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徐公啊,徐公
他现在有点恨,恨自己刚才沒有一刀直接把這两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弄死。
太子,這個身份的人你们也敢說?无论是真是假,当這话說出来后,這個小厮和管家就已经是死人了。
這就相当于你去见省官员,第一句话就是“您提拔的警察局局长贩毒”。這事要是真的,你第一個死。這事要是假的,你也第一個死。
因为這事是假的,不代表這事沒发生過。
春意楼,徐公自然是有所耳闻,甚至說這春意楼裡還有他的一份利钱。但這份利钱不是說他想拿,而是說他不能不想拿。要知道,整個朝中上上下下几万人,京官几百人,這几百人作为万人中的人上人,在這春意楼中或多或少都消费過,而且是明目张胆的消费。
太祖皇帝在时就明令禁止官员嫖娼,而春意楼显然不单单是纯凿的地方。這种地方一般玩的都很花,那种想到的想不到的這裡面都有。放在太祖皇帝還在的日子裡,這春意楼估计和古拉格大酒店差不多。你进去了,就进去了。
你是能出来。
完不完整就得看看你的皮脂能不能分离开来了。
所以,春意楼的存在就是一种交易。那些进楼裡消费的人,亲自把钱和把柄一并交给楼裡的“主人”,主人便如同這春意楼一样庇佑他们,随他们去做那些腌臜之事。
“哪阵风,把徐大人吹来了?”
而就在這时,不远处的门后突然传来了一個阴柔的男人声音。很快,身着儒袍,面色白嫩的男子缓缓走出,他背着手,视线扫過了周离脚下的那個小厮,眼裡露出嫌恶,“還是說,是這龟奴惹了徐大人?”
“贾玉···”
看着面前的男人,徐公微微眯起眼,沒有任何的轻视,开口道:“你为何会在這春意楼中?”
“徐大人大动干戈,包围這春意楼,扰的客人不敢上门。”
踱步走到徐公身边,那名为贾玉的男人笑眯眯地說道:“在下也沒有怪罪徐大人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凭白无故围了我家這产业,是哪位大人出的主意?”
贾玉站在這裡,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乃当今京城四贵中的“贵玉”,贾家大公子,同时也是今年科举的金榜状元。他站在這裡,就相当于宰相直接和徐公对话。
因为贾家能得势,全靠宰相一手提拔,贾玉也同理。
他看着徐公,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之中带着一丝阴狠。
不听话的狗,该换一條了。
“有狗。”
周离点点头,說道:“有狗叫。”
空气的沉默突然变得戛然而止了起来。
“這位是?”
视线瞥了周离一眼,并未過多停留,贾玉還是看着徐公,笑眯眯地问道:“是徐公的朋友,還是···东厂的朋友?”
“他是谁。”
周离指着贾玉问道。
不算宽阔的偏厅裡,传来了贾玉的耻笑声。显然,面对這個连自己這位金榜状元都不认识的土老帽,他很是看不上的。
“他是今年的状元,也是京城贾家的大公子。”
徐公毕恭毕敬地說道。
贾玉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
他看着徐公,眼裡闪過了诧异。
這一向以笑面虎著称的徐公,怎么会对這样一個毛头小子如此恭敬。瞬间,贾玉就意识到周离這個人不简单。
“哦~”
周离恍然大悟,他看向一旁正准备开口的贾玉,笑眯眯地问道:“家裡几口人?”
面对周离带着慈祥口气的盘问,贾玉瞬间就有些不悦。他看着周离,一時間沒有回答,随后露出一個不算友善的笑容說道:
“幸得宰相大人厚爱,家中几百口人,为官者也有几许。”
“哦~”
周离恍然大悟,随后笑道:“那就是不缺你這個野狗了对吧。”
嗯?
贾玉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愣不了了。
周离一脚直接踹在贾玉的小腹上,瞬间,贾玉目眦欲裂,整個人飞地向后砸去,重重地砸落在那镶嵌银边的木柜上,直接将木柜砸了個四分五裂。而贾玉本人也直接两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让贾家派人過来。”
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贾玉,周离淡淡道:“告诉他们,贾玉在這楼裡,让他们的家主跪在楼外的门口五個时辰。跪不够时辰,身子不够直,背不够挺,就直接拆了贾玉的零件,直到沒有东西可拆。”
楼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徐公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离,一時間什么话都說不出来。他完全沒有想到,周离会如此决绝,甚至连一丝余地都不留,直接和贾家翻脸。
“周公子···這···”
徐公有些发懵,他现在有些反应不過来周离的所作所为。
“听话。”
周离对徐公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說道:“当然,你要是不想去,随便找一個锦衣卫去就可以了。”
徐公沉默了。
他看着一旁生死不明的贾玉,一時間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双拳不由得攥紧,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种怪异的状态。
“墙头草谁都不是喜歡。”
勾住徐公的肩膀,周离用着极其细柔的话语,小声道:“若你早早就投奔宰相,我自然不会逼迫你。但现在,你必须做出一些让人信服的事情,我才能拼尽全力,让那些把你当做走狗的人沒有办法瞧不起你。”
“比如···入品。”
徐公的瞳孔突然震颤了。
入品。
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徐公虽然明面上是四品大员,但实际上谁都知道他并不在名册之中,根本就是无品无籍的吏,只是权利大了一些,能做的事情多了一些。
但本质上,他就是一條狗。他被人杀死,只需要重新换一個指挥使,根本不用在名册上进行更改,国家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哀悼。
在此之前,徐公一直都认命,认下這條已经无所谓的命。但当他听到周离的入品二字时,他的心還是颤抖了一下。
“无品不封爵,总得为后人考虑考虑。”
這一句话,成为让徐公倒下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去。”
他說:“我亲自去贾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