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鬼角
可现在邪门了,拉巴次仁突然抖起来,而且双眼上翻,口水顺着嘴角往外淌,整個人处在一种疯疯癫癫的状态中。
黎征被小狸撞的直哼哼,但缓過神来后不仅沒怪罪小狸,反倒盯着拉巴次仁直皱眉,谁也不知道他心裡怎么想,不過他接下来的举动却都出乎大家意料。
他猛地向拉巴次仁冲去,用肩膀头狠狠砸在拉巴次仁肚子上,带着他一同滚向一旁。
如果拉巴次仁是個病人,现在還正处犯病阶段,被這么一撞,弄不好都会当场断气,可实际情况却正好相反,他四脚八叉的躺在地上,却舒服的叹起气来。
我知道裡面有古怪,而且看着拉巴次仁受伤,我也沒那闲心对矮個勇士意念控制,收回目光转身往他俩身边跑去。
黎征揉着肩膀站起来,看我到来也不多解释什么,一招手說,“快,一起夹着拉巴次仁撤。”
我沒犹豫,跟他一左一右架起拉巴次仁胳膊,转身往林子裡奔,湘竹和金成子留在原地负责掩护,尤其金成子,生怕矮個勇士回過神后追击我們,用步枪啪啪的冲他头罩上连打几枪,虽說這种打法不致命,但也够矮個勇士晕乎一阵的。
刚开始拉巴次仁跟個面团子似的,腿都发软,我俩夹着他很费劲,可走一会后,他缓過乏来,也能脱开我俩帮忙自行慢跑。
我們沒少撤,足足赶了一刻钟的脚程,直到黎征說歇歇后,我們才松口气都坐在地上。
看样除了黎征外,其他人都犯迷糊,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而且拉巴次仁還特意强调,說自己绝沒病,刚才是从脚往上发麻,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道钻入身子中作祟似的。
我琢磨拉巴次仁的话,猜测着,心說难不成是那两個勇士身具什么超能力么?
黎征沒给我們太多思考時間,他很肯定的說,“拉巴次仁是被高压电打了。”
就事论事的說,我觉得拉巴次仁症状跟過电确实很像,可問題是這附近沒电缆,往深了說,整個大峡谷都沒通电,又何来高压电的說法?
金成子和湘竹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黎征,同样不解。
黎征让我們回忆下,述說道,“拉巴次仁发抖时,他脚下踩個小水沟你们還记得么?”
当时我用心打斗,根本沒留意這些细节,但看着拉巴次仁靴子湿了一块,我又点点头,认可了黎征的想法。
黎征接着說,“那條水沟就一根手指头那么宽,也不深,但却是从那石头房子裡流出来的,咱们先不考虑這水沟是用来干什么的,拉巴次仁之所以能過电,一定跟那水沟以及跟那石头房子有关。”
我顺着他思路往下想,插话道,“小哥你是說,那石头房子裡有古怪,甚至有发电机這类的东西?”
“不是发电机。”黎征否定我說,“我沒猜错的话,鬼角在裡面。”
這消息可够狠的,我听完老半天都沒回味過来,金成子和湘竹更不知道鬼角是什么,不過拉巴次仁倒是有所悟的点点头,“五十码的鞋印,两米以上的身高,难道是鬼角留下的?”
黎征显得很严肃,說鬼角长什么样咱们不知道,但一路上巨人的痕迹真很有可能都是它留下的。
随后他又把鬼角的事說给金成子与湘竹听,這俩人听完沉默很久,甚至我都感觉到,他俩有了惧意,但任务当前,他俩不可能为了鬼角而放弃一切。
金成子指着拉巴次仁身上的手雷,又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說,“咱们手雷存货多,那鬼角就算是所谓的雷神,咱们也不必害怕什么,多撇几個雷,把它崩死就是了。”
我觉得金成子這话在理,手雷的威力可不是**能抗住的,甚至穿着保护甲的黑暗寨勇士都逃不過一炸,那鬼角总不能是個钢铁之躯吧?
黎征最后說個计划,“咱们小心些先偷跑回去瞧瞧,等观察完形势再做最终定论。”
从我們撤退到赶回去,耽误半個多小时的時間,等来到林子边缘,我們小心探头查看时,那個黑暗寨的据点发生了很大变化。
两個黑暗寨勇士都死在地上,而且還身首分离着,那個石头房子的一面墙塌了,裡面空空如也。
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又拿眼神询问黎征,那意思咱们過不過去瞧瞧。
黎征从拉巴次仁身上摘了几個手雷下来,分给我們,還嘱托一旦情况不对,就拉弦炸雷,接着带头向据点走去。
我們沒急着瞧勇士尸体,也压着性子沒去石头房子裡看情况,反倒小心翼翼的把那几顶帐篷排查一下。
据点裡沒其他人。接着我們分析勇士的死因。
他俩的人头很随意的丢在尸身旁,黎征不避讳,捡起一個在手裡把玩起来,又时而盯着尸身看。
除我以外,另外三個人也都是這方面的行家,捡着另外那颗头细看,我哪边也沒去,就静静等着他们的结果。
湘竹最先說话,连连摇头說不可能,而且她這话還代表着拉巴次仁和金成子的看法。
黎征显得饶有兴趣,问怎么個不可能法。
湘竹說,“這人头的头顶上,有五個地方凹陷一块,看面积应该指压造成的,也就是凶手一只手抓在他头颅上。”她又凑到尸身前,指着尸身断颈处說,“這裡也有扭曲的迹象,看痕迹跟断头吻合,也就是說,勇士的头先被人扭断,接着又硬生生拽下来的,可這世上沒有人有這么大的力道。”
黎征沒顺着這话往下說,反倒转移话题问金成子和湘竹,“你们知道巴图這個人么?”
他俩都点头示意,黎征接着說,“巴图经历過一個案件,是妖物造成的,叫钼山妖猩,它杀人的手法是直接拽着头,单靠力道硬生生把头拔出来,那种杀人手法,人头上往往還带着一小段脊髓骨,而从眼前情况看,凶手沒有妖猩的力道,這才先拧断脖颈再拽脑袋。”
我联系着黎征的话,多问一嘴,“小哥,你說杀害勇士的凶手也是一只妖猩么?”
黎征摇头,把话挑明,“既然几年前,就有妖猩這种恐怖的妖类存在,那现在,出现一种力道大的妖也很正常,我觉得這都出自鬼角之手。”
我們并沒在這事上深究,也只把黎征的猜测记住,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那石头房子上。
我看到了黎征先前說的小水沟,确实是从石头房子裡流出来的,而且還横着延伸到一個帐篷中。
我看着附近的地势,得出一個结论,這小水沟就跟個水管似的,帐篷裡的人只要往水沟裡倒水,水就能流到石头房子裡,供裡面的人饮用。
我們又围在石头房子的破墙外,盯着裡面细瞧,最后黎征嫌瞧得不明显,還一扭头钻了进去。
我先說我的感受,隔這么远,我都能闻到石头房子裡飘出的恶臭味,這种恶臭不像是粪便的味道,倒有种臭鸡蛋味,或者說腐肉味也不为過。
我觉得之所以有這味道,很明显說明鬼角是個肉食主义者,甚至极有可能以腐肉、尸肉为食。
在說這石头房子的地上,留有很多大脚印,有些地面软,大脚印就陷的深,反之则浅,我注意黎征盯着房顶看着,我也顺着看了看。
房顶都是拿木头铺的,外表盖着石块,而很多木板上,都有像被刀划過的痕迹。
黎征皱着眉指着這些痕迹跟我們說,“這一定是鬼角的犄角不经意划到的,這屋子大约有两米三的告诉,换句话說,鬼角有两米三的身高。”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感受,尤其心裡压力還大了不止一点半点,总觉得鬼角比我們预料的高了三十厘米,身手也一定比预料中的要可怕的多。
黎征正想钻出来,但他不经意的一瞥眼,发现破墙上夹着一根毛。他把毛发拽了下来,很严肃的看着。
我也盯着這黑毛,甚至還怀疑的问着自己,心說這怪毛不会是鬼角身上的吧?
黎征不仅肯定了我的想法,還說了一個更加不可思议的事出来,他說這是雪山耗牛的牛毛,耗牛這种动物我沒见過,但它能叫耗牛肯定是牛的一种,我觉得牛是很有力气,但绝不会有直立行走的可能,更不会有五十码的大脚。可事实又摆在眼前,鬼角身上长着耗牛毛。
拉巴次仁想的不多,他只是联系着何村的事說了一個看法,“咱们在禁区遇到何村长时,他牵着一头怪牛,你们說,何村长会不会见過鬼角,這才照着鬼角的样子弄出一只仿品。”
我承认拉巴次仁說的有理,但理智上无论无何都接受不了鬼角是牛的想法,金成子和湘竹一听禁区又迷糊起来,但金成子還是强调了那句老话,不管鬼角再怎么变态,再怎么厉害,咱们有手雷,就不怕轰不死它。
我一合计,自己也别费那脑细胞了,等见到鬼角,所有的谜团不就都解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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