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援手
這是一男一女。
男的长发盘在头上,還用個木钗固定住,穿着一身道袍,斜背個旅行包,但手裡却拿着步枪。
我承认自己沒见過道士,但却沒少听瞎眼师傅說起過,道士說白了就是道教的神职人员,分全真派和正一派两种。全真派为出家道士,不结婚,素食,住在道观裡,而正一派道士可结婚,吃荤,大部分還不出家,可无论是全真派也好,正一派也罢,既然是道士,那也该拿枣木剑和符箓吧,拎個步枪算怎么個說法?
至于那女的,打扮更邪气,穿一身紧身皮衣,把她那酮体完美的显露出来,還留着齐腰长发,散披着,一走路长发随风而飘,而她腰间、腿上還有手臂上都带着刀套,裡面插着大大小小不同种类的刀具。
我真都怀疑他俩這身打扮是怎么从墨脱過来的,也或许在墨脱他俩把枪械和刀具都放在旅行包裡,等到大峡谷附近才全副武装起来,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這两人就是俊脸安排的援手。
我們仨想到一块去了,既然马上要跟這两位怪人合作,那就应该开诚布公,先热情的打下友谊来。
黎征带头,我們站起身,脸上挂着微笑迎向他们,可突然间,那女子拧起眉头,還从腰间摸出一把刀,对着我头顶嗖的一下撇了過来。
她這刀一看就是上等货,在空中滑翔时都能隐隐发出呜呜声。我被這突来变故吓得一愣,拉巴次仁高喊着小心,向我奔過来,我也急忙一低身,试着避過這一刀。
可這刀不是针对我的,它正好戳在老树高我一头的地方,還正中一個小蛇身上,這小蛇脑袋绿油油的,一看就带着烈毒,被刀钉在那裡痛苦的左摇右摆着。
我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心裡不怎么痛快,心說這娘们蛮可以喊一嗓子提醒我,犯不着這么练我胆玩吧。
女子沒急着說话,冷冷的走到我面前,一翘脚,伸手把刀拽了出来,又插回腰间。她拽刀时离我很近,甚至就脸对脸,我還能闻到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下次小心点,被這种毒蛇咬到你会死的。”她出言提醒一句。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好,而且打心裡不喜歡這女子的态度,但最后還是强压下态度,对她笑了笑。
接着我們互相介绍起来,我了解到,“這拿枪男子叫金成子,是個還俗的道士,女子叫湘竹,是個擅长冷兵器的高手。”
金成子又拉开背包,从裡面拿出两腰带手雷来,拉巴次仁看的眼睛放光,我也以为俊脸這么大方,把原有承诺的数量翻了倍,可事实并非如此。
金成子先挑了一個腰带缠在自己身上,又把另外一腰带手雷递给拉巴次仁。较真的說,他這么做有点不地道,换做是我,肯定先大方的把两腰带手雷都摊在拉巴次仁面前,让拉巴次仁先挑。
可拉巴次仁的目光全被手雷吸引住了,对金成子這么做一点也不介意,還乐呵的抢過腰带,把裡面的手雷抽出来,一個個放在长袍裡,只是最后他也不地道一把,当着金成子面,不客气的把空腰带撇到一旁。
我們這就算是互相认识了,也沒再說什么客套话,直接說起了正题。
黎征先說了自己的观点,“黑暗寨现在在什么地方沒人知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一点点往大峡谷腹地靠,并且多在沿路村庄打听下,看能不能挖出些线索来。”
我听得连连点头,觉得這法子是很有效可行的,但金成子却一挥手,把我們给否了,从包裡拿出一张地圖来。
這地圖一看就是大峡谷的,只是被手绘的有些潦草,而且很多地方還都是空白区域,其实见到這么简单的地圖,我倒觉得自然,毕竟大峡谷太神秘了,很多地方都還是秘境的存在。
他点着地圖一块地方,并用手指画出一條路线强调道,“我們从這裡出发,按照這种走法,肯定能找到黑暗寨。”
我对他這路线先不发表评论,只是看着金成子胸有成竹的样,心裡警惕起来,心說這俩援手的准备可不是一般的充分,而且他俩一定掌握到了什么线索,却沒打算告诉我們。
我又盯着黎征看,拿眼神询问他的看法,黎征脸上沒什么反应,嘴裡回答道,“可以,咱们就按你說的做。”
金成子不耽误,收起地圖张罗着出发,我故意落后一步,偷偷问黎征一句,“小哥,我怎么觉得這俩人是主角,咱们反倒像請過来的援手呢。”
黎征嘴角一翘,微微乐一下,跟我說谁主谁次无所谓,要是能快速找到黑暗寨,咱们不也能省下不少力气么?
我們赶路走了三天,经過了黎村、何村和一個我不知其名的小村落,接着又钻到雨林地带,這处雨林跟魔宫那裡的很像,但沒有沙海,水资源却很丰富。
金成子最终带我們来到一個河域边上,又对湘竹一使眼色,俩人四下找了起来。這一路上我們沒怎么說话,我也不知道他俩想什么,但很明显,他俩是想弄到在河上行驶的工具。
远处還有一片小竹林,要是砍下些竹子,弄個竹筏出来,這工具問題就能解决了,我准备搭把手,甚至還对黎征和拉巴次仁指了指竹林。
拉巴次仁嗯了一声,想跟我過去砍竹子,但黎征却对我俩摇摇头,說咱们犯不上這么累。
我听得迷糊,黎征又进一步解释,“你们看金成子這架势,不像缺工具,反倒像在找什么工具,咱们等一等,看他能耍出什么手段来。”
被黎征一提醒,我也发现金成子這举动是有点怪,尤其最后他和湘竹還对着一处空地刨了起来。
别看他俩沒锹,但用刀具刨起来也很速度,沒多久就从地裡挖出一個大竹筏,還有两根撑水用的竹竿。
我和黎征沒說什么,拉巴次仁倒是嘿嘿乐了,走過去话裡有话的来了一句,“呦呵?這玩意也有野生的?”
金成子仍不想对我們解释什么,還招呼我們過去帮忙,合力把竹筏推下水,随后我們五人站在竹筏上,黎征和湘竹各拿一個竹竿,撑起筏子来。
金成子一掏背包,拿出一种很古怪的东西,乍一看就像個铁饼,但是它正中心還有一個指针,四周遍布着刻度和古怪的文字。
我猜這是個罗盘,用来辨风水的,虽說我不明白风水学說,但看他一脸严肃样,很明显是想借助罗盘来寻找某個地方。
我也沒多问,反倒四下看着,欣赏起环境来。其实在竹筏上站着還真不怎么舒服,总有河水透過来,靴子被沁湿倒是小事,只是站累了也沒個坐着或躺着的机会。
我們行驶速度不慢,尤其還赶上了顺流,可当我們走了小半天后,突然间,拉巴次仁和黎征都向岸边看去。
我也顺着他们目光看,那裡除了一片野草群压根就沒什么异常,金成子和湘竹跟我感觉差不多。
我忍不住先问,“小哥,怎么了?”
黎征停下了撑筏,面上回答我,但同时也是对金成子两人解释道,“那裡埋伏個人。”
金成子诧异的反问句什么,又细盯着那裡看。我了解黎征,他要是說那裡埋伏着一個人,這事肯定错不了,可之所以我和金成子、湘竹都发觉不到,肯定跟眼力有关。
尤其這裡是大峡谷的雨林地带,对方要是保护色弄得好,我們這些沒当過丛林猎手的人,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金成子哼了一声,一把将步枪从背上拿下来,還拉开保险,看样就想对那裡射些子弹出去探探。
但黎征却一下扣住他的手,摇头說不可以。
金成子不解的看着黎征,黎征回答道,“枪声太响,這附近有沒有村落咱们不清楚,要是万一惊动村落了,他们派出勇士過来查看,咱们会惹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接着黎征又对拉巴次仁使眼色,拉巴次仁立刻会意,一边拉着铁弓一边吆喝一声土话,看样是想让那個埋伏者自己快点出来。
可那裡仍沒动静,金成子嘴角稍稍上翘,大有嘲讽的意思,他误以为黎征两人的直觉不准。
拉巴次仁沒理会金成子,反倒嗖的一声射出一箭。他這箭压得低,正巧射在這片野草的边缘,只想吓唬埋伏者而并非要伤到他。
嗷嗷呜呜一声怪响,一個腰间裹着兽皮,浑身被涂的五颜六色的男子站了起来,一眼敌意的瞪着我們。
我看男子這身伪装,打心裡算是服了,心說就算再给我一個小时的時間,只要這男子不动,我也绝对找不到他。
而且這男子的個头不高,顶多一米七,我看他人小脾气挺大,反倒觉得他挺好玩的。可黎征和拉巴次仁都微微色变,黎征還悄声向我們提醒,“小心,這是黑暗寨的勇士。”
我警惕起来,但沒什么举动,而湘竹的反应却很大,一摸腰间,拿出一把飞刀,二话不說对着這名黑暗寨勇士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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