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母若不弃,星愿拜为义母!
毕竟,贵族们早就将各类重要资源收入囊中,真正需要后勤调配的,也就只剩些最为基础的生活物资了。
但莎布却对此毫无怨言,相反,沒有繁重工作的日子,让她這個薪水小偷日子過得更加开心。
就像是现在,
她早已回到家中,打开那台斥巨资购买的放映机,美滋滋地看起少儿频道的动画片。
放映机上,是主角团面对反派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的场面。
……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绝对的善恶!”
“如果有,也是强者通過武力,来向弱者证明的!”
“武力是解决一切矛盾的唯一方法!”
……
“要么支配,要么臣服。”
“生灵之间本就只有這两种联系。”
“所谓的平等和尊重,不過是你们标榜正义的笑话罢了!”
……
“如果你用爱,去保护羊群不受伤害,那么对于狼,這种爱心就等同于毁灭!”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
“不是弱小的羊被咬死,就是弱小的狼被饿死!”
“虽然残酷,但也因此而美丽。”
……
莎布看的全神贯注,裹着黑丝的小脚交叠在茶几上,脚趾时不时下意识地蜷缩一下,仿佛在内心深处与放映机裡反派的观点产生了强烈共鸣。
在她身旁,
香蕉像是被赋予了灵性,主动褪去了外衣,乖巧地递到她嘴边。
开心果则一头扎进剥壳机,干脆利落地赴死,只为能更快成为她的口中美味。
台灯敏锐地捕捉着屋内光线和氛围的变化,悄然调整亮度,为她营造出最为舒适的观影环境。
而那件铁卫工装,则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一下又一下地为她揉捏着肩膀,帮她舒缓日常工作所带来的疲惫。
這场景,正应了放映机中反派的那句话。
“——要么支配,要么臣服。”
“从来沒有什么太空喜剧,万事万物遵从的永远是丛林法则!”
……
時間滴答作响,
正当莎布喜滋滋地窝在沙发裡,全身心沉浸在這份惬意之时,
“砰砰砰——”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突兀的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莎布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瞬间闪過一丝惊慌。
宝贝怎么提前三個系统时就回来了?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看动画片,
以后還怎么在孩子面前树立威信?!
我可是妈妈的說……
念头一闪,莎布仅用了0.3秒的時間,便将少儿频道切换成了新闻频道。
而后,
又用了0.5秒的時間,迅速将铁卫工装转化成柔软的睡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瞬,
香蕉闭上了眼睛,剥壳机停止了工作,台灯也恢复了亮度。
莎布施施然站起身,收敛起憨憨的表情,做出了一副恬静温婉的神色,向着门口走去,边走边說,
“来了来了!”
“今天回来的可真早,妈妈還沒来得及给你做夜宵呢!”
“咯吱——”
莎布笑着拉开房门,映入她眼帘的,却不是自家宝贝,而是一位从未谋面的灰毛神明。
“你……?”莎布看着眼前的来人,神色有些茫然,“……是不是敲错门了?”
“這裡是雅利洛,不是深渊啊!”
星宝沒有对這位黑暗丰穰女神一口叫破深渊之事感到意外。
毕竟,這种真正意义上超越星神的生灵,感知不到深渊才叫奇怪。
甚至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看着眼前這個身材娇小、曲线却比姬子還惹眼的成熟女人,心底陡然涌起一丝亲切感。
于是,
在莎布震惊的目光中,星宝“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捧着“深渊特色料理”,大声說道,
“星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母若不弃,星愿拜为义母!”
莎布见此情形,大脑瞬间宕机。
她能感觉到這個神明沒有恶意,說的话也是都是发自内心。
但就是因为发自内心,她才感觉无法理解。
這是什么情况?
深渊的色孽拜黑暗丰穰女神为义母。
听听,
這话說出去能有人信嗎?
“你……”莎布有些词穷,张了张嘴,却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些啥。
星宝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连忙又抱拳拱手,
“母亲大人在上,容孩儿禀报。”
“今日孩儿偶然听闻,下城区叛党不日之内便要执行祸乱上城区的邪恶计划。”
“若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恐怕上城区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還請母亲大人尽早知晓此事,多加提防啊!”
莎布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這事,他们应该是想借助「真我」的力量转化一些人类。”
“随他们去吧,我和希望之神之前商量過了,尊重他们自己的選擇。”
星宝听了直接一惊,随即便用一种高山仰止的眼神看着莎布,
“原来下城区的希望也是咱们的人!”
“母亲大人当真是智谋超群,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裡之外啊!”
“這等远见卓识,实在是令孩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莎布挠了挠头,有点听不懂星宝在說什么。
但出于礼貌,她還是拉起星宝,回以一個尴尬又不失憨憨的笑容。
“你快起来吧,进屋說。”
“這要是让邻居看见了,還不知道会說些什么闲话呢!”
星宝顺从地站起身来,亦步亦趋地跟在莎布身后,来到了客厅。
随后,她神色郑重的打开了食盒,递到了莎布手上。
“母亲大人,這是孩儿的一片心意,還請母亲笑纳!”
莎布循声看去。
食盒中躺着的赫然是,
——青紫色的腐肉荆棘串、眼球沙拉、黑斑寄生菇排、血肉蛋糕、炙烤真蛰虫,
還有伴食用的怨魂汤,和餐后甜点浓汁触手果冻。
她有些一言难尽的抬起头。
随即便看见了星宝那一脸不舍,却又坚定地想要将這份“心意”送出的模样。
见此情景,莎布的眼神狠狠一颤,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怜惜。
怪不得這孩子要认我当义母……
唉……深渊竟贫瘠到這般田地了嗎?
身为神明,居然连口像样的吃食都沒有。
就连星核都饿瘦了一圈……
罢了!
养一個也是养,养两個也是养,往后就多做一人份的饭菜吧。
念及此处,莎布伸手接過食盒,随即拉起過星宝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声音也温柔了一個度。
“你還不到五十亿岁,還是個宝宝,叫我一声妈妈也不为過。”
“妈妈沒什么大志向,就想守着贝洛伯格這片小小的天地,看着自家的孩子平平安安长大,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要是你愿意留下来,妈妈每天做饭时就多添一副碗筷。”
“可要是你有自己的理想抱负……”
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离开雅利洛吧。我答应過一個孩子,要让這裡一直安定下去。”
“妈妈不能說话不算话。”
說罢,她便静静地凝视着星宝,等待着她的選擇。
“那還用想嗎?”星宝瞬间兴奋,“包吃包住诶!這谁顶得住啊!”
“妈,你就放一百個心!我也沒有什么大野心,最多就是帮你守护一下贝洛伯格!”
“我太喜歡上层区了!那些人类反派可别想毁掉咱们的幸福生活!”
莎布笑着点了点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欢迎你加入我的小家,星宝!”
說着,她站起身,手中瞬间具现出一套柔软的被褥。
“我家地方不大,就两個卧室,我去给你收拾收拾,以后你就跟我住一块儿吧!”
“妈,不用麻烦!”星宝连忙摆手,快速站起身,走到了客厅的垃圾桶旁边,指了指垃圾桶,
“我睡在這裡就行!”
“住了好久,早就习惯了!”
莎布听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转過头,
“你之前一直住在垃圾桶裡?”
“啊?”星宝有些茫然,“不,不行嗎?”
“那我睡在外面的垃圾桶也行……”
莎布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裡打转,她快步上前,心疼地将星宝抱在怀裡,声音带着哽咽,
“孩子,你受苦了……”
“你们深渊的意志真不是個东西,居然让自己的手下住在垃圾桶裡……”
“你放心,在妈妈這儿,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想跟谁睡就跟谁睡,沒人能管得了你!”
莎布身形娇小,比星宝矮了半头,被她抱着时,星宝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她此刻更多的想法却是,
“自家婆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是的,
星宝的命运权能完全洞悉了莎布的身份,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便知晓了這其中全部的因果关系。
——這是老登過去身的生母,也是自己未来的婆婆。
所以她才当机立断,改变原本攻守同盟的计划,直接拜莎布为义母。
更重要的是,
在观察牧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個让她都觉得离谱的地方。
牧的人性竟然比贝洛伯格的居民還要纯粹、還要丰富。
這种過去身一旦回归本体……
一想到自家老登给自己整了個亲妈出来,她就忍不住想啸啊!
但眼下的問題是……
星宝感知着怀裡的温暖,想說的话卡在了嘴边。
我是真的很喜歡住垃圾桶啊……
可气氛都烘托到這了……我要是再說……是不是有点太煞风景了……?
难道……
我以后只能告别垃圾桶,抱着莎布那香香软软的身体入眠了嗎?
這种事情不要啊!
莎布不知道星宝的想法,還以为她被感动了,索性拍了拍她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小浣熊。
随后,她将手中的被褥轻轻放下,径直走出卧室,来到了厨房,打开了自家的四次元冰箱。
“星宝应该饿了吧,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放心,肯定量大管饱又美味!”
星宝眼睛一亮,瞬间忘记了想要解释自己对垃圾桶情有独钟的想法,屁颠屁颠地跟着莎布进了厨房。
“妈,我在极乐天轮回的时候,学了好多做饭技巧,我来给你打下手!”
“嘻~有個闺女就是好,可比我那懒儿子强多了!”
“诶!母亲大人,此言差矣,长姐比母,我這也算是牧的第二個母亲嘛!”
“嘿!還挺有道理,帮我切块肉。对了,你怎么知道牧的名字?”
“哈……他……之前看我可怜,把钱包送给我来着……”
“真好啊(*ノ▽ノ),我家宝贝终于长大了!我跟你說……”
……
于是,這两位脑回路与常人截然不同的神明,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一对母女,并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流中,感情逐渐升温。
……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头,
马戏团的表演正缓缓落下帷幕。
绚烂的烟火腾空而起,将夜空装点得更为梦幻。
伴随着最后一声轰鸣,牧的身影瞬间从表演台上消失,悄然来到了摩天轮的最高处。
這裡近乎是贝洛伯格的至高点,极目远眺,可以将這座规模堪比国家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可牧却对此视而不见,他的眼中,唯有那一抹让他心动的倩影。
“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干嘛?”希露瓦怀抱着吉他,坐在摩天轮顶的最边缘,双腿随意地晃动着,脸上带着几分莫名,似笑非笑地看向牧。
“怎么不去看你的小花火?”
牧一惊,赶忙坐到少女身边,拉住了她的柔夷,声音急切。
“希露瓦,相信我,我和花火清清白白,完全沒有一点儿逾越!”
“哼哼,我当然知道!”希露瓦侧過身靠在立柱,十分自然的将裹着黑丝的小脚搭在牧的腿上。
“要不然,我老弟肯定会冲到马戏团,打爆你的狗头!”
說着,她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做了個恐吓的表情。
牧无奈地笑了笑,沒有言语,只能乖乖地为希露瓦做起足疗按摩。
——他被控住了。
這几年的相处,希露瓦将牧的xp摸得是一清二楚。
而她又对自己的足形极为自信,总是变着法子换上各种不同类型的袜子,就为了在两人独处时,欣赏自家爱人那略带羞涩又忸怩的可爱表情。
……(■有机会搞個企鹅
伴随着時間的流逝,月亮都害羞的躲在了云层裡。
不知過了多久,
希露瓦轻轻褪下裹在腿上的白斑黑色长筒袜,此刻,她略显骨感的小腿和脚踝早已泛起了淡淡的绯红。
“我得减少和你见面的次数了……”
希露瓦有些嗔怪的說道,
“每次都要浪费我一只新袜子……”
牧听到這话,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尖残留的晶莹,脑中闪過一些温馨画面,竟脱口而出,
“不止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心中暗叫不好。
“你……!”希露瓦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她又羞又恼,想要反驳,可感知着自己此刻的状态,却又无从說起,只能狠狠地捶了一下牧的肩膀,以泄心头之愤。
牧自知失言,神色变得有些尴尬,连忙揽過身边的少女,轻声安慰起来。
又過了许久,
月亮终于不再害羞,从厚厚的云层中缓缓探出脑袋,将自身的皎洁挥洒在這片土地上。
牧估算了一下時間,心中满是不舍,却也无奈,他轻轻松开希露瓦,站起身来,牵起她的手,缓缓走下摩天轮,朝着朗道家宅邸走去。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清晰可闻。
希露瓦口中总是念叨着减少和牧见面的次数,可這两年来,他们却不曾有一天失约。
或漫步雪原、游览古迹,或遍历城邦、品味美食,亦或是像今天這般,相互依偎、享受着片刻温存。
对他们而言,无论旅途如何,相伴的时光总是最珍贵的。
也是,
最短暂的。
和以往的情景如出一辙,
杰帕德瞧见自家老姐沒了袜子,走路的姿态也有些异样,瞬间就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阿米诺斯!
该死的小丑,你就不能轻点嗎?!
非要站起来蹬是吧?
他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宅邸大门前,脸上满是尴尬神情的牧,心裡那股子怨气,恨不得直接一盾牌敲死這個便宜姐夫。
但出于良好家教,再加上两人即将订婚的关系,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咬着牙說道,
“真是谢谢你啊,這么晚才送我老姐回家的索托斯先生!”
“啊哈哈……”牧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用谢,再有两年……就不用送了……”
“你妈了個……”杰帕德瞬间破防。
這逼人是知道怎么让人生气的。
一個不省心的老姐,一個王八羔子姐夫,這未来的日子算是一眼望得到头了。
幸好……
杰帕德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過一丝温柔,
自家老姐已经废了,但老妹還沒废!
新号培养刻不容缓!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老妹也找一個像這样的精神小伙!
老哥要求不高,只要文艺一点儿,性格好一点儿,哪怕能力不够,老哥也能全盘接受!
想到這儿,杰帕德又狠狠地瞪了牧一眼,然后伸手去拉自家脸色绯红的姐姐,打算把她拉进屋子。
可這一拉,却沒拉动。
只见希露瓦抿了抿嘴唇,轻轻挣脱了弟弟的手,然后快步走到牧的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随即又朝他挥了挥手,這才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家住宅。
杰帕德看着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木然,随后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摊上這么個不知廉耻的未来家主,朗道家怕是真的沒什么希望了。
牧见此情形,朝着希露瓦的背影温柔一笑,而后将目光投向满身低气压的杰哥,随即拔腿就跑。
开玩笑,
再等一会儿,這小子指定又要找自己决斗,又不能真打,挨两下又疼,何苦来哉,不如直接润。
果不其然,還沒等牧跑到看不见的地方,身后就传来了杰帕德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小丑!!!”
“以朗道之名,我要向你发起决斗申請!!!”
可是话音未落,牧的身形早已隐于暗处。
徒留杰哥在原地无能狂怒。
……
另一边,
一道流光闪過,牧降临在了一座不大的独栋小屋前。
這是他的家。
暖黄的灯光从缝隙间倾泻而出,在地面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牧的心情也在那灯光照射的瞬间,变得温暖起来。
母亲,爱人。
這就是他的锚,他的一切。
他会为了守护她们,
倾尽所有,不择手段!
静立了半晌,
他像是往常一样,在虚空中凝聚出一道水流,洗了洗有些滑腻的双手。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這才走上前去,“砰砰砰”地敲起了门。
“妈——!我回来啦!”
“砰砰砰——”
“妈——!”
“砰砰砰——”
“开门啊,我回来啦!”
敲了好一会儿,门裡面才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就是莎布那骂骂咧咧的声音。
“催催催,就知道催!”
“钥匙就在你兜裡,非得折腾我来给你开门,生怕我闲着是吧!”
“真是懒死你得了!”
“你但凡有你姐姐一半懂事,我就算现在闭眼去了,也能走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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