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饭我是一口都不敢吃啊
“唉,对了,姐,你知道北梁城封城了嗎?”
在将一块糖醋鲫鱼咽下后,周离突然想起了方才城门口的交谈,好奇地对桃夭问道:“我們今天回来的时侯有几個生面孔把城门封上了,一问就說是上面的意思。”
“哦,封城啊。”
用勺子将碗裡的鸡蛋黄切成两半后,桃夭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片刻后开口說道:“你们知道【青砖琉璃瓦,人间白玉京】嗎?”
“白玉京?”
将鱼刺扔进纸篓裡,一旁的唐莞好奇地问道:“那不是道仙教的仙境嗎?听說是在泰山附近,和北梁封城有什么关系嗎?”
“你說的是天上白玉京。”
晃了晃筷子,一旁的周离开口說道:“天上白玉京,是道教正统的仙境,大明的万宗册的榜首。而我說的,则是人间白玉京。”
“所谓人间白玉京,青砖铺路,琉璃凝瓦,却沒有仙人引路,导致道诡异象频出。进了這人间白玉京,人就会分不清现实,不知道自己是有通天之能的仙人,還是垂死挣扎的凡人,最后陷入疯狂,变成只知道吞噬血肉的怪物。”
說完這些太学府裡学到的知识后,周离很快联想到什么,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凝重的神色。他放下碗筷,凝重地问道:
“姐,封城是因为人间白玉京出现在北梁了嗎?”
“啊,不是啊。”
桃夭怔了一下,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北梁封城是因为一個名为戴夫的红毛外夷,不小心把一种怪异的植物中满了太学。老学究担心這会导致物种入侵,就托人让知县封锁北梁,防止這些外来的植物蔓延到外地。”
闻言,周离和唐莞都沉默了。
“所以,姐,伱为什么要问我們知不知道白玉京。”
周离端着碗,幽幽地问了一句。
“這不是想考考你们,怕你们忘掉太学的知识嘛~”
桃夭眉眼宛如月牙,笑容明媚,她将碗中分好的鸡蛋黄放在了周离和唐莞的碗裡,开口道:“诺,给你们的奖励。”
“所以,是因为红毛外夷在太学种了来自西域的植物,老学究害怕物种入侵,就封锁了北梁?”
周离总结了一下,伸出手将空碗递给桃夭,疑惑道:
“不应该啊···老学究平日裡不是最怕這些麻烦事情嗎?這次怎么還大动干戈,直接封城了?把太学府封锁一下不就好了嗎?”
“這我就不知道咯。”
给周离添了一碗汤后,桃夭开口道:“或许是那戴夫种的植物太過奇异吧,我也沒太问,就是平日裡和他老人家聊聊天提了一嘴。”
“哦~~~”
周离点了点头,随后他便看到一旁鱼刺卡在嗓子裡,准备用银针捅死鱼刺的唐莞,开口问道:“你還记得老学究嗎?”
“咳咳咳咳。”
差点捅死自己的唐莞咳嗽了几声,不小心把鱼刺咳嗽了出来。在擦了擦嘴角的糖渍后,唐莞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說道:
“记得,怎么了?”
“有時間去看看他吧。”
周离将空碗放在一旁,叹息道:“他老人家···唉,就是挺想你的。自从你失踪后,他一直很挂念你,也托我打听過你的下落。”
“啊。”
唐莞顿时愣住了,她敏锐的察觉到周离语气中那淡淡的悲伤,顿时心头一紧,慌张地问道:“老学究怎么了?他身体出什么事了?”
“世事难料啊。”
周离又叹息一声,看着一旁那逐渐枯萎的松柏,感受着逐渐凋零的气息,哀伤道:“老学究····已经突破七品了。”
“唉?”
唐莞愣住了,悲伤与遗憾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现在是身强体壮,力大无穷,搬山填海无所不能,一拳能把灵鹫山凿成灵堂山。前段日子喝了八十多碗烈酒上了头,冲进森林将一头六品的虎妖徒手打死,人送外号——灵堂拳王。”
周离的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他看着面前瑟瑟发抖,一脸恐慌的少女,缓缓說道:“他可是很想你的,唐岑。”
顿时,自己当年的种种恶行浮现在了心头,和周离一起同老学究斗智斗勇了六年的唐岑清楚地记得,自己也是著名的“九八五厕所异闻录”的参与者之一,也是当年点燃老学究家茅厕的执行者。
哈哈,死定了捏。
“我自知罪大恶极不能被家裡饶恕所以现在就要负荆請罪徒步三千裡回到蜀中唐门迎接家人的审判桃夭姐這段日子托你的福我已经享受到了最后的人生多谢各位我就此别過。”
一把拉住准备逃离的唐莞,周离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和善地问道:“我們是兄弟,不应该有难同享有难同当嗎?”
“我是女的。”
唐莞看着周离,义正言辞道:“不好意思,咱们做不成兄弟了。”
咚,咚,咚。
這时,三人听到了门外沉重的敲门声。周离和唐莞面面相觑,而桃夭则笑着站起身,对二人說道:“你看,来人了。”
“周离,咱们要是兄弟的话,你救我一命。”
扭過头,小脸满是决绝的唐莞看着周离,恳求道:“你一会就說我是唐莞,是唐岑的妹妹,好嗎?”
“抱歉。”
周离带着祥和的笑意,贴近唐莞的耳边,狰狞地說道:
“咱们做不成兄弟了。”
咔嚓。
大门被桃夭打开,露出了门外的身影。顿时,被周离单手拎起的唐莞咽了下口水,满脸慌张地看着那向门内走出的身影。
“周离小友,你果然回来了。”
唐莞看清了门外的身影,发现是一個身穿绿袍,腰佩乌角,满脸写着无害的富态男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此人正是北梁知县——李宽。
在看到周离的身影后,李宽先是拘谨地对桃夭行了一礼,随后快步向前,握住周离的手,声泪俱下,满腹悲怆道:
“我求求您了,您一定要帮帮我。”
“李大人何至于此?何事让你如此困扰?”
周离顿时惊了一下,這李宽是出了名的处变不惊,浑水摸鱼之王,他从未见過這位超级摆烂王如此失态。而李宽也是满脸疲态,仿佛刚刚遭遇了人生大和谐一般,声音嘶哑道:
“跟您一起进城的那個锦衣卫···”
“他神经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