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不现在缺人么!”秦长清为难的苦笑道,“詹鱼镇的干部干劲足够,但是他们沒有接触過如此规模的项目,尤其是那些专业性很强的工作。
這些工作沒有人指点是不行的,更需要有人为他们把关,否则会出现大問題的。
不過,請几位放心,我马上就不用這样忙碌了,好像這两天省裡的技术人员就到了吧?”
最后一句话,秦长清是对欧子厚省长說的,欧子厚尴尬的回答:“是是是,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事实上,這還是张志辉造成的结果,沒有得到经济开发区的掌控权,這位省裡的大佬,处处刁难,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原本相关的工程技术人员,监理人员,财务审计人员,应该早在工程开工的同时,就全部到位。
正是张志辉設置障碍,才造成了如此庞大复杂的工地,工程技术人员少得可怜。
更不消說安全监理,财务审核!想必,那位省裡的巨头,巴不得這项工程半途而废吧!
在华夏,总有這样一群人,自己不能做到的,也不希望别人做到!這种内耗,很大程度上,成为华夏经济腾飞的巨大障碍!
秦长清被三位大佬强制休息,结果,還沒到半小时,江桃县来人了!来的是秦德利,秦县长亲自前来有請秦长清前往江桃县,帮助皮革深加工基地选址。
江华叹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秦长清這個策划者实在是无法撒手。
桃河的源头,和东辽河的源头之间直线距离不過三十公裡,中间隔着一個鸡冠山。
与其說是山,還不如說是土丘来的贴切,鸡冠山往东七八公裡,就是一個小湖。
在江桃县习惯上,称呼這种小湖为泡子。
诸如什么月亮泡,黑鱼泡等等,這個泡子,叫鸡冠泡,大概是因鸡冠山而得名。
大自然就是這么奇怪,仅仅是相距三十公裡,山的那边,东林淖尔的水清澈甘冽,山的這边却是苦涩的很。
桃河事实上是嫩河的支流,在這裡,碱性土壤占据了大半。
有些地方的粮食产量,甚至赶不上单于乡沙溜地的产量,這裡的农民生活條件,也就可想而知了。
皮革深加工基地,水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所以秦长清一眼就相中了鸡冠泡。
他让秦德利的司机围绕着鸡冠泡开始绕圈子,一边绕,一边扩大半径。
终于在距离鸡冠泡六公裡的东北方,发现一处低洼地,這裡虽然地势很低,却沒有多少积水。
秦长清走下车,看着远处的一個小民窑,问道:“這裡的土质很适合烧砖么?”
秦德利回答:“是的,别看那個小窑不大,烧出来的砖总是供不应求,就是路太不好,运输成本過大。”
秦长清笑道:“秦县长,江桃县应该马上在這裡建造一座大规模的烧砖厂,建厂周期估计有一個多月就可以了。
首先把那座小窑买下来,用它的产品建造砖窑。”
秦德利眼睛一亮,的确,虽然鸡冠山這一段路不好走,但是马上就修路了不是!砖厂背靠着经济开发区這棵参天大树,那得赚多少钱哪!
想到這,秦德利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在发抖,看到秦长清一副随意的样子,秦德利感慨万千。
這蝇头小利,人家根本就沒有看上眼!
皮革深加工基地的污水处理厂,将会是从意大利引进的,世界最先进的设备。
经過处理的水,完全可以做到重复利用,最大限度节省费用,仅此一项,一年省下的钱就相当可观。
只是,秦长清习惯于留一條后路,這個砖厂,就是污水处理厂尾水排放点。
這种尾水,已经对人体无害,所有的化学物质都将会严格遵循欧洲标准排放,這样一来,這种尾水就完全可以供给砖厂生产用水。
虽然进口设备的造价高的令人发指,在秦长清看来,還是相当值得的,最起码,這种设备投入运营,会减少很多的职业病人。
未来的皮革深加工基地,距离皮革市场只有三十公裡,实在是太方便了。
如此近的距离,来回运输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這对于皮革深加工企业来說,再度增加了吸引的筹码。
秦德利主动代表江桃县,承担了這三十公裡的修路人工,至于投资,自然有瀚海行署和省委省政府承担。
秦长清将皮革深加工基地的污水处理厂设在鸡冠泡东侧,皮革深加工的工厂群,将会安置在鸡冠山和鸡冠泡之间。
皮革深加工基地的生活区,安置在鸡冠山的西侧,也就是嘉鱼县一侧。
這样一来,居民区,工厂区和污水厂成一條直线,在這個常年西北风和西南风轮流上演的地方,生活区就不会蒙受污水厂恶味的侵扰。
即便是偶尔踅风,长达五公裡的距离,也很难对生活区造成影响,何况還有一個鸡公山!
为江桃县选好厂址,秦长清马不停蹄地回到詹鱼镇的工地,再度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這一次,他要轻松不少,欧子厚会春城,向王俊卿书记通报了在詹鱼镇工地的所见所闻。
秦长清废寝忘食的工作方法,让王书记很是感慨,這個年代,已经很少有這样肯吃苦的小年轻了!
很快,在王俊卿书记的直接過问之下,经济开发区必须的专业人才,陆陆续续抵达了詹鱼镇。
這裡简陋的环境,远不如工程的进度让大家吃惊。
来之前,就听說這裡严重缺少工程技术人员,大家還以为会见到到处停工的场景。
沒想到到达之后,每一处工地都是井井有條,這哪裡是缺少工程技术人员的景象?大家深怕這些乡下的外行,会建造出一批残次品,所有人迅速投入到各项检查检测当中。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无论那一项工程,所有的检测项目都完全合乎标准。
最后完成的是工程财务审计的同志,一行十四個人,连续审核审计了三天,最后的误差居然只有六十七元!
這可是数亿元投资的超大项目?怎么可能只有六十七元的误差?就算是工程刚刚开始两個多月,秦长清经手的财务,也已经数以千万计,如此的误差,任谁也不相信。
第二次审计开始了,這一次,增加了七個人。
欧子厚得到這個消息,脸色极为难看,他是一直工作在现场的,很清楚秦长清付出的是何等的艰辛,才做到误差率远低于人们的预期。
他更气愤的是,带头审计的,正是张志辉省长的铁杆跟班省审计局常务副局长陶石。
這個陶石,外号挑刺,实实在在是张志辉手中的一把利器!
很多和张省长作对的政敌,都是败在陶石手下,如今,张志辉多方阻挠未果,再度祭起這件大杀器!
王俊卿冷笑道:“子厚省长,你就放心,谁出现经济問題,秦长清也不会。
那小子,手裡的钱都快比白山省多了!哼,某些人,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就让他折腾去吧,不是說,想要他灭亡,必先令他疯狂嗎!”
只是,二位明显低估了陶石的胆量,更低估了张志辉的决心!第二次审查伊始,就有一個熟悉面孔出现在秦长清面前:“哈哈,秦书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看着张奇峰脸上得意洋洋的笑,秦长清忽然感觉很累,身心俱疲的累。
這样的纨绔居然会在省政府审计局担任财务审计科科长,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张科长,”秦长清冷冷的招呼道,“欢迎光临指导,只不過经济开发区的庙小,怕是供不起你這尊大菩萨!”
“哈哈哈哈,”张奇峰一阵狂笑,“庙大庙小无所谓,能够和秦书记這位大能人共事,是我的荣幸!”
秦长清实在懒得和這家伙虚与委蛇,淡淡一笑:“张科长您請自便,我要工作了,恕不奉陪!”
虽然现在大批的专业人员的入驻,大大降低了秦长清的工作强度,但是,秦长清還是习惯于对每天的进度完成情况进行汇总。
同时,他更关注物资的使用进度和工程进度的协调,這是杜绝预算外开支的重要手段。
张奇峰沒有想到,秦长清对自己還是像年前那样无视,這对于白山省的第一纨绔来說,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张奇峰宁可让秦长清打他一巴掌,也比這样漠视要来的强!
想到自己的身份,张奇峰眼珠一转:“秦书记,对不起,我想這裡应该是省审计局战斗的地方,而不是你!”
秦长清暗怒,强压怒火:“张科长,希望你不要在這裡无理取闹!首先,這裡是经济开发区工程建设的神经中枢,而不是你這种人肆意妄为的场所。
再一個,這個房间裡所有的办公用品,全部是我秦长清的私人物品,你沒有资格在這裡指手画脚。
现在,”秦长清向门外一指,“請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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