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致命的邀請 作者:未知 曹越冲着丁半山微微点了一下头,不卑不亢的說了一句:“你好,丁总。” “你就是我女儿說的那個大学生吧……”丁半城的声音浑厚沙哑,倒是挺有磁性:“你還是叫我雷总吧,跟我女儿這個丁总区分开,你挑的那对核桃我非常喜歡,真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就有這样的好眼力。” 曹越的态度還是很淡然:“你喜歡就好。” “今晚你应该做什么已经知道了吧?”沒等曹越回答,丁半城接着又道:“别的你什么都不用做,等下有人送来东西,你直接告诉我是真是假就可以了。等到所有东西鉴定完毕,拿上你的钱回学校,怎么花都行。” 曹越点了点头:“好。” 就在這個时候,一個黑衣人走過来,弓下腰附在丁半城耳边,毕恭毕敬的說起了什么。 丁半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同时掏出一根雪茄点上,叼在嘴裡抽了起来。 趁着丁半城正在忙其他事,丁若曦走到曹越身前,有点不满的道:“我不是让你好好拾掇一下自己嗎?” 曹越耸耸肩膀:“有問題嗎?” 尽管丁若曦先前叮嘱過,不過曹越沒有刻意做什么,就以平常校园裡的形象出现在這裡。 而曹越平常总是一身唐装,形象干净利落也很清爽,唯独头发乱七八糟,因为曹越自从穿越而来之后,唯一不太习惯的现代生活方式就是如何打理头发。 在三百多年前的明代,男性通常会把头发束起来,在头顶结成发髻,然后在头上缠绕網巾以固定发型。 稍有点常识都知道,古人不能轻易修剪头发,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稍有损毁都是不孝。 但今人不讲這個,曹越可以穿唐装,但不能恢复明代的发型,否则真就会被人看做校园怪物。 结果就是曹越的头发总是半长不短,远看乱七八糟的,就像京城那座著名的体育馆。 其实曹越也想收拾一下,可不管怎么收拾看着都别扭,最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丁若曦挖苦道:“你穿這身衣服吧,看着倒是挺像国学导师,但你实在太年轻了,跟這身衣服不搭调。”顿了一下,丁若曦继续說道:“尤其是你這头发,如果刚好有两只鸟飞過来,大概会在上面做窝。” 曹越黑着脸說了一句:“你不用這么挖苦我吧……” “因为我觉得你对今天這個场合重视的不够。”丁若曦颇有些不满:“你知道嗎,你刚一进门,我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個鸟窝漂了過来。” “好吧,我這形象配不上這么高大上的场合,那我就走了……”曹越转身就要离开:“你另請高明吧!” “站住。”丁若曦急忙拽住曹越的胳膊:“你都已经来了,难道還想走?” “這裡是黑店呀?”曹越笑着摇了摇头:“可我要是想走,沒人拦得住我。” 见丁若曦动手拽住曹越,马上走過来四個黑衣人,虎视眈眈的把曹越包围起来。 他们不知道曹越和丁若曦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做出這种举动,此时只要丁若曦一声令下,他们立即就会围攻曹越。 “想拦我?”曹越轻蔑的看了看四個黑衣人,满不在乎的一笑:“别說這四個,再来四個都不行,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丁若曦听到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抓着曹越胳膊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因为丁若曦在猛然之间发现,這個大学生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身上若有若无带着一股强悍的气场,无形间会对别人构成很大的压力。 “今天是我父亲的寿宴,我不想闹出不愉快的事情……”叹了一口气,丁若曦缓和了语气:“我不管你的头发了,总之你要给我留下来,把自己的工作完成好。” 曹越的态度也让了一步:“你要是這么說還差不多。” 丁若曦指了指丁半城旁边的沙发:“請坐吧。” 曹越走過去坐了下来,丁若曦坐到了旁边,這是一個双人位沙发,结果两個人紧紧地挨着。 曹越充分感受到了丁若曦身体弹性极佳,自己只要稍稍靠上去,身体脂肪立即塌陷下去,然后形成反弹力回应到自己身上。 這样一来,曹越倒是有点心猿意马了,這個丁若曦虽然背景复杂,但不失是一個美女,而且身材真的非常棒。 丁半城结束了跟那個黑衣人的窃窃私语,提高了声音說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的,从外面走来了两個中年男人,有着跟丁半城差不多的身材,只不過肚子的规模沒有丁半城那么大。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冲着丁半城一抱拳:“丁老大,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另外一個中年男人捧着一個锦盒,恭恭敬敬的奉到丁半城這裡。 丁半城的面前有一個茶几,丁半城把锦盒放到茶几上,打开来之后从裡面取出两個瓶子。 瓶子的造型有点特别,撇口,短颈,肩颈部内收,腹部微鼓。通体是金黄色,上面有人物绘画,看着非常漂亮。 带来锦盒的那個男人非常认真的介绍道:“這是清代雍正年的老物件儿,知道丁老大你喜歡瓷器,我特意去京城潘家园淘来的。” “潘家园?”丁半城呵呵一笑:“假货成堆的地方!” 两個中年男人听到這话,神情有些尴尬,不敢說什么。 “开玩笑。”丁半城哈哈一笑,语气缓和下来:“我爱玩這路玩意儿,但也只是附庸风雅,实在是不怎么懂行。” 說到這裡,丁半城指了指曹越,介绍道:“這位小友可不一样,别看人家年纪轻轻,但在文玩鉴定這一途可是高手。” 带来锦盒的那個中年男人马上恭维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丁半城把锦盒推到曹越面前:“来,看一看吧,這对瓶子真不真。” 曹越很小心的把瓶子拿起来,从上到下检视了一下,发现瓶底落有“大清雍正年制”字样。 過了一会儿,曹越把瓶子放回锦盒,淡淡的說了起来:“古玩命名有一定规则,先是朝代年份,然后是工艺特点,最后是器形。這瓶子器形是橄榄瓶,又是清代雍正时期烧制,正式称呼应该是雍正年珐琅彩人物橄榄瓶。” “不错,說话内行……”丁半城嘉许的点了点头:“那么是真是假呢?” 曹越作为大明王朝的旧臣,最恨的就是入关侵略而来的满洲人,连带着连整個清王朝都很反感。 当然,曹越沒有经历過满清统治,也只是从书上才知道清朝有個皇帝年号雍正。 但古玩鉴定有着很多通用的方式方法,其基本理论延续多年也沒有太大变化,曹越虽然沒真正接触過雍正年的古玩,至少也可以鉴定出這对瓶子的真实年代。 問題偏偏就在這裡,這对瓶子年头不超過三十年,换句话說是一对赝品,不過作假的工艺比较高明,眼裡稍差一点的人都会被蒙骗過去。 曹越坐在那裡思索着自己应该怎样回答,丁半城有些不耐烦了:“到底是真是假,你倒是给個音儿呀!” 曹越开口回答:“真的。” “真的?”丁半城笑眯眯的看着曹越,渐渐地,笑容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片刻之后,丁半城突然抓起那对瓶子用力摔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瓶子四分五裂,碎片迸溅的到处都是。 送来瓶子的两個中年男人大惊失色,不住的问:“丁老大你這是怎么了?” 丁半城一直指這两個中年男人:“你们给我闭嘴,這事儿跟你们沒关系。” 曹越问了一句:“那么跟谁有关系?” 丁半城沒有马上回答曹越,而是告诉两個中年男人:“等会儿我再跟你们算账,竟让敢给我送個假货過来!” 随后,丁半城目光转向曹越,笑容非常冰冷:“小朋友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懂行?” 曹越有点尴尬:“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对瓶子是假的。”丁半城一字一顿的說道:“我需要你来给我鉴定,可不是說我丁某人真的一点都不懂,我玩了這么多年文玩,多多少少還是懂一些的。我都能看出来這瓶子有問題,你竟然跟我說這是真的,真当我眼拙嗎?” 眼见丁半城大发雷霆,那几個黑衣人又過来了,看样子准备狠狠教训一顿曹越。 “原来丁总你自己就是行家。”曹越很轻松地一笑,丝毫不觉得尴尬:“丁总你看出来瓶子有問題,很遗憾我沒看出来,看来我這水平不如你,所以就請让我回去吧。” 丁若曦急忙问:“你不想要钱了?” “我怕有命拿钱,沒命花钱。”曹越冲着丁半城一抱拳:“是我技不如人,今天献丑了,請见谅!” “你要是真的技不如人,我也就不追究什么了,免得让人說丁某心胸狭隘……”說到這裡,丁半城狡黠的一笑:“你拿起瓶子的时候,神色一直都非常正常,唯独看到圈足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虽然只是一瞬间,不過我還是看到了,這瓶子假就假在圈足這裡,這說明你其实知道瓶子有問題。” 所谓“圈足”是瓷器器足的一种样式,也是最常见的样式之一,当代人们日常饮食用的瓷器大都是這类样式。简单的說,就是器物底部承制一個圆形的圈来拖住器身,古玩瓷器造假难度最高的地方之一就是圈足,因此行家往往也会通過圈足判定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