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麻木
少者诘曰:“夜半窥公在此,何言初至?“叟默然良久,倏然振袖而起,若雷霆乍惊,挥拳击之。少者立仆,昏然不省。
至夜分,少者方苏。叟拊掌谓曰:“前日汝饶舌多言,今乃知所以乎?“
“接下来是文言文翻译。”
周离看向面前的黑猫,问道:“請翻译刚才的文言文。”
黑猫沉默了。
“一個清晨,老人在河边钓鱼,一個年轻人从一旁的草丛中苏醒,走過来问老人什么时候来的。老人看了一眼自己的鱼篓,說自己刚来。年轻人问老人为什么半夜在河边看到了他,老人沉默良久,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给年轻人打昏了過去。半夜,年轻人悠悠地醒来,老人說就是因为你前天也嘴贱了,明白嗎?”
半晌,看着卷子上的答案,周离点点头,說道:“不错,你很有文化。”
徐玄真的不想說些什么了,她感觉自己有点无力,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复习了老半天,周离考了自己一個神经病一样的問題。
翻译文言文?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难道文言文是需要被翻译的嗎?
什么把英文翻译成美国语言笑话?
黑猫有点无力吐槽了,她看着周离,抱着脑袋,不明白地问道:“所以老学究說的地狱难度文学考试就是让你来折磨我嗎?”
“哎嘿~”
周离卖萌似地敲了一下脑袋,吐舌道:“人家文学也不好嘛~”
“你好恶心。”
徐玄叹了口气,說道:“那我考试算是過了嗎?”
“哎你看。”
周离随手从教室的書架中抽出一本书籍,看了看后扔到一边,“你相信我,当时我和鬼王斗智斗勇拼刺刀的时候绝对用不上這本《历代王朝礼仪更替》的。”
徐玄沒有說话,只是继续叹了口气。
“哎你不能這样。”
周离感慨道:“你還是不明白,真正的灵炁师是不需要繁文缛节的。你有時間给对方行礼說請多指教,不如一個滑铲加一把石灰让他再也不笑,何苦来哉。”
“可是他妈的我們今天是考歷史啊!”
徐玄握紧双拳,怒道:“你倒是考歷史啊!”
“哎刚才考的不是歷史嗎?”
周离大惊失色。
“哎,啥也不是,我来考吧。”
這时,一旁的唐莞终于看不下眼了,她直接走到徐玄面前,沉声问道:“你知道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嗎?”
“這也太简单了吧。”
徐玄一愣,随后說道:“东汉儒生孙敬为彻夜读书,以绳系发悬于房梁。每困倦低头,发绳牵动头皮而痛醒,遂能通宵达旦苦读。后成当世大儒,《太平御览》载其“闭户读书,睡则以绳系头悬屋梁“。”
停顿了一下,徐玄继续說道:战国纵横家苏秦游說诸侯失败后,归家发奋研读《阴符经》。每至深夜困顿,便以锥刺股,血流至足,以此痛感驱散睡意。终凭学识佩六国相印,《战国策》载其“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
周离和唐莞面面相觑。
“是這個嗎?”
唐莞茫然道:“难道不是孙敬不读书被他爹把脑袋放在房梁上一顿狂抽,所以是头悬梁。锥刺股是因为苏仪能用超级大腿奔跑然后注射血清,所以用改锥刺大腿嗎?”
徐玄這下真沉默了。
周离也沉默了。
“這不是我干的。”
周离摆摆手,沉声道:“這真不是我干的。”
“還真不是他干的。”
唐莞点点头,“我爹教我的。”
啥爹啥儿子,沒問題。
這一下大伙就都释怀了。
“所以为什么云!白!白!不来一起考试!”
俗话說的好,自己的失败固然痛苦,朋友的成功更令人作呕。虽然徐玄平日裡一定是对云白白抱有祝福的心态,哪怕是云白白获得了绝世神功成为天下第一,她也会觉得這是云神应该得到的,徐玄定然会祝福云神。
但她是真受不了云白白不用被這俩傻逼折磨。
不是为什么啊,你可以家财万贯可以一夜暴富甚至当皇帝我都不羡慕,你的考官是姜黎這种为数不多的正常人我是真受不了,为什么你可以用正常的知识来回答正常的话语,而不是和两個奇形怪状的古神說一些稀奇古怪的卵话
云神,我真想你了。
就在徐玄被打入拷打地狱备受一個文盲一個文流氓折磨的时候,云白白已经给姜黎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很不错。”
看着手中洋洋洒洒几千字的论述,還有各种资料与数据,姜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应该是完美。在你這個年纪能有這种学识和知识储备,你应该骄傲才是。”
“只是看的多了些,学的久了些。”
云白白的笑容依旧温和。
“沒想到你能有這种认知。”
将其中几处论点标记出来,姜黎感慨道:“灵炁的转性运用之前我也研究過,但是能想到将转性与流性结合起来,你恐怕真的是第一個意识到這一点的。”
“我在施展傩戏时就有過這种感觉。”
云白白說道:“转性的灵炁往往只会在体内流转,虽然性质厚重但却无法外放,但在施展傩戏之术时流性灵炁就会转化一部分,将其释放出去加强沟通,我就想能不能二者互通,用更加纯粹的灵炁来强化自身。”
“不错。”
姜黎满是欣赏地看着云白白,语气柔和道:“有沒有考虑過以后在灵炁研究方面发展?如果可以,我做你的师父。”
“真的嗎?!”
云白白大喜:“离开京城后,我能麻烦您做我的师父嗎?”
“当然。”
姜黎点点头,“你這样的天赋,最适合做我的弟子。”
在和姜黎說了些话语后,云白白便带着幸福的笑容离开了。姜黎收拾了一下试卷,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一愣。
等等。
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