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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涿县县令,白眉鹰爪(6K)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虎涧峰顶,上应三天,晨夕见日月升降,有流云覆岭,脊如虎跃,悬崖峭壁生怪松,盘桓如龙蛇,顶台接霄汉,尽头生断崖,陡峭惊人。

  顺着王谦所指方向看去,项稷只望见十余道身影,一個個黑布遮面,夜行衣,藏头露尾,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在中央有块被切开的碎岩如凳子般横放,一個中年人正在坐在上面小酌,不過他用来盛酒的不是酒壶,而是一名妙龄女子的头颅,脑袋被挖空了,裡面荡漾着如血浆一般的酒水。

  這中年人看上去有些萧瑟,两鬓生白发,不過样貌俊朗,蓄着胡须,還穿着一身姑娘家的红花袍,小酌的同时,另一只手還在翻看一册竹简,却是一本《春秋》。

  虎涧峰顶,男着女衣,人头盛酒,读儒学五经,怎么看都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是他?难怪敢来暗算县令,原来是個外功小成的人物,在涿郡一地都小有声名,已是四天关‘金肌玉骨’的‘人头下酒·图红颜’,他守在此地,失踪的县令大人多半就在峰顶附近潜伏,我等齐动,弓箭手齐射,辅以火油焚烧,围攻之下未尝不可破局。

  只要能让县令知晓我們到了,便足以,他自然会现身配合。”

  见到此人,王谦却是忍不住一惊,认出了其身份,特征很明显,也是一位有名的好手,而眼下虽已有造纸术,但造纸步骤還比较老旧,质量又并非很好,纸张价格昂贵,多是王侯将相,官员名士所用,故而大部分人用的還是竹简。

  “孤陋寡闻了。”项稷无言,自己這从深山老林裡出来的,還真是一個都沒听過,皆不认识。

  王谦耐心解释“早些时候,這位‘人头下酒’年轻时還是個人物,可自从订亲的女子离开他与一位世家子弟远走高飞后,這位主便彻底癫了,练起邪功,专门杀那些他认为‘不贞’的女子,若非如此,說不得也有上上月旦评‘龙虎榜’的机会。”

  “世家子弟的成长條件与环境,不至于强占民女吧?”项稷神色古怪,按理說东汉世家对于子弟培养還是十分注重,不至于出现明面上欺压百姓的状况,這种事若是传出来,那家族的名声也就成了各地的笑料。

  县尉王谦摇摇头“不是,是女子看不上他,嫌弃家境贫寒,主动投奔了那人当了侍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啊?那還真是,有些,嗯,惨。”项稷听着有些意外,跟自己所想的‘飞扬跋扈世家子弟’的事迹却是截然相反了,看来自個這观念也该调整调整,不能小觑了那些世家大族。

  他们理念就是培育精英,就是再差也得個学有所成,事业有底,一辈子甚少与普通人家有交际。

  不過這月旦评所拟定的龙虎榜倒是引起了项稷注意,心中有些发痒,想要看看天下英雄人物,便趁机问起县尉来。

  “龙虎榜之详细,每隔一月便会在各县各地张贴布告,评议那些杰出的年轻人物,据我所知,汝南袁氏的正统嫡系代言人,‘山岳藏河’袁基便名列榜首。

  京城书院裡,也有些個扬名之辈,如汝南袁氏的梦刀、悍鬼双雄,皇室宗亲的坐天蛟刘野、张让的养子葵花断命张奉、‘沧海归心’孟德,白马公孙等少年豪杰人物,日后都是武林弄潮儿,庙堂得意客啊。”

  眼观四周,王谦压低声音說出了几個名讳,放眼整個大汉十三州,二十五岁以下者,声名远播的一百零八人都位列月旦评榜上,不论他们的武功修为有多高,只是其本身的這一份天资和才情,就足以令得各大门派与家族也要重视,因为在五年、十年后,极有可能就是這样一群人纵横江湖,舞动风云。

  他们站在武林与庙堂的高峰,注定会成就一番事业。

  不過可惜的是,皇室嫡脉不入榜,否则人们也能见识到传說中的天子武学与皇家神通序列。

  昔年汉高祖以赤霄剑以及天子武学‘天剑神功’定鼎天下,伐‘浑天宝鉴’之秦皇、败‘紫雷七击’之霸王立大汉天朝,历代天子,皆如真龙,言出法随,一言九鼎,掌日月轮回,只可惜也因登位大统付出代价,从未有人寿数超過九九之极的八十一岁,甚至超過五十的都少之又少,亦是冥冥之中的‘平衡’。

  强如昔年的光武大帝,也只是六十二岁便坐化世间,散功天地,庇护大汉山河。

  “俗世歷史裡世家大族都能培育那样的风云人物,更遑论如今這样的武道世界?那些歷史上的名人只怕是会更加绝艳恐怖,逐鹿天下者岂有滥竽充数?”项稷不由感叹,可惜自己虽在涿县,却還是不曾见到另一條‘潜龙’刘玄德,否则也能好好观察观察,究竟有什么不同。

  退!

  就在此时,县尉突兀大喝,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浮现在项稷心头,劲风乍现,宛如钢刀铁锯般剐肉而過,直扑背脊。

  噗的一声血花狂飙,项稷与王谦還未反应過来便遭了暗袭,被暗处探出的大手猛抓一记,衣袍开裂,五條血痕自后脖颈一路抓到了尾椎骨,关键时刻,他所佩戴的盔甲起了作用,卸去挡住了部分劲道,免于当场遭劫,县尉王谦也及时发力,伸臂一拽就带着两人后撤一丈远。

  “好强的爪功!”直到此刻,项稷方惊觉有人偷袭,微微一模便发现披着的铠甲背面竟然直接被抓出了五條指痕,整個破开,若是王谦动的再晚一点,便会直接贯穿他的脊背与胸膛,当场重伤。

  可后退也一丈也无法避开,只见那来袭之人侧手一抓,内劲外卷,他整個人已陷进一种近乎无可抗拒的劲漩裡,那是数十上百股奇怪的力道,部分把他扯前,部分直压而来,還有几股横向和旋转的力道,就像掉进下大海怒涛汹涌的漩涡中,使人难有自主把持的能力。

  武师!

  這份功夫,纵使被三关好手王谦牵制住也有余力来影响他,实在惊人,居然一直隐于暗处,发现了他们到来也不声张,直接偷袭斩首,若叫他得逞,当真是要大乱。

  “横扫千军!”一念之间,他便拿出了压箱底的杀招,虽然口上喊的是‘横扫千军’,实则使得是力劈华山,利器雪刀凌空怒劈,单刀向天,震雷劲狂鼓其中,轰隆闷响连绵四起,伴着那抹刀光疾掠而過。

  紫雷刀法·春雷暴殛!

  那偷袭者也未多想,听着是横扫千军,便惯性横手一挡,却不曾想被摆了一道,力劈华山扑面而来。

  咔嚓!刀破劲气,宣泄往远方,三丈处一株粗大的树身直接炸开,拦腰而断,轰隆隆倒地,扬起漫天尘烟。

  “放箭!三轮后出手!发信号唤援兵!”王谦见已暴露,直接喝令放箭,霎时一轮密集箭羽扫射而来,直扑峰顶十位黑衣人与‘人头下酒图红颜’,這不是普通箭矢,而是涂抹了油脂的火箭!

  就算是武师,在枯木草丛间面对這样密集的火箭也会头疼,会被牵制,尤其是在空旷旷的山巅,一跃就是悬崖断路,更是难以躲藏,只能硬接。

  光凭這一手,便让图红颜与十位黑衣人蹙起眉头,不得不出力抵抗,一时之间难以赶過来以强硬实力斩首。

  “小子倒是会耍滑头,你家横扫千军是力劈华山?能使成這样倒有几分门道,可惜只是個运道不错,得了個百炼利器的普通武者,若是位三关武师,常某掉头就走。”

  偷袭者冷笑一声,也不惧,毕竟紫雷刀法见识過的都死了,除了皇室人物,根本沒人知晓刀招是何模样,更不用說第一式与力劈华山无有区别,自然不会有联想。

  转眼间其连连出手崩打,回手抓拿,分明只有五個指头,却给人一片大網般的紧密感,那指节连点之间分筋错骨,点穴闭气,翻转灵活,神形似鹰,攻伐更是刚暴凶狠,快速密集,让项稷暗暗叫苦,招架不住,若非县尉挡住九成九的力道,又有利器宝刀相助,他早就被劲力压服了。

  铛!伴着一声轻响,那不断击打在刀身侧面的五指猛地一并一啄,宛如雄鹰叼兔般一震,竟令项稷长刀脱手而落,空门大开!

  残余劲气外放,被王谦挡了一下,但仍有些许如箭矢般轰击在他胸前,竟是直接将贴身铠甲轰的全部炸开,散做数十上百块碎片漫天飞舞,迫得项稷连连后退,胸闷头昏,都有些站不稳了,一股鲜血自嘴角溢出,浑身都好似被刀剑乱砍一通般难受。

  “鹰爪功,你是雄县白眉鹰,常空?”关键时刻,王谦拳劲一崩,人体大筋如弓弦般发力,一团土黄色拳劲都如利箭般爆射而来,直接阻断了鹰爪接下来的攻势,也迫的那偷袭者落入明面,显出了身形。

  “嘿!原来是县尉大人,‘穿林拳’王谦,有趣。”那是個鹰钩鼻的阴冷汉子,开口之间吸腰收胯、含胸拔背,宛如鹰形,双手更是分抓左右,拇指外展弯屈,其余四指并拢,二三指节紧屈,各屈指尽力向手背方向展开,手背后张,形如鹰爪状。

  這正是鹰爪功的桩,模仿搏击长空的雄鹰之形,凌厉狠辣。

  若是其真個腾出手来,沒有百炼利器与铁甲、县尉相阻,抬手一抓就能断人心脉,信手一撕就能扯下三关之下习武者的头颅,爪力深厚。

  “是了,我终究出道短暂,经验浅薄,刀刃被夺便有失神,以至空门大开,护体铠甲都碎去,吃一堑长一智,我也该习练一门拳脚功夫相辅,不至于丢了兵刃便实力大减,任人宰割。”项稷心有余悸,再度捡刀在握,反思起這一战的错漏来。

  若是无人相助,他說不得就交代在方才那失刀的一刹那,還是犯了自大,贪功冒进的毛病,武师交锋又岂是武者能掺和?

  虽有一关武师的一牛二马之力,却沒有其皮甲膜衣的防御力,接近终究也不是成就,這是血淋淋的教训。

  几番思虑,项稷长出一口气,取出黄老医所给的符箓往弓箭手那裡借了口火点燃,便就着随身带着的水囊灌入了腹中,以符水之力疗伤,化解劲力。

  直至水囊饮尽,浑身疼痛与异状才消去一些,他心神又定下,观摩起王谦与常空的对决来,两人交手间全身皮膜鼓起,露出一层三寸厚的角质膜衣,一身大筋连连弹动,骨骼噼啪作响,气血也开始涌动,甚至传递出来犹若流水的哗哗声,双臂一下子膨胀到了大树粗细,拳爪交错间劲风滚滚,断树裂石,劲气外放犁地纵空,十丈之内都一派萧杀。

  一关的皮甲膜衣、二关的巨灵搬血,三关的筋弓脉弦神异尽数显照,迸发于兔起鹘落间。

  “山河兄,接着!”忽地,阿德自一旁窜出,抛来了护心镜,是自流寇身上拔下来的,他自己足足垫了两层,背后一個前胸一個。

  阿德還真是机敏···项稷心中暗道,穿上护心镜就杀向周遭流寇,他右脚垫步,身形前冲间重心前移至右腿,右脚踏实,左脚向前上一步,脚尖向前,随左脚上步左掌向前推出,掌心斜向右指向上,左手劈掌、右手挂刀紧随其后,迎面便骗住了一位武者实力的黑衣人,在其举臂格挡住劈掌的刹那,长刀一晃而過,当场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红线,收割了性命。

  左掌前劈以阻敌人进攻,右手后拉藏刀为蓄劲,以利下一步进攻敌人,這是藏刀式!

  “這裡有個逼近练皮武师的好手,一起上!”剩下三個黑衣人冲来,细细看去,九個黑衣人之间衣服也有细微的分别,死去的与冲来的都是普通黑衣,另外六個却是三個胸前有一道金痕,两個双痕,一個三痕,显然是对应着武道修为。

  咚!

  就在此时,马大眼与朱黑皮来援,并放出了信号弹,须臾之间山腰处的十人便得到指示,直接策马暴动,马蹄奔腾之音在山道的放大回荡下仿佛有数十上百号人手压来一般,动静巨大。

  不好!一刹那,所有流寇色变,就连图红颜与常空也低吼“县衙大军围拢,撤!”

  一個撤字出,人心顿时散乱,而也就在此时,山顶斜角处的断崖上猛然跃出一道身影,以狂飙之势扑向了撤退的两位好手。

  嘣嘣嘣!

  他指尖穿空,如无数箭雨攒射,五寸来长的纯白指劲破空,密密麻麻,气势之盛,竟是凝聚化成了骑兵悍马扑面而来,直迫的两人冷汗狂流,大吼一声回身格挡,却直接被冲飞出去十数丈远,跌落而下,手臂酸麻。

  五脏通神,劲气凝形!

  這是外功大成的五关高手?!

  “县令!你未伤?竟一直暗中蛰伏于此!”图红颜不禁惊呼,大感意外,却又刹那有些狐疑,仍觉得对方是受了伤。

  白眉鹰常空却是催促“县衙军马已至,管他伤不伤,先撤再說,落入包围就死路一條了。”

  “贼子,還想走!”县令显出真容,是一位长须瘦削男子,一身锦袍,双手一错便见内劲外放,凝聚成数十上百道箭矢般射向两人,阻住了去路。

  两人相差了一個武学层次,又有‘大军逼压、县尉驰援’,计划被打破自然无心再战,只想着逃跑,而县令专攻白眉鹰一人,他出掌如烈火熊熊,仿佛置身于岩浆湖前,這种掌力炽烈霸道,空气被震破,半空中都出现了苍白的手印。

  噗!不消三招,白眉鹰当场被打断了双腕,一掌印在胸前烧焦了衣裳,仰头便倒,气绝而亡,若是有人破开身体查看,则能发现他五脏六腑都被灼烧殆尽,被内劲入体灭杀。

  见白眉鹰伏诛,图红颜吓得肝胆欲裂,哪裡還敢细思县令究竟伤沒伤,一路挪腾跳转,跳入了山涧裡,连山腰人马都来不及细看,還真以为是‘大军压境’呢。

  劲气凝形,好狠的手段···项稷暗自惊叹,不愧是能稳坐涿郡治所县令之位的人物,果然不同寻常。

  “大人!莫非此事是您将计就计,要一并收拾這些贼子?”王谦大喜,快步上前行礼见過,颇感意外。

  县令却是摇摇头,一声长叹“此事远非那么简单,就连我也是中计被利用,从头到尾都有消灾楼在暗中牵引扰乱,始作俑者是上一任县令之子‘撞山钟于海’,其堕入邪道,成为了消灾楼门人,事不宜迟,速速回归县衙,我修书一封送往卢氏书院,請那裡的好手前来镇压。

  按照那于海所言,我涿县之下的三乡之一,已有一处被他们占据,這绝不容许!消灾楼想要起兵乱事,背后一定有朝廷人物的影子,多半就是阉党与世家在借机博弈。”

  语落,众人快速打扫战场,阿德机灵,不与官府争兵器,只在那流寇与黑衣人身上摸索,真還摸出了一吊钱与两枚碎银来,顿时眉开眼笑,来到项稷身前分给他一半。

  正所谓见面分一半,感情不会淡,从小在市井摸爬滚打的阿德自然知晓。

  “山河小兄弟,這鹰爪功是自那白眉鹰身上搜出来的册子,居然是缣帛材质,不知是从哪個大户人家窃来的,我在此做個主,赠予你了,其他功劳,回县衙后自会论功行赏。”

  跟着,县尉王谦也走過来,眨眨眼,借着王老爷子的关系给合眼缘的项稷走了個方便。

  否则這样的三流武学沒入衙门内,至少可都是武师级捕快来争,不会落入外人手中。

  而事实上,若是沒有项稷干预楼桑村之事,县衙众人也不会来此救援,县令安危自然难料,甚至就连楼桑村也会落入饿狼寨手中,整個涿县便有两個村子被占据,加上县令失踪,县衙人手在外,堪称局势大变。

  “多谢王大哥。”项稷心头一喜,正要寻觅拳脚功夫,這就送上门来,這下子就算不出刀,他也有了拿出手的技艺,更能遮掩身份。

  噗!

  也就在此时,方才還大展神威的县令面色一红,张口就喷出一口血来,倒地昏厥過去,气息都衰微到时有时无,惊得众人一时愣住,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糟,方才县令只是强撑一口气出手,实则已重伤,回气不及,附近村落裡可有医师?县镇遥远恐怕赶不及!”

  关键时候,還是县尉王谦脑子灵动,站出来稳住局势,要送县令医治。

  “楼桑村内便有一位功夫高深的医师,医治县令多半足够。”项稷一下子联想到了黄老医。

  那位医师高深莫测,来历神秘,得他医治,必然能渡過這一劫。

  只是对方是否愿意救,他可說不上话。

  “好,楼桑村我還是知晓位置的,将快马牵来,我送县令大人前去医治,山河小兄弟你们也快些来。”王谦也不拖沓,直接背起县令疾驰下山,几個纵跃就到了山腰,乘上一匹快马就飞奔而去。

  观其脚步,显然也是习练過轻功。

  “嗯?這枚龟甲是?”

  忽地,项稷一顿,目光敏锐在角落裡捡到了一枚漆黑龟甲,竟足有巴掌大,只是不知是何人遗落在此,一下子让他联想到了那‘吞月玄龟’。

  是它身上脱落的嗎?沒来由的,他觉着此物来日会有大用,也不作声,默默收起,跟上了队伍。

  一路上,捕快们交谈声阵阵,都觉得今日之事藏着大秘密,人头下酒图红颜、白眉鹰常空、撞山钟于海,一下子出现三位涿郡内有名的好手,委实不一般。

  而当他们赶回楼桑村时,正见到黄老医将王谦送进屋,走出来挑选药材。

  “你们倒是有本事,竟真個将县令给带了回来。”他深深看了一眼项稷,不知想些什么。

  马大眼与朱黑皮上前行大礼“還請老师傅救治,官府必有报答。”

  “为医者本就该悬壶济世,我自会相救,至于官府如何,倒不必說了。”黄老医抬手一托,一股劲力直接将两人扶起,骇得他们面色骤变。

  這楼桑村到底什么地方,竟然還藏着這样一位内劲外放的高手?!

  “山河,你也进来,搭把手,学上一学。”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黄老医喊上项稷,竟是要他也一同入内。

  這是要传艺?

  在县令面前赚人情?

  众人心中一跳,這可是大机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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