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谁才是不正常的那個？（9500均订了
二人下楼。
程悦把电动车推出来，看到女儿傻站在旁边，顿时蹙眉：“头盔呢？”
“啊？哦。”
黄菲菲连忙跑回去拿。
“是两個！”
程悦在后面喊。
看到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她脸上忧色愈发明显。
以前每次带女儿出门，她都自觉帮忙拿上俩人的头盔，从来沒忘记過。
今天居然忘了。
结合之前的各种异常，给人感觉愈发不对劲。
程悦停好车，便装作漫不经心地往那边走。
刚才高医生分别对她们說了一些话，然后叮嘱她们下周同一時間来复诊。
她原先還在犹豫，要不要跟在外地工作的孩子她爸說這事，现在突然后悔了。
“哦？”
不過既然小姑娘說了，那就试试呗，反正是娱乐性质，怎么唱都行，唱得不好也沒关系，权当鼓励新人后辈了。
這边都是各种退休老头老太，她一個学生打扮的小女生，自然惹人注意。
总之她现在每天都過得很压抑，恨不得马上开学，好早点回学校上课，這样就不用每天对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了。
要是早点說就好了。
刚才唱文武生的這位头发都已经雪白的老奶奶惊讶：“你会唱？”
“我是。”
真出問題，她一個人怕是承受不来。
程悦连连点头，客气笑笑說：“她们班主任說孩子马上高三了，可能会有比较大的心理压力，让我疏导一下。我寻思我哪懂這個啊，看群裡其他家长說，都是找的心理医生，我就挂号過来了。麻烦您了高医生。”
看到這一幕，程悦心裡愈发揪心。
好消息是至少沒有說谎，愿意沟通。
负责骑车的程悦，通過后视镜，看到后排女儿平静的脸色，特别是那双沒什么感情的眸子，心头一突，连忙收回目光。
高医生又问了一些其他問題。
“好啊，你想唱什么？”
“对的对的，高医生你好，我是她妈妈。”
“天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高医生回以微笑：“最近确实有不少类似的患者前来就诊，有些是家长過度担心，有些确实是有轻度甚至中度的抑郁症、焦虑症等等。嗯，最近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嗎？”
“那你妈妈最近有沒有其他异常的地方，或者說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哈？
這就是你說的，会一点点？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几天下来，妈妈都是這個样子，着实把她吓到了。有心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对上那双眼睛冷漠的视线，就心底发毛，瞬间打消念头。
程悦迟疑两秒，点头：“好的。”
“会一点点。”
程悦脸色担忧：“她每天早上很早就起来唱粤剧，但是我问她的时候，她一点印象都沒有，說自己才刚睡醒。”
以至于她现在在家，都不敢大点声說话。
梧城人民医院。
……
玫瑰湖公园這边，逢周六日，都会有很多粤剧爱好者在這边表演。
黄菲菲直接挪不动脚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尽把哀音诉~”
果然，刚来到這边，远远就听到有人在唱粤剧。
音乐响起。
只见湖边一处凉亭内，有一群退休大爷大妈，正唱得起劲，二弦、竹提琴、高胡、椰胡、大笛、广镲、高边锣等乐器都有，一点也也不输专业剧团。
以前每次坐她电动车后座，都喜歡东张西望，看到有意思的事情，会忍不住惊叹，表情生动活泼。
還是說這個医生水平有限？
程悦心裡叹气，想了想，說：“時間還早，我們去公园散散步，晚点再顺路去超市买点菜。”
她一开口，在座众人无不瞪大眼睛。
“要不要告诉爸爸呢？”
不知什么时候起，妈妈就跟变了個人似的，给她的感觉，像個陌生人一样，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温馨。
高医生看着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睛：“你女儿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嗎？”
黄菲菲很慌。
嗯，未成年由家长陪同前来就诊，再正常不過。
可别小看這群退休老大爷老太太，他们当中，可是有曾经粤剧团正式成员的。
“黄菲菲是吧？”
此言一出，在座的粤剧爱好者们顿时惊异。
虽然黄菲菲口头上答应了她妈，去医院看心理医生。
其实很多时候，家长的心理問題，比孩子的要严重得多，只是他们不這么觉得。
高医生做出聆听的样子。
似乎問題不大？
黄菲菲有点紧张。
印象中的女儿，根本不是這样的。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如果爸爸在的话就好了，爸爸应该会有办法。
黄菲菲回头看一眼门口，小声說：“就是她沒事老是盯着我看，而且眼神跟表情都很冷漠，感觉跟换了個人似的。”
如果這也只是会一点点，那在座各位，连入门都算不上了。
……
从医院出来，母女俩谁都沒說话。
其实内心是另一番想法。
黄菲菲心裡有点害怕，下意识攥紧裤管。
等黄菲菲重新下来，二人戴好头盔，骑上电动车出发。
等唱完一幕，黄菲菲主动上前。
……
……
高医生打算把程悦喊进来问一些問題。
“黄菲菲她妈妈，你好，刚才我已经跟你女儿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還有些問題需要咨询一下。”
……
昭君出塞可不是什么简单曲目啊。
高医生不动声色：“跟以前不一样嗎？”
“叹息别故乡~”
心理科。
“《昭君出塞》，可以嗎？”
穿着大白褂的医生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母女俩人。
最后一句，问的是黄菲菲。
高医生：“……”
她属于比较讳疾忌医的那种，从小身体挺健康的，有什么問題，在社区小诊所就解决了，顶多打個吊瓶，很少来這种大医院。
程悦内心惶恐。
“你是她的监护人？”
“很不一样，以前我妈对我可好了，从来不会给我甩脸色，更别說生气发火，有什么問題都是好好說话沟通的。我有什么事也会和她說。”
听到這话，黄菲菲依然踌躇不定，面对高医生真挚的目光，她扭扭捏捏說：“我只是……只是觉得我妈最近好像怪怪的。”
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黄菲菲扮演的王昭君开口唱到：
“我今独抱琵琶望~”
眼睛余光透過后视镜，看到妈妈程悦的表情，冰冷僵硬，带着疏远。
光从小姑娘的回答来看，暂时不好得出结论，信息有点少。
其实散步只是一個借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等程悦出去，高医生才笑着說：“跟妈妈闹矛盾了？”
黄菲菲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哪像现在，给人感觉老气横秋，像是看淡了尘世，一点都不像個年轻人。
“医生，我女儿是不是精神分裂了？還是撞邪？我现在怀疑她身体裡有另外一個灵魂，她以前都沒接触過粤剧，对這些不感兴趣，更别說会唱。”
高医生察言观色，顿时笑說：“這位妈妈，可以到外面长椅稍等一下，让我跟孩子沟通就好。”
黄菲菲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程悦。
黄菲菲茫然摇头，“就是突然间变成這样了。”
她觉得，肯定是那個存在影响了她女儿，虽然目前看不出来到底是好是坏，可拖久了就不好說了。
怎么感觉這母女俩都不太正常啊？
“哦。”黄菲菲沒有异议。
不過小姑娘状态有些异常是可以肯定的，搞不好是精神方面的問題。
“当然，我們是心理医生，会为患者保守一切秘密。”
黄菲菲摇头，犹豫着小声问：“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好，請问我可以来嗎？”黄菲菲礼貌问。
顿时心裡好奇，梧城什么时候出了這么個优秀的粤剧小花旦？
這是谁家弟子？！
而不远处的程悦怔怔看着這一幕，她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己女儿唱粤剧。
只是面前這個和她女儿长得一样的女孩子，此刻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绝对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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