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离去的戴夫
天气很晴朗,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大喷菇很妖娆。
“为什么会变成這样呢…第一次见到了心爱的大喷菇。击退了僵尸。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時間……但是,为什么,会变成這样呢…”
蹲在花圃门口,失落的戴夫头上顶着個铁桶,不停地碎碎念。
周离和唐莞看到這一幕,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要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找你们俩了。”
一旁的老学究提着茶壶,沒好气地对周离說道:
“自从昨天弄死那老道后,這老外就一直蹲在门口,种了颗大喷菇就在這念叨,也不知道說的什么鸟语。你赶紧开导开导他,天天蹲在這耽误我們辛勤的学子挑肥了已经。”
挠了挠头,周离叹了口气,走到那闷闷不乐的戴夫面前,蹲下身,开口问道:“嘿,戴夫,你這是怎么了?”
“我的大喷菇,她,她不是我想要的大喷菇。”
带着哭腔,戴夫抬起头,铁桶下的脸有些滑稽,但表情却很悲伤,“她的外表和大喷菇一模一样,可内在却不是,不是她啊···”
“卧槽。”
周离顿时后退一步,惊恐道:“伱真试探她的内在了?!”
“不不不,我不是变态。”
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后,戴夫叹了口气,哀伤道:
“是心灵,我爱的大喷菇,应该是一個温柔、贤惠、包容的菇菇。她应该有着天使般的内心,魔鬼般的外表,虽然我种出来的大喷菇也很可爱,可是···”
“她不喜歡我叫她菇菇啊!!!”
“沒救了。”
站起身,周离冷漠地对老学究說道:“扔厕所裡沤肥吧。”
“nonononono”
已经能听懂不少中文的戴夫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着笑說道:“开個玩笑,开個玩玩笑。”
玩笑?
你刚才那悲痛欲绝的模样比破败王都小丑。
“好了,我也要走了。”
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身旁疑惑的大喷菇,戴夫叹了口气,轻声对周离說道:
“我准备去江南三省,寻找我第一次见到的大喷菇。周大师,這一次很幸运能与你并肩作战,你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相信以后我的植物肯定会更加强大。”
什么启发?多施农家肥
周离压根沒准备去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他怕自己某一天突然也控大喷菇,這可比和唐莞结婚可怕的多。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周离整理了一下语言,勉励道:“你加油,祝你早日日到心仪的大喷菇。”
“您别拿我打趣了。”
可疑的红晕浮现在那粗糙的脸上,戴夫顶着铁桶,伸出手,将一個袋子交给了周离:
“周大师,這些是我听您的指示培育出的特殊品种。也就是之前参与了围剿僵尸之战的植物们。他们比较喜歡北梁的风土,也乐于跟随您斩妖除魔,還請您收下他们。”
周离愣了一下,随后接過了袋子,收在怀裡。他沒有拒绝,毕竟這些植物单拎出来可能不算太强,但一旦组合在一起,就连六品的修仙者都得遭殃,可以說是奇兵中的奇兵。
看到周离收下這些种子后,戴夫欣慰地笑了。在和老学究打了個招呼后,他提起包裹,带着铁桶,留下一個潇洒的背影后离开了太学。
“唉,走了。”
老学究稀溜溜地嘬了口热茶,感慨道:“不走的时候還总惦记他赶紧滚,這突然走了,感觉還挺奇怪的。”
“沒事。”
一旁的唐莞戳了戳面色潮红的大喷菇,随后对老学究說道:“你可以学习戴夫,日蘑菇,這样你们俩就有了共通点。”
十来分钟后,周离看了看木屋的陈设,发现原先藏酒的地方全被换上了榴莲。在感慨了一下老师傅也有妻管严后,他抽出椅子坐在上面,抬起头,开口說道:
“還嘴贱不?”
被困的像個粽子一样的唐莞倒吊在房梁上,像一條大毛毛虫一样躬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在听到周离的嘲弄后,唐莞娇俏地哼了一声,不言语,拱了拱身子背過身去,不看周离。
“好了,你俩也别斗嘴了。”
老学究端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开口道:“眼下還有個麻烦事。”
“你真要日蘑菇了?”
拱了拱身子,唐莞努力地旋转了半圈,看着跟自己并排被吊在房梁上的周离,脸上浮现出灿烂的微笑。
“滚啊。”
周离用力地挺直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像毛毛虫。
“好了,說正事。”
老学究摇了摇头,随后开口对二人說道:“你们坑杀桂道子一事,既是好,也是坏。”
“好,是好在他死的彻底,三魂六魄全都被腌臜之物掩埋,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放下茶杯,老学究的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但坏,就坏在他死的太惨,惨到了他的怨气凝聚成了实体。再加上他修的是邪法,還有一具下落不明的僵尸,很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怪不得。
在听到老学究說的一番话语后,被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周离顿时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有些疑惑,为什么在杀死桂道子后,自己开启的【乱入命运线:美少女旱魃会不会梦见筋肉豌豆射手】沒有结束。
看来,還沒完事啊···
“怨念不散,凝于僵尸,若是時間久了,必然会有旱魃再世。”
老学究晃悠着杯子,缓缓道:
“我昨日夜观星象,开卦占卜,发现這怨气直指东北方向的白马坡。若我猜的不错,那白马坡中应有一具僵诡,只是缺少一魂一魄而无法行动。若是這怨念缠绕在僵诡身上,他必然会燃尽心血,成为旱魃来报复北梁。”
“你?夜观星象?开卦占卜?”
周离和唐莞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是,我后面說了這么多你们一点也不听是吧。”
老学究顿时气急败坏道:“我殴打了桂道子的怨气,他自己亲口說的要附身僵诡宝赴北梁,行了吧?”
“這就对了。”
周离和唐莞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然的神色。
“那你为啥不直接把他的怨气打死呢?”
面对二人的疑惑,老学究沉默了。良久,他幽幽地长叹一声,难以启齿道:
“打到一半,他被我打吐了。”
“太恶心了,我实在下不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