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死城
想了想,他将纸钱塞入了口袋裡,继续朝着城中走去,
走着走着,他看到路边有一座庙。
這是他曾经在现实中的诡异山水画上看到過的,
诡异山水画有两副面孔,一副是在现实世界当中的正常画卷,另一副是点燃了诡灯笼以后,在幽冥之中看到的诡异画卷。
在正常画卷中,所有人都是人的形态,而在诡异画卷中则显露出了原本的诡异面貌。
他记得当时在正常画卷中,這座庙的旁边有一個白衣服的女人,
而在幽冥画卷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個白衣服的女人变成了一张人皮,漂浮在半空,只有外面薄薄的一层,裡面则是空的,十分可怖,
就在苏毅想着的时候,庙裡忽然走出来一個白衣服,长相清秀的女人,
看到苏毅以后,竟是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官人,进来坐坐罢。”
苏毅闻言心中一凛,当即加快脚步离开了這裡。
如果是不知道内幕的人,或者是沒有仔细观察诡异山水画的话,
那么恐怕還真的会被眼前這個女人的长相所迷惑,
认为自己会有一场艳遇,
可是苏毅明白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张人皮诡,
倘若跟对方进入這座破庙当中不知道会落得怎样一個下场。
“還真是一個危险的世界。”
一路上,道路上的人多了起来,
人们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苏毅,
毕竟,他身上的衣服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大白天的,他的手中却提着一盏灯笼,身旁還牵着一個女人。
不過沒人跟苏毅搭话,只是看他一眼就走了。
這让苏毅很是放心,
看来他這個活人在這個世界并不会被发现异常,這或许跟他身边的女尸有关,也或许跟他手中的诡灯笼有关,
想到這裡,他又看了眼诡灯笼裡的蜡烛,
现在他可以确定,這蜡烛根本就不会烧光,
因为他从进入画中世界到现在,至少已经過去了二十分钟的時間,然而這么长的時間裡,蜡烛却一点都沒有缩短的迹象,
甚至,都沒有有蜡油滴落,這很不正常,
有可能這根蜡烛是烧不光的。
這应该是诡异物品的特殊之处。
进入诡城后,裡面很是热闹,到处都是人,
有叫卖的小贩,還有蹦蹦跳跳的孩子,以及挑着菜戴着草帽的农民,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不過看到這么多人,苏毅却丝毫沒有感觉热闹与人气旺的气氛,反而身体僵硬有些不知所以然了。
在正常的画卷当中眼前一幕的确出现過,看起来就跟清明上河图一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可是在幽冥中看到的诡异画卷上,這座城却是一座死城,满地都是死人的尸体,堆满了城池,這是一座诡城。
所以眼前這些所谓的“人”,想都不用想,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诡,
所以“人”越多,苏毅反而越害怕。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羊进入了一群狼群当中,非常的危险,
好在這些诡沒有攻击他的意思,不然的话,他即便有再多的底牌,也是转眼之间就会被啃得骨头渣都不会剩。
“或许我该离开了,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毅走着走着,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虽然目前来說一切都挺正常,而且他也很安全,可是他還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或许应该尽快离开。
這裡再怎么安全,再怎么看起来正常,都无法摆脱一個事实,
那就是這裡根本不是现实世界,而是位于幽冥之中,画中的世界,
假如呆了太长的時間,兴许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
比如說在画中世界待太久,就有可能永远成为這裡的原住民,再也无法离开等等。
苏毅身为诡异副本设计师,对于這些规则实在是太熟悉了,也正因如此,他才对诡异充满了敬畏。
“前边好热闹啊,发生了什么?”
此时路边有人在拥挤,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有人询问身边的人。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菜市口有犯人要行刑,大家都赶着過去看热闹呢!如果运气好的话,說不定還能分到一二两肉哩!”
一個脸色蜡黄,头发如荒草,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者笑着說道,
他一笑,露出缺了好几颗的黄色牙齿,
苏毅听得头皮发麻,他知道古代斩完犯人之后,可能会将犯人的肉当作商品卖掉,
可是沒想到居然会真的发生,而且還被自己给遇上了,
他身为一個现代文明社会长大的人,根本见不得這种场面,当即就要走,
可是身旁的人流都拥挤着想要前去看热闹,连带着他也被推到了前面。
“开什么玩笑……”
苏毅身高一米八,在人群中属于鹤立鸡群,所以他很快便看到了菜市口,
与他曾经设计的一個副本的菜市口很像,只不過增加了很多细节,同时也有生活气息,比他设计的副本要真实得多了。
菜市口的中央搭着一個木台,上面跪着三個人,披头散发,手脚被五花大绑,捆得跟粽子似的,
旁边立着一個高大的壮汉,手裡举着一把刀,此时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
人群不敢上前,只能呈弧形围在周围,许多人都拿着碗,不知道是不是待会儿要接血,
就在這时,台上一個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說了句什么,由于周围太吵,苏毅沒听清,
但随即便看到那個壮汉拿着刀走上前了几步,紧接着那跪着的三個人身体便开始哆嗦起来,裤裆也迅速变得潮湿。
只听得“噗嗤”一声,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如喷泉一样,
接着那壮汉趁热打铁,接连将剩余两個人的头也给砍了下来。
這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看起来已经斩了不知道几百几千颗脑袋了。
围观的群众欢呼着想要上前,唯独苏毅如同河水中的石头一样站在原地,
他的眼睛在刚刚溅进去了一滴鲜血,此刻火辣辣得疼,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流眼泪的方式将血给洗干净。
但他却不担心自己的眼睛,他担忧這血裡会不会有什么病毒之类的。
等他眼睛不痛了之后,忽然看到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不知是不是鲜血沒洗干净,他看到的世界跟刚刚大不一样,万事万物都带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滤镜,
而且周围也沒那么多人了,变成了满地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尸臭。
整座城俨然变成了一座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