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仙踪
苏辰一声叹息。
饮下杯中茶，他承认了身份。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苏爷于我如师如父。”
“藏书楼初见时，苏爷以玄色太监身份给我送饭，這三分慵懒，四分随意，就让我有些眼熟。”
“那日宫门之后，我查探皇宫卷宗，发现有暗卫、禁军身亡，追查下去，发现他们都是抢了药房一百两银子后惨死，身上财物只缺少那一百两……”
“我要风光！我要权势！我要站在山顶，做将其他人踩在脚下的人！就算是皇帝，我又有什么不可以做得？”
苏辰一阵沉默。
“吞天魔功，如此妖孽法，堪称一品奇功，宗师绝学，可在仙人集市，不過地摊上摆出来的货色，我以七成草穗换得之……”
它，也好强。
“不知道能不能像催熟宝药一样，催熟黑炎龟，让它直接变上位大妖魔……”
他研究了十年，都沒能研究明白。
苏辰心中萌生了一個想法。
嗡！
蛋气息变了。
三成长生气。
不止是缅怀友人的哀伤，還在凝视信上所說的……仙人集会？
“宗师之上還有路，难道是修仙？”
苏辰咂舌。
“以你资质，三品就是极限了。”
按照许寒的說法，既然藏书楼的主人已然出现，藏书楼就该物归原主了，他已将藏书楼裡的太监安顿到其他地方……
他摩挲着兽蛋上的花纹，二品脏腑力量，轰然爆发，以他的底蕴，天外陨铁打造的神兵都能轻松折断。
刹那。
嗡！
苏辰脑海一阵轰鸣。
许寒笑吟吟的說着。
苏辰的脚下，多出了一只浑身墨玉，鸡蛋大小的乌龟，它亲昵蹭着苏辰的手指，啃食起了地上的破壳。
“莫非世上真有仙？”
“罢了。”
原本是一颗死蛋，但有一股微弱，比之风中残烛還要微弱的生命气息浮现，在渴求长生真气。
像是想起什么。
如今。
他不可能一下子耗尽所有长生气的。
上位大妖魔，相当于传說中的先天宗师。上位大妖魔，相当于传說中的先天宗师。
苏辰得一剑三种变化。
万斤，都快有了。
“试一试……”
弱到一個普通太监，都能一脚把它踩死。
它，在哀求苏辰。
当年。
前者的自大皇子的肋骨中，后者则是黑渊前仆后继，潜入皇宫，也要取回的圣教秘宝。
“夜深了。”
他留下了一把钥匙。
随后，就准备收手。
“另外，我還审问過一個太监，他說有一.夜他去药房看病，并未找到您，而那一.夜有人在藏书楼裡，一剑风雪惊天下……”
“我已无根，亦无家！”
苏辰一阵自嘲。
或许。
它，好弱。
他的视野裡，多出了一道五尺见方的小空间。
“五成了。”
它，即便意识懵懂，也渴望着活下去。
這枚兽蛋，终于散去了一半死气，有了微弱的活性。
一盏茶過去了。
双面玄龟！
很快。
“我要动真格的了。”
滚滚长生气，如奔腾河水，涌入了蛋中。
哪怕十五年的時間過去，這枚蛋，始终還留着一抹懵懂意识，强撑着，陷入了沉睡。
“苏爷！”
它，乃是妖魔中，稀少的先天寿元就超過二百年的存在。
恍惚间。
“试一试……”
许寒走了。
“三五天喂個一道长生真气，总有一天，能养活的。”
“无论成败，我明日就该赴死了，两宗三教，天下九郡超過半数的一品小宗师都在這裡了！也不知道，你看這封信的时候，皇帝是否已换人了，哈哈，我寿元不多了，再不搏就真沒机会了……”
一息過去了。
“什么？”
苏辰眼神莫名。
许寒不解。
又叫黑炎龟，圣水龟。
它醒了。
但苏辰停止了长生气的供给。
上位大妖魔。
“我一直看不明白你，不图权势，不要富贵，终日龟缩藏书楼无所事事，明明你一定隐藏着天大的本事……”
“果然是……”
梁太祖都要在它面前磕头。
许寒還会燃烧寿元，缩短自身寿命，因为他還沒有到达一品的极限，唯有能借取天地自然之力的巅峰一品，才是真正的小宗师。
七成长生气了。
“哪怕只能有五年，三年的风光，又怎么样？我见识了我庸碌百年都无法触及的风景，一死也值了。”
“你修了完整的吞天魔功吧。”
阅尽藏书楼典籍的他，认出来了這兽蛋的跟脚。
這一枚蛋，如无底洞，吞噬长生真气。
至于這紫色的琉璃水晶。
“也可能……我失败了……”
但他却收取宝珠跟纳戒时，伤口的鲜血，正好触碰到了铜环上。
“以前干爹暗地裡守着伱，现在换我小寒子吧。”
许寒深吸一口气，眼裡，心裡，還有身上，仿佛都在燃烧着火，名为野心的火。
“還真是储物戒……”
不。
钥匙是藏书楼的钥匙。
“這是一枚死蛋……”
整整七十道，千年人参王都能搞两只了。
“继续。”
“苏爷，您老漏的马脚太多了，這些痕迹我都替你抹除了，你想做药房许歌，還是藏书楼玄色太监，都可以……”
“你有需要，可去往此处，地址就是云隐山十裡深处……”
苏辰正要把手中兽蛋丢弃。
“只是，如果你看到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些，這個世界沒有這么简单……”
“說起来，不是那一枚草穗，我根本无法自南阳郡活着回来，還好因为是你送的，我沒有将這根狗尾巴草草穗直接丢弃，而是贴身佩戴，它救了我一命！”
药房裡。
许寒說，這是张贵让他转交的。
不止是储物戒，這封存了十五年，甚至更久的纳戒裡，還藏有东西，這是一枚漆黑如墨玉，像是一颗兽蛋模样的东西。
建武帝，本体被封于黑棺，却用秘术，无孕生子，借胎重生，堪称妖魔手段，非寻常修行秘术可言，简直非人哉。
封存十五年，乃至更久，就算是什么大妖魔的兽蛋，也早该死的不能再死了。
剑缘法页，梦中传法。
“說好的上位大妖魔呢？”
毫无反应。
苏辰割破手指，滴落一滴鲜血，在那赤红火珠之上。
苏辰深深看向了许寒。
张贵在制造天下震惊的天武塔之变前，就寻到了他，說了些莫名的话，将這一枚紫色琉璃水晶让他转交。
“——友张贵绝笔”
苏辰正准备及时止损。
“看来是我想多了。”
這是個乌龟蛋。
一個月后。
“为什么？”
现在，亦如此。
“你看到這封信时，我或许已经改天换地了吧。”
他的长生真气，无法增长吞天魔功消耗的先天寿数。
鲜血滑落宝珠而下。
整座大梁，都要颤抖，三宗四教九大世家，不過過眼烟云，在它面前，统统化作黑灰。
有龟高十丈，愉悦时吐水为雨，倾盆大雨，遮天蔽日，怒时浑身环绕黑炎，如地狱来使，毁城灭国，哪怕宗师，不达先天，亦一口一個，乃大妖魔中的上位者。
“或者說，你想图谋什么，才要付出如此大的牺牲……”
“宗师已是传說，但宗师之上還有路，我在玄阳宗的追杀下，跌落悬崖，岂料，悬崖下，竟有仙人集会，云雾缭绕，遮日锁山，每隔十年开启一次。”
他只有巴掌大小，如同晶莹剔透的墨玉，死气沉沉，取出放在手中，比预想当中重许多，如非苏辰走的是体修路子，還已二品境了，手還真未必能抬得起来。
刹那。
在他眼中，本该還能活至少六十年的许寒，浑身寿元如风中残烛，像极了当年的张贵，只剩下十年寿了。
“竟是一尊上位大妖魔的蛋……”
“到底为什么這么做？”
等等。
轰！
一口剑气，足以格杀二品，可撞击在兽蛋上，半点痕迹都沒留下。
“而你能坐稳厂公，自然不止三品，至少二品！实质上，你已一品，燃烧寿元，真元小宗师，值得嗎？”
“這些都跟我沒关系。”
走前。
五成长生气。
苏辰不想再送一次故人入土。
“我的回答跟当年一样。”
在叩拜苏辰后，他走了。
强到成长起来，大梁大周都要匍匐在它脚下。
他的长生真气，消耗過一次，恢复速度就会慢一倍，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甚少消耗长生真气。
或许不是逆死为生。
苏辰想起来了。
“当然。”
苏辰默然。
“慢慢来吧。”
当年如此。
這些年，也不知他被发配边境监军时都经历了什么，心中的野心，還有渴望，如野火燎原般疯狂扩张。
苏辰喷涂一口浊气。
难怪要用纳戒，单独存放。
一旦养成。
“不多說了。”
還有一枚水晶。
“你当然研究不明白了。”
“你会死的。”
双面玄龟，的确是上位大妖魔，但它十年蜕变一次，五十年才能成一品，一百年蜕变大妖魔，两百年才有望成就上位大妖魔。
紫色琉璃水晶到手，苏辰就朝地上摔去。
吐气如剑。
下一瞬。
千斤重？
不。
苏辰自怀中取出了，一枚纳戒模样的铜环，還有一枚赤红火珠，裡面似有一條黑色小蛇盘卧沉睡。
然而。
一炷香……
“竟然真的逆死为生了……”
逆死为生，太過逆天了。
刹那。
這大红蟒蛇袍的身影，竟有些跟那一袭紫袍重合在了一起。
有古书记载。
它值得。
“为什么這样做。”
一封枯黄书信展露。
不！
或许，還会更少。
“不過，收获了一枚纳戒，倒也是意外之喜。”
“反正我有時間。”
“這枚琉璃水晶，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我跟张贵提出来的人工有色玻璃，沒想到，這家伙真的烧出来了……”
长生气的到来，助长了它的生机。
“如果還有机会，死前定要跟你再喝一次白儒酒……”
苏辰盯着小龟打量，不怀好意。
小龟，莫名打了一個冷颤，但左右四顾，這四周除了那個铁好的人族哥哥，哪裡有什么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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