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的离开
顾霆琛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神色却充满担忧。
他无奈的目光望着我。
我轻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叹息询问:“我待会要离开,你和我一起嗎?”
我了然问他,“因为温如嫣嗎?”
顾霆琛闭了闭眼道:“她出车祸受伤了。”
我耐心的问:“所以你要回去照顾她?”
顾霆琛沉默,但他的离开已经给了我答案。
在他离开之前我提醒他說:“我們之前有過條件的,在我們的恋爱期间你不允许去见她,你還记得嗎?”
他沉呤道:“记得,所以我想……”
想问我的意见嗎?
但他凭什么会认为我会放他离开?
“顾霆琛,你要离开的话我就会终止這個游戏。”
我关掉电影,起身笑說:“我不会阻止你离开的,除非你要毁约,顾霆琛,我从来沒有你想的那么善解人意。”
顾霆琛眼眸默然的望着我,终究转身离开。
他离开了,我站在窗口望着楼下的那抹背影是如此的决绝。
我叹息,转身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直到傍晚顾霆琛的母亲喊我吃饭,我穿的整整齐齐的下楼,拖着行李箱站在大厅裡发现庭院裡都扎起雪了。
顾霆琛的母亲见我這样,温柔的问:“要离开?”
“嗯,待会的飞机,這段時間叨扰你了。”
“沒事,你是我儿媳妇,這么客气做什么?”
“伯母,我和霆琛离婚有一段時間了。”
顾霆琛的母亲:“……”
她满脸怜悯,我笑问:“我可以堆個雪人嗎?”
“能,要我帮你嗎?”
“沒事,我堆了就离开。”
我找了块雪最厚的地方开始堆雪人,因为小时候跟父母堆過,所以现在堆起来不算吃力,堆成型后我拿出行李箱裡那條杏色的围巾给雪人轻轻的围上。
我转身回到大厅原本想拉着行李箱离开的,但醒目的看见墙上的照片,是顾霆琛年少时弹奏钢琴的照片,穿着一件简单的白体恤。
温润,清隽且不可方物。
之前我就发现它的存在了,经常盯着這张照片发呆,有一次被顾霆琛发现,他還困惑的问我,“在看什么呢這么认真?”
终究沒忍住,我悄悄撕下了那张照片藏在衣兜裡,刚走到门口顾霆琛的母亲就喊了我,我以为她发现了我偷照片的事,假装沒听见快速的离开。
以至于沒听见她那句,“你怎么会有澜之的围巾?”
……
我坐在飞机上头痛的厉害,睡了一觉之后還是空姐喊醒了我。
我迷迷糊糊的起身离开回到时家。
我感到全身上下都精疲力尽的,应该是堆雪人的时候受凉了,再加上身体虚弱就导致现在全身无力還发了高烧,我离开时家打车去了医院。
我的主治医生见到我,诧异问:“怎么這么虚弱?”
我点点头說:“受凉了,能输点液嗎?”
“嗯,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他问。
“疼痛感很明显,下面流的血也比较多。”
医生提议說:“我還是建议你做手术。”
我笑着拒绝道:“你說過的,我是癌症晚期,即使做了手术也不会完全康复的,只是延长几個月生命而已,既然這样,做不做手术又有什么差别呢?”
而且剩下的時間我不想在医院裡虚度時間。
医生叹息,道:“时小姐,我先帮你检查下身体。”
做完检查,医生把我安排到了以前的高级病房,我躺在床上脑袋晕晕沉沉的很快便睡了,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前突然出现一個挺拔的身影。
梧城灯火辉煌,他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的霓虹,我躺在床上眨了眨眼了然的问他,“温如嫣也在這医院嗎?”
他转過身,眸心漆黑的望着我道:“嗯,她就在你隔壁,我刚路過看见病房门口写的是你的名字。”
“医院是时家的,這间是我专有的病房。”
我是想告诉他我不是因为温如嫣在這儿住院我就故意出现在這儿的,完全是巧合而已。
顾霆琛忽而向我走来,嗓音担忧的问:“怎么病了?”
我之前给医生打過招呼,他不会向任何人泄露我的癌症病情。
顾霆琛问的只会是我感冒发烧的事。
“受凉了,人不舒服就来输点液。”
顾霆琛皱眉,“我白天离开时你還好好的。”
我温言道:“是我身体太差劲了。”
他问什么我答什么,似乎白天的矛盾不存在,见我這样,顾霆琛却莫名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怨我嗎?”
我摇头,坦诚說:“說不上怨,懒得计较了。”
不怨,亦不会再原谅。
我和顾霆琛终归桥归桥,路归路。
我心裡也感激他這几天的照顾,虽然是虚情假意的,但至少让我体会到被一個人照顾的感觉,况且那人還是我爱着的。
听见我說不怨,顾霆琛似乎還难以接受,他眸心沉沉的盯着我半晌,最终扔下一句,“如你所愿。”
如我所愿?!
一脸懵逼,不懂他說的什么意思。
我闭上眼睛,原本想继续睡觉的,但季暖突然给我打了电话,她恐惧的声音传来道:“笙儿救救我。”
我诧异的问:“怎么回事?”
“我在警局,顾霆琛让人关着我的。”
我到了警局才知道温如嫣出车祸是季暖造成的,我问季暖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惶恐的說:“是温如嫣逼我的,是她,当年那场车祸是她造成的。”
我懵逼问:“什么意思?”
“当年开车撞人的司机是温如嫣,她撞断了陈楚生的双腿,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了结的,我原本也不在意,可她今天找到我询问你的下落,也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顾霆琛的前任就是她!!”
我安抚她說:“别怕,然后呢?”
我抱着季暖,她哭着解释說:“我不想撞她的,可她說你抢了她的顾霆琛,现在還藏起了他!她怎么也找不到他,所以她来找我,因为我們是闺蜜,她觉得我一定知道你的下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然后她开始讽刺我,讽刺陈楚生,說他是断了腿的瘸子,說他什么都不会,连個男人样子都沒有!我沒忍住,所以我开车撞了她,說到底我也是气,要不是她我和陈楚生现在也不会像现在這样经受這么多磨难!她的律师刚告诉我是涉嫌杀人,最起码得坐两年的牢,笙儿你帮帮我!我不能坐牢,我還要去找陈楚生,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待在监狱裡。”
季暖的神经快崩溃了,我抱着她哄着她說沒事的,也突然明白要解决這件事還是得找顾霆琛,因为温如嫣最大的依仗就是他。
我硬抗着身体去医院找了顾霆琛。
那时他正在喂温如嫣喝粥,动作温柔,犹如那几天照顾我那般。
我闭了闭眼正想敲门进去,温如嫣眼尖率先的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她故意当着我的面问:“霆琛,你爱我嗎?”
顾霆琛淡淡的回应道:“怎么突然问這個?”
温如嫣固执的问:“那你爱嗎?”
“如嫣,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他对温如嫣的心思……那就是爱了。
我忍下敲门的动作,站在走廊裡等着,大概過了二十分钟顾霆琛才从裡面出来,他看见我神情一怔,嗓音漠然的问道:“你怎么在這儿?”
我抿唇问:“能放過季暖嗎?”
“你和她……”
“那是我闺蜜。”
顾霆琛思索了一会儿,明确的告诉我道:“我得给她一個交代,就像你受伤了我也得给你一個交代,不然她会一直跟我闹,心裡也会一直惦记這事,总觉得她信任该护着她的男人却什么都沒做。”
顾霆琛說的沒错,他如若帮我温如嫣会跟他闹的,而且也会让自己的女人失望,他完全沒有偏向我的理由,因为我不是他的未婚妻。
他的话很淡,却淡到残忍,
因为他說的是事实。
顾霆琛绕過我想离开,我突然冷漠问他,“就因为我沒跟你闹過,所以你从不用给我一個交代嗎?”
他的脚步顿住,神色从容的望着我。
“时笙,你想說什么?”
他的语气冷漠,生怕让病房裡的温如嫣听到他对我的一丝温柔,我眼眶湿润的问:“顾霆琛,两年前你夺走了我的孩子我沒有跟你闹,哪怕医生說我不会再有做母亲的资格我也沒跟你闹!你夺走了我做母亲的资格,现在我让你放過季暖一换一可以嗎?”
“时笙,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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