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攻守之勢，逆轉
姜羽則是死一般的冷靜。
他在實戰的壓力下，憑藉着心流和蘇曦語手稿帶來的底蘊。
逆向思考葉無鋒的招式規律。
姜羽的武藝彷彿也突破了一層瓶頸。
雖然尚未真正達到“見微知著”那般境界。
但他憑藉着超凡的25.5級精神力和戰鬥直覺，已然另闢蹊徑。
悟出了近似“料敵於先機”的本事。
葉無鋒的意圖，往往在他動作初起之時，便被姜羽捕捉，從而提前應對。
兩人兔起鶻落，又你來我往了十幾個回合。
攻守之勢，已然逆轉。
葉無鋒越打越是心驚。
而姜羽卻是越戰越勇，眼中神光湛然。
就在這時，姜羽手中的長槍，其舞動的軌跡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凌厲迅猛，帶着一往無前穿透之意的槍勢，逐漸變得輕靈、飄忽，卻又無處不在。
在槍法上，又踏出了全新境界！
姜羽對《飛雪穿雲槍》的理解，瞬間豁然開朗。
之前，他悟出了“雪雖輕，亦可化作玉龍三百萬，攪得周天寒徹！”的玉龍破殺招。
那是將飛雪凝聚，化作至剛至猛的穿透之力，是飛雪穿雲的穿雲之意。
而現在，隨着境界的提升，他又從“穿雲”二字，倒溯回了“飛雪”的本源意境。
飛雪，穿雲……
本就是一體兩面！
雪花飄落，看似輕柔無力。
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爲“飛雪”之柔。
但當漫天飛雪順勢乘風，匯聚成形，便可化作撕裂蒼穹、攪動風雲的玉龍，此爲“穿雲”之剛！
勢盡力散，玉龍崩解。
狂暴的力量又可重新化作漫天飛雪，迴歸那無形無相的輕柔。
剛柔並濟，聚散無常！
這門槍法的創始人將其命名爲“飛雪穿雲”，想來正是洞悉了這雪與雲龍之間，看似截然不同，實則同出一源、變幻無常、剛柔並濟的真意！
領悟飛雪，或者領悟穿雲，都只是片面。
唯有將這兩種意境合而爲一，方是槍法大成！
此刻，在蘇曦語的理念映照下。
姜羽對這門槍法的理解，終於達到了圓融如一的大成之境！
飛雪穿雲槍法，再度昇華！
“鏘！”
擂臺之上。
姜羽沉浸在無我的意境當中。
已經完全沉浸在飛雪穿雲槍法的大成意境中。
整個人彷彿化作了穿雲之雪，形散而意不散。
一動一靜，一收一放，皆是恰到好處。
飛雪散，亦可順勢迴轉，化作玉龍咆哮。
勁力集中於一點，可開山透石，也可在舊力以去之時，散作輕靈飛雪。
葉無鋒，此刻雖仍在瘋狂進攻，但已隱隱感覺到了姜羽那靈動飄忽的反制威脅。
他的刀與盾本是絕佳組合，卻因姜羽忽輕忽重的槍勢而難以將優勢完全發揮。
一次盾擊，都可能被姜羽略帶巧勁地一撥、一帶，變得虛浮空洞。
若他想憑藉速度突進，那槍勢卻又以雷霆之威封鎖住要害。
葉無鋒一旦貿然貼近，便會遭受槍芒如龍的狂猛反擊！
數十個回合眨眼而逝。
擂臺上刀槍交鳴聲不絕，觀戰者的心絃也隨之緊繃不已。
兩人一攻一守。
節奏卻又並非固定。
兩人都在不斷變幻節奏、搶佔先機。
一時間好似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誰都無法輕易佔得絕對上風。
“轟！”
長劍再次巧妙地盪開葉無鋒的狂刀，姜羽借力身子一側，如同鬼魅般飛掠後退數步，拉開距離。
就在後退的同時，他左手長槍猛然一震，槍桿彎曲成一個驚人的弧度。
隨即如毒龍出洞般，挾帶着破空銳嘯，狂猛地送向葉無鋒胸前！
“呵！”葉無鋒見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他左手的盾牌不退反進，猛地向前一抽，如同揮動一面重錘，
“嘭！”
一聲巨響，精準無比地砸在了刺來的槍桿側面，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姜羽這志在必得的一槍砸偏。
與此同時，葉無鋒戰靴重重一踏地面，身形不退反進，欺身而上，右手的刀光如同一匹雪亮的練綢，順着被盪開的槍桿軌跡，直刺姜羽咽喉！
動作銜接之快，攻守轉換流暢，令人歎爲觀止。
“唰！”
姜羽目光一凝，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腰身猛地一擰，帶動整個身體急速旋轉，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
同時，右手的長劍閃電般回防，劍尖後發先至，以一個精妙無比的“拈花式”，輕輕沾黏住葉無鋒刺來的刀尖，順着旋轉之勢向外一帶一送。
“叮！”一聲輕響。
葉無鋒志在必得的一刺被巧妙帶偏，刺了個空。
兩人身形交錯而過，各自退出一步，調整姿態。
眼神銳利地鎖定對方，隨即又如同兩道閃電般，再次悍然撞向對方，瞬間又戰作一團。
“鏗！鏘！鐺！”
葉無鋒，腳步後退數步。
“沒想到，大一新生中，武藝居然還有比我更加天才的存在。”葉無鋒腦海中許多念頭一閃而過，“臨場武道，好是拉風！”
“想拉我做背景板，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來啊，姜羽！”
“戰！”姜羽也是正當興致高昂，他覺得就差最後一線。
就能徹底蛻變。
……
“這，姜羽的槍法？”江華看向黃霄華，他不由得有些驚訝，“就這麼突破了？這種戰鬥，他居然又繼續突破了？”
“咦，爲什麼我要說個又字呢？”
“不可思議。”
“這姜羽的槍法，我也見過，他剛來學校那會，槍法要遜色一大截吧，現在看這聲勢浩大的樣子，恐怕都不遜色劍法多少了。”
黃霄華微微頷首：“飛雪穿雲槍法，大多數人以爲只有兩層意境，一重在輕靈，一重在剛猛，卻始終沒有體會到第三層。”
“飛雪穿雲，本爲一體，悟出第三層圓融，纔是真正槍法達成，有潛力邁入‘見微知著’。”
江華看了一眼那個聖喬治武道學院的白人老師，不由得笑笑：“姜羽如今已經更加從容了，似乎還學習了葉無鋒的合擊之法，槍劍合擊更加流暢了，而且現在他可是還有絕招沒用呢。”
“如今來看，這葉無鋒，恐怕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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