫血和药都放在一起调配好了,一共分装在三個试管裡。

  鬼面问了我俩找太岁的经過,等我如实相告后,他点头說好,又指着三個试管强调,“明天咱们就开始救人,先让病人口服太岁,半小时后再让把试管裡的血药注射到病人体内,如果顺利的话,不到半天,病人就会康复。”

  我俩都兴奋的叫好,随后鬼面先行离去,說在研究所裡等我們拿太岁過去,我和黎征也算着時間,在天快亮时就向约好地点赶去。

  老头比我俩早到,脖子上還挂着那串蘑菇,這天早上风特别大,我們仨也都沒客套,直接找個避风角落交易起来。

  黎征把钱和腰带都拿到手裡,又盯着老头看,那意思该他把太岁拿出来了吧。

  老头嘿嘿一乐,摸着裤兜拽出一個黑黝黝的东西来。

  我真不想描述這东西的外形,因为它看起来很像一截狗屎,我有些不信,指着它问,“這就是太岁?”

  老头瞥了我一眼,拿着略带嘲讽的语气說,“娃子真沒见過世面,這就是太岁,只是已经死了,還成了干货,救人时碾碎喂服就可以了。”

  我记得鬼面說過,他以前意外得到太岁时,就因为那贩子看走了眼,现在我突然明白了,那贩子看走眼是很正常的。

  黎征沒接触過太岁,当然不懂怎么辨别它的好坏与真假,犹豫的接過来瞧了半天。老头显得不耐烦,多說道,“小子,咱在這天山脚下也是個名人,那些倒卖贩子都认识我,人要脸树要皮,我這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诓骗两個娃子呢?放心吧。”

  别看他话說得敞亮,但我心裡還是有些防备,我凑到黎征耳边悄声說,“小哥,要不你在這拖住老头,我跑回去叫鬼面過来看看,毕竟他懂行嘛。”

  黎征沒急着回答,反倒皱眉盯着太岁,又瞧了瞧老头,接着說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好,我信你,腰带是你的了。”

  老头嘻嘻笑了,指着黎征连连說好,又指着我连连說你不行,之后他钱财两收,哼着歌消失在街头。

  我真想不明白小哥挺谨慎的人却在這时候這么粗心,又或许是他念着拉巴次仁的安危吧,不過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再深究,跟黎征一起赶到研究所。

  鬼面和刘思念都很熟,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看我們回来后,他率先起身迎過来,還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我就急忙抢過太岁递给他看,還催问道,“這是不是真货?”

  鬼面瞧得很仔细,不過他的回答却不那么肯定,“外形看应该沒差。”

  要按平常习惯,我們肯定会对這太岁做個试验鉴定一下,但問題是太岁太過珍贵,甚至鬼面還强调說,這一指头长的太岁分量勉强够用。這么一综合考虑,我們只好把试验鉴定的做法打消。

  不過在使用前,黎征、鬼面還是轮番对太岁用最原始的望闻之道鉴别一下,排除有毒的可能。

  我們一商量,先从拉巴次仁救起,毕竟他体格最大,身体最壮,真出现問題了也好抢救。

  刘思念找专家把罩子解除了,足足過了半小时,拉巴次仁才悠悠转醒,他睁眼第一件事就看着我們问了句,“现在是哪年?”

  我被這爷们弄得无语,心說他真以为自己是被冰冻到未来了不成?我沒好气的回他一句,“1999年了。”

  拉巴次仁听得一愣,又拿出一副哭丧脸来,嚷嚷着自己竟睡了六年,随后他還试着下地行走,其实他就睡了三天而已,却在心理作用下,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一看得了,再不告诉实情他這爷们会被闷坏了,就又說了一句。

  等拉巴次仁稍微习惯后,我們带着他来到一個玻璃屋裡,我和黎征先把他扶到一张床上,黎征又和鬼面配合起来,把太岁碾成末,喂给拉巴次仁吃。

  拉巴次仁一直想跟鬼面比试下身手,现在看到鬼面了,他倒老实起来,還偷偷跟我說,“光看鬼面的体型就知道這爷们不好惹,而且他的身手也绝不在我之下。”

  我打心裡也赞同他這說法,甚至心裡還有种小期盼,想见见鬼面跟人搏斗时会是什么样。

  我发现拉巴次仁真不是一般的汉子,太岁磨成的粉末看着很恶心,還有一股骚味,拉巴次仁硬是眉头不皱,把這粉末嚼着吃了。

  我們都找椅子坐下来,等半小时后再给拉巴次仁注射血药,可還沒等到半個小时,拉巴次仁就有了反应。

  噗的一声,他从床上吐了口白沫出来,我看這现象直皱眉,還问鬼面說,“吃完太岁就這效果么?”

  鬼面一脸惊讶,和黎征一同起身向拉巴次仁走去,他俩一人一边给拉巴次仁把起脉来。

  鬼面最先有结果,对我們說,“糟糕,拉巴次仁中毒了,而且這毒很古怪。”

  黎征恨得直咬牙,随后强调說,“那太岁一定是假的,那老头也真有本事,就能找到這么逼真的赝品,骗了我的眼睛。”

  拉巴次仁都快翻白眼了,勉强說,“把我送回去冻着吧,這样能延缓毒的爆发,你们再趁空想办法给我解毒。”

  其实倒有一個办法能解毒,把小晴找回来,可我也明白,小晴离我們太远,等它回来也得是几天后的事了,但拉巴次仁不能拖,毕竟他体内有血蚤,要被這毒刺激大发了,它们可不给我們研究解毒的時間,肯定会争先撕破拉巴次仁的血管逃出体外来。

  我們都很着急,最后黎征一狠心赌一把,他开打木盒子,把一管血药拿出来,不犹豫的对拉巴次仁进行注射。

  我和鬼面都忍不住喊了一句,但黎征手快,血药一下进到拉巴次仁体内,之后又說道,“无论如何,都先把血蚤消灭才行,沒了血蚤,咱们才能破解拉巴次仁体内的毒,至于拉巴次仁能不能抗住血蚤死后分泌的物质,就一切听天由命吧。”

  我真不想看拉巴次仁受罪,也不想拿這爷们的命来赌,但黎征說的沒错,我們除了這么等就别无他法。

  我沒看時間過了多久,反正我們一行人都在玻璃屋裡煎熬着,拉巴次仁一会吐一会疼得直哼哼,中途還抽搐几次,不過也该着他运气,最后刘思念找人从拉巴次仁体内抽了一管子血,检验后发现,血内血蚤全都死光了。

  不過問題是拉巴次仁還中着毒,甚至整個人也不是一般的颓废。

  黎征又把目光看向我,“天佑,你体质特殊,我想用你的血给拉巴次仁注射,试试看能不能解毒。”

  其实我和拉巴次仁换過血,就在我刚去墨脱时,這爷们用蚂蝗给我输血来着,我心說真是应了那句因果循环的老话,现在赶上机会,自己该把欠拉巴次仁的血還上了。

  我一撸胳膊,跟他们說随便抽,而黎征真按我說的来了,足足吸了200cc。

  我的血放到挂吊瓶裡,慢慢滴入拉巴次仁体内,输完后拉巴次仁還平静的沉沉睡去。刘思念打個招呼,先出去干别的活,我們仨则一边守护拉巴次仁,一边借机休息起来。

  我拼了两個椅子,蜷在裡面睡觉,正当迷迷糊糊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拉巴次仁的惨叫声传来,“妈了蛋的,老子的身子怎么成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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