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万人吾往斩妖刀!(下) 作者:Iced子夜 這個夜晚对于上京都而言注定不会平静。 不平静的不止是那些大人物。 两個九阶神级强者在地下的這场追逐战斗,哪怕短時間内還并沒有出现過于激烈的正面碰撞,但那一触即分的余波還是对下水管道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 连带着,上京都地面上的各种建筑也都在這個寂静的深夜裡感受到了各种大小不一的震感,有些地面建筑的楼体甚至发生了倾斜。 上京的天人贵族老爷们什么时候遇到過這种事情,有些打开电视看到了发生在电视的這一幕直播后,纷纷愤怒地诅咒那個扰人清梦的小丑面具人不得好死。 裁决司因为各种歷史原因,虽然在上京都市圈的天人贵族们眼中也不是那么受待见。 但這一刻,吊在东野原身后紧追不舍的第二裁决使普索.怀斯曼竟是人心所向,几乎所有的上京市民都在祈祷着他尽快解决那個该死的小丑面具人。 东野原自然不知道在這個深夜裡他和身后那個男人在地下水道中几次撞击产生的余波,引起了地上一些天人贵族老爷们的众怒。 现在几乎所有人电视前盯着這场罕见的“抓捕直播”的人都巴不得他早点死。 這么說或许并不准确。 最起码在与上京一水之隔的梅济府,依旧有一些人在默默的为他祈祷。 但這些都不是眼下东野原所关心的。 现在時間是凌晨三点。 此刻,他手裡拎着一把刀。 他的第五把刀。 沒错,在此之前,东野原曾经四次被陡然拉近距离的妖刀普索.怀斯曼追上,每一次都付出了一把刀作为代价。 到了现在, 灶门炭十郎昨天傍晚临别赠予他的七把刀,到现在算上手中的這把就只剩下三把了。 意味着他還有三次机会。 一旦再被对方近身三次,到时候,东野原的手中便再也沒有任何武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东野原在大约半個小时之前再次轰开下水道的墙壁夺路而逃的时候,趁着黑暗的掩护放下了背上为他带路的小威尔。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身上背着一個孩子,总是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另外一方面则是小威尔听对方昨天深夜裡那一番不知真假的话后,心中十分担忧他的母亲和弟弟的安危。 东野原无法立刻回到那片地下世界,只能将熟悉道路的小威尔先在附近放下,嘱咐他小心一些先行返回。 也就是在那個时候,短短的一個停顿,东野原折损了当时手中拿着的第四把刀。 好在普索.怀斯曼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东野原的身上,第一時間并沒有察觉他背后那個小家伙不见了。 等到反应過来的时候, 以东野原烛昼之龙二十三倍速下的速度和身后普索.怀斯曼“无良诸相”模拟出的第一层“流沙之鳞”的速度,眨眼间两人已经沿着下水管道飞掠出去了好几裡路。 不過他今晚要杀的人只有东野原。 连窜逃至巴陵郡下水道的朵洛希.阿丽塔都只交给了手下追击,根本无暇顾及,哪有心思去管一個无关紧要的地下小老鼠。 “难道你還沒有发现嗎?” 紧随不舍的普索.怀斯曼凝视着眼前那個‘负隅顽抗’的东野原,微微眯着眼,声音有些嘶哑地說道,“从你遇到我的那一刻开始,就沒有逃跑這個选项。” 在下水道中风驰电掣,掀起一阵狂风的东野原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隔着面具的对视,沒有太多的波澜,就一言不发地再次转過头狂奔。 普索.怀斯曼见状眸孔中闪過一丝讥嘲,像是要击垮东野原内心的防线,继续不紧不慢地对他說道,“老实說,我觉得這個计划并不完美,你今晚所做的這一切,是为了为那個女人争取更多的時間不是嗎? 我真不知道是应该感慨你的痴情還是感叹你的愚蠢,一個人类却为一個混血杂种” 嗖—! 就在普索.怀斯曼再次张开嘴的时候,一抹微光忽然撕裂的幽暗的下水道,从东野原的狂奔的身影中剥离开来反向朝着普索.怀斯曼的喉咙飞掠而来。 這一幕从视觉效果上来看... 像是东野原的身影還在往前飞掠,仿佛惯性作用,身后却出现了一道分身般的影子反方向袭来。 那不是什么残影。 沒有残影会呈现出這种状态。 之所以如此。 只是因为一個原因。 东野原的速度太快了。 烛昼之龙二十四倍速! 快到残影都出现了惯性! 要知道, 东野原虽然在白天鹅港上一次与普索.怀斯曼交手的极限速度是二十三倍速,但当时他的敏捷属性并沒有突破200点大关。 而昨天中午在世界银行大厦,对上初入九五境的亚武兹.巴特时敏捷属性突破200点大关的他,一度将自己的速度飙升到了流沙之鳞二十五倍速。 此刻, 他当然沒有掀开自己的底牌。 然而這陡然暴增一倍的烛昼之龙.二十四倍速,却依旧让他的影子都出现了恐怖的惯性? 這也便有了眼下的這一幕。 那超越了光与火的极致速度中,第二裁决使普索.怀斯曼只觉得脸颊微微一凉,鼻尖似乎就嗅到了一抹极为轻微的血腥味,旋即他的脸色瞬间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一道极为轻微的声音响起。 “沒有想到少了点东西,会让你连性格也变得像女人一样聒噪... 那真是抱歉了。” 這话就像是火星扔进了炸药桶。 铮—! 普索.怀斯曼抬到一半的妖刀村雨丸明明慢了一拍,然而在他脸色蓦然低沉下来的瞬间却倏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刹耳边炸裂起了爆裂的金戈交击声。 东野原手中的第五把快刀。 几乎是在暗红色的刀光填满视野的那一瞬间,就再次从中间干脆利落的砰然断裂! 這一刀却去势未尽, 直撩东野原的下颚,看上去就像是要将他的脑袋从中间一分两半。 下一刹, 暗红色的刀光斩裂了一切。 头顶的下水道湿漉漉的圆拱形墙壁一阵颤动,无数混凝土和砖块陡然大片大片的坍塌了下来,旋即被一股狂暴而又无形的力量朝着四周猛地扫开。 普索.怀斯曼抬头微微眯眼,前方东野原再次出现了刚刚身影剥离开来的地方,還维持着向前飞掠奔跑的动作。 如果不是脸颊处被划开的那一丝伤口,和对方手持拎着的那半截断刃,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不存在的幻觉一般。 逆流.逍遥游! 時間不在于你拥有多少, 而在于你如何使用。 只要在奔腾不复的時間长河中留下一朵溅起的“浪花”,就能够随时出现在“浪花”溅起的地方。 彼时彼刻, 恰如此时此刻。 普索.怀斯曼不是一次面对东野原领悟的這近乎时空系的速度系规则逆流.逍遥游? 但上一次的领悟实在是太過于痛, 痛彻心扉。 直到這一次, 他才完整的看清了這一幕。 “原来如此嗎?” 第二裁决使普索.怀斯曼微微低垂下视线,口中喃喃自语地說道。 旋即,他朝着东野原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愈发低沉地說道,“說实话,你這一枚‘果实’的甜美程度已经超乎了我的预料,也让我越来越期待那一口咬上去时会是怎样甜美的馥郁芬芳。” 东野原从朵洛希.阿丽塔那裡得知,眼前這個男人觉醒的天赋序列18紫色史诗级能力无量诸相,让他形成了一种将目标视为果实收获的癖好。 他知道這意味着什么。 果不其然。 下一秒,东野原的眼角的余光倏然间也被一道道浮光掠影填满。 他的正后方明明只有一個敌人,但在這一刻,除了前方的道路,竟凭空生出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东野原瞬间明白。 這個连女帝朵洛希.阿丽塔的秩序都能够模拟的男人,终于還是窥破了他隐藏在速度中的奥秘。 能够做到這一点。 不是天赋序列18的无良诸相有多变态,能够复刻别人能力的同时還能窥破别人的领域、规则甚至秩序。 不得不說的是... 无论這個男人有多令人憎恶,有多令人恶心,但无可否认的一点,吊在东野原身后紧随不舍的的這個男人太强! 也太過变态! 哪怕不靠着天赋能力這种幸运女人的青睐,普索.怀斯曼单纯靠着那妖孽般卓绝天赋领悟的心意流技法,就能窥破寻常对手能力的奥秘。 技近乎道。 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反過来想想, 如果不是這样妖孽般的天赋... 一個在上京天人贵族老爷们眼中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卑贱血统的人类, 又怎么可能在上京都市圈、在裁决司這样天人英才林立的地方一人之下? 這些念头瞬间掠過东野原的脑海,他的嘴唇紧紧呡起,脸上的神色也愈发肃穆了起来。 他知道,身后的這個男人,绝对是他来到這個世界后所面对過的最强大的敌人。 尤其是白天鹅港那一战, 失去了某些东西后,這個嘴角时常挂着充斥疯狂与杀气此刻又平添了一丝邪气和癫狂,像是卸掉了某种束缚般此刻所展现出的实力居然更甚以往! 东野原手中拎着大快刀闷头疾行,感受着身后那倏然间时不时从不同角度袭来的浓烈压迫感,飞快地在下水道中变换方向和脚下的落点。 而他每一次变幻, 在他先前路线的落点中都会闪過一道暗红色的凄厉刀光,坚硬的下水道墙壁顿时像是豆腐一般崩碎坍塌。 “沒机会的... 我說過,沒机会的。” 完美复刻了东野原逆流.逍遥游后的普索.怀斯曼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你還有几把刀?又還能挡得住我几刀呢?难道你真的以为可以逃出上京嗎?” 他說這些当然并非是真的像是东野原說的那样,身体上少了点东西,性格也开始变得啰啰嗦嗦了起来。 恰恰相反, 普索.怀斯曼是在享受...享受语言带给对方的压迫感,享受着东野原愈发紧绷的神经,享受着收货前“采摘”的乐趣。 东野原很清楚对方的打算。 手中拎着第六把刀他呡着双唇,一言不发的闷头继续狂奔. 他当然不是打算這样逃出上京。 事实上, 他一直以细微的幅度盯着時間。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距离约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时,好在罪恶手册的加持进入了他這一晚反猎杀后新增的称号功能七十二小时一次的“停滞状态”,剩下的時間他要留在最需要的时候。 此刻东野原的神经无比紧绷! 那個男人虽然追在他的身后,但从对方在半途中的话语中最起码可以听出,裁决司的那些黑袍有一部分人兵分两路去往了上京都市圈地下流民的聚居地。 那個地下世界鼠城。 灶门铸剑一族的诚信毋庸置疑。 灶门炭十郎的人品更不用說,他很肯定对方這一夜都沒有合眼,正在全力以赴地将京都无上大快刀十二工合二为一的锻造。 但东野原无法确定的是... 倘若裁决司真的身后那個男人所說,已经对上京都市中心地下流民聚集地进行了清洗,那么灶门炭十郎還能如期完成重铸嗎?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那么他此刻靠近那片地方, 迎接着他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裁决司的黑袍执行队和警卫厅的人,說是自投罗網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有那么一瞬间, 东野原的心中有過动摇。 但看了眼手中在身后那個男人那把妖刀村雨丸下“一碰就碎”的良快刀,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身后那個不断攻心的男人,虽然是想动摇他战斗的信念。 但最起码有一点沒有說错。 ——那就是這场地下遭遇战,从一开始,东野原就沒有任何的選擇。 不說战而胜之這种“遥远”的事情,仅仅是想要在正面对上身后的那個男人时拥有一战之力,他就必须要取回那把十二合一重铸后的无上大快刀。 思及此处,东野原不再迟疑,当即脚下加速猛地斩裂了身旁的下水道墙壁! 下一刹,他整個人随着无数碎石一起夺路穿进另一條道路,找准记忆中的方向身形再次拉出了无数残影。 瞬息间,出现在洞口旁的普索.怀斯曼望着东野原的背影,似乎猜到了什么,嘴角不由泛起了一丝微微有些讥嘲的笑意。 還在希翼着想要混入人群嗎? 真是個...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啊。 不過這样也好... 這一次,他要尽情的欣赏对方看到希望后的一次次绝望,才能释放他這段時間以来所承受的一切。 凌晨四点57分。 阴暗的下水道中一阵恐惧的沉默,昨晚和东野原有過一面之缘的“大老鼠”光头男人斯帕克微微侧着视线,满脸阴沉地从一块碎玻璃片的反光中看着斜对面地下通道中浓烈的火光和绝望的呼喊求救。 渐渐地, 他的脸上竟莫名有些悲戚! 或者更准确的来說, 是一种悲愤! 這些流民固然低贱, 可那也是他這個大老鼠管辖范围内的“租客”,每個人都是他的私有财产。 可现在, 侥幸逃過一劫仓皇躲起来的他,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抢下来的地盘和每個月给他上供的贱民租客们被残杀不断地发出哀嚎! 事实上不仅是他,跟在他身后的几個跟班此时的眼中也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怅然之色。 为什么会感觉惘然呢? 像是弱者总会向更弱者挥刀,人类也总喜歡在比自身更悲惨的人身上寻找自信和慰藉。 ——那些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贱民们死了,那么是否意味着明天他们哪怕苟活了下来也自然而然的沦为了他们曾经踩在脚下的人。 然而就在這几只大老鼠躲在角落裡苟延残喘的时候。 忽然间,一個小小的身影穿過黑暗,在他们還沒回過神来的时候就穿過了他们身旁冲进了那片散发着浓烈火光和黑烟的下水道裡。 是谁?! “是昨晚那個小子。” “威尔?” “沒错是他。” “他這個时候回来了?” “這小东西是疯了嗎?” 看着那個冲入火光和浓烟中的弱小身影,几個“大老鼠”忽然都沉默了。 他们心中大概猜到了对方为什么会那样奋不顾身地冲回去了。 因为家人... 他们也有家人。 可侥幸逃過一劫的他们,此刻却深深地低下了脑袋,沒人再敢抬头去看那個一去不回消失在火光中的弱小身影。 “妈妈!弟弟!” 滚滚的浓烟之中,小威尔贴着下水道边缘匍匐爬行着,瞪大双眼的他眼前是一個個晃动的黑袍身影。 哪怕听到了普索.怀斯曼的那番话后,小威尔的心中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刚刚身体爬過时瞥见的那半截血淋淋的残破身躯還是让他呼吸一阵急促。 但他沒有停下。 辨别了方向后依旧朝着记忆中“家”位置从地面穿過滚滚浓烟。 缓缓地、 小心翼翼地匍匐着。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 终于靠近了。 小威尔看着前面那個挂着沾满油污的灰色帘子狭小下水道洞口,他的心中沒来由的一阵忐忑不安。 他很害怕、很怕自己掀开那個熟悉的帘子后裡面却空荡荡的。 然而无论再怎么害怕。 十一岁的小威尔知道,自从父亲在下水道泄洪遇难后,作为家裡顶梁柱的他就要承担起這一切。 “妈妈...弟弟...我来救你们!” 小威尔终于爬到了那個狭小的下水道旁,颤抖着手臂来开了灰色布帘。 印入眼前的画面却是让他身体微微一僵,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空荡荡的冰凉。 分为上下两层的隔板已经被粗暴的斩开,下铺沒有了平日裡卧病在床的母亲的声音,上铺沒有了那個将破碗筷摆成一列就可以玩的很开心的幼弟。 狭小的下水道裡空空荡荡。 什么都沒有。 就像是小威尔的心一样。 他嘴唇颤了颤,似乎要哭出来,但父亲死后就沒再哭過的他呡着嘴唇倔强了忍住了... 最后终究還是哭了出来。 然而就在這时, 隔板最裡面的地方,一块黑布忽然动了下,旋即一個黑黝黝的脑袋冒了出来。 小威尔顿时神情一怔, 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喜悦砸中一般,赶紧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弟弟。 “哥!”五六岁的幼弟哭着颤声喊道。 “沒事!沒事的!” 小威尔抚着幼弟的后背宽慰,目光环视四周,一颗心也渐渐下沉。 “妈妈...妈妈被那些黑衣服的人拖走了,她让我藏起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小孩子颤抖着声音哭泣着。 小威尔的那颗心终于完全沉沒,微微低垂着脑袋靠在弟弟的肩膀上,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会這样! 我明明已经赚到了拖欠的房租! 母亲的药钱也够了。 甚至還能给弟弟买一双鞋。 为什么会這样... “诶?”忽然,灰色的布帘被人挑起,传来了一阵轻咦声。 “呵呵,沒想到跟着偷溜进来的小老鼠居然還会有额外的收获。”一個穿着黑袍的女人手持沾满着腥臭血液的快刀挑着布帘,笑吟吟地看了遗憾浑身上下沾满泥水的小威尔。 忽然,她的神情有些厌恶了起来,“我說那個女人怎么会不怕死,原来這裡還藏着一只漏掉的小老鼠嗎。” 此时此刻,女审判官的目光不像是在看着同类。 沒错,此刻抱在一起浑身脏兮兮的两個小男孩在眼前這個哪怕斩断无数肢体浑身上下依旧滴血不燃的女性黑袍审判官面前。 的确就和下水道中两個肮脏丑陋的老鼠沒有任何区别 于是她往前一步, 递出了手中挑着帘子的刀。 然而就在下一刹, 刀停下了。 嗤—! 女人低头看了眼刀身,通過那把寒光闪烁的刀身的反光。 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到处都是血! 原本滴血不沾干净无比的她腹部却不知何时被剖开了一個巨大的血口,肮脏的脏器和大小肠宛如垃圾倾泻般一股脑淋满了全身! 女人满脸错愕的身形摇晃了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 撕拉—! 伴随着可怖的音啸! 像是炙热的刀锋划开奶酪。 這一排整個下水道两侧的墙壁都被一道拖着两道苍蓝色和淡金色焰潮的刀光彻底撕裂了。 与之一道撕裂的, 還有站在外面前一秒還好整以暇地审视着那些剩下的待宰贱民的黑袍执行者。 宛如一张照片被撕开。 外面那些黑袍执行者无一例外地,全部被這两把刀从中间横切成了两段。 旋即又被极致滚烫的热浪灼烧成了普通栽倒在地的两截“木炭”。 這個手持双刀裹挟着火焰洪流而来的,自然就是這一整夜沿着外围周旋奔袭了快五百裡的东野原。 他手中的這两把刀。 也是他的最后两把刀。 然而也就在那拉着无双焰潮的双刀席卷過通道的那一瞬间,狭窄的下水道裡,死死搂住幼弟的小威尔蓦然一抬头! 透過骤然激荡起来的灰色帘子,小威尔视野裡被一大片暗红色的浮光掠影所充斥,眸孔猛地骤然一缩! 只见昨晚跟在他身后的那個戴着面具的先生手中的双刀,骤然那毫无预兆地齐齐从中间断裂成两截! 下一刹, 像是被动车头正面击中! 东野原的话身影陡然朝着某個方向倒飞了出去,一路洞穿了好几道隔板,最终撕裂一面帘子重重地砸进了一個下水道洞口中。 轰隆一声! 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有道浓烈的火光一闪而沒。 小威尔呆呆地望着外面這一波三折的一幕,大脑一片错乱的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的视线最后跟着那個身影,一起落在那個下水道洞口的时候,才忽然间有些意识到了什么... 那個下水道是 “今晚,你会在我的手中流干最后一滴血!” 穿着宽大黑袍的第二裁决使普索.怀斯曼手持一把暗红色的大快刀站在浓烟滚滚的火光中,唇角的笑意愈发狂热了起来。 “我說過的,逃跑和反抗都沒有任何意义,你跑不赢我的速度,也沒有任何可堪一战的武器。”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 又似乎只在一瞬间。 “那就再试试。” 那個灰色帘子在火光中摇曳的下水道洞口裡,忽然传来了一個不轻不重淡淡声音。 第二裁决使普索.怀斯曼的霍然抬头,却见那個洞口摇曳的火光中浮现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东野原手中出现了一把刀。 下一秒,他身后的火焰陡然出现了一個椭圆真空地带。 前方的刚刚碎裂一路的隔板和一切阻挡之物,蓦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两侧轰然掀飞爆开,就连两人间的空气都仿佛不堪负荷般发出了一连串的滚滚音爆! 這诡异的一幕顿时让无数人瞪大了双眼! 第二裁决使普索.怀斯曼心中却蓦然一紧,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同于刚刚他追杀时的速度! 他的眸孔顿时猛地一凝! 這家伙... 难道刚刚還放慢了速度?! 找死!!! 电光朝露间, 普索.怀斯曼快若电闪的蓦然一抬手中的大快刀,几乎沒有任何迟疑地朝着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斩去! 此刻他那双眸孔中闪烁着的, 却是誓要将对方连刀带人一起切开的一往无前的疯狂之意! 锵—! 然而下一刹, 一道振聋发聩金戈交击轰然炸裂! 一道道无形的冲击波朝着四周轰然横扫而去,两人脚下地面都在一瞬间微微颤动,头顶上京都市中心的人们终于感受到了這個不眠之夜的最强“震感”! 這不可能!!! 脸色阴鸷的第二裁决使普索.怀斯曼眯紧了双眸,视线死死地盯着东野原手中那把似乎刚刚铸就還裹挟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淬炼水汽,连刀镡都沒有的朴实无华的大快刀。 即便如此,刀身那一抹择人欲噬的乌光却莫名让人心中生出潜龙出渊般的浓烈颤栗,无声地宣示着這把大快刀绝对是一把生杀予夺的终极凶器! 下一刻, 苍蓝色的焰火流转消散! 隐隐约约间, 靠近东野原手腕的刀柄处浮现出了一行视觉上如同影雕般的刀铭纹刻。 依稀可见三個字。 ——洞爷湖。 京都无上大快刀十二工... 合铸之作。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