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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回海市

作者:扁担长板凳宽
雨后清凉,那是春天。

  而雨后的夏天,换来的则是老天爷的越加暴躁。

  “嗎b的!”

  “草。”

  等等污秽词语,在京城的一座胡同口频频上演。

  抱着脑袋蜷缩在地的甘韬,在假装哭喊的同时,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

  但他沒空埋怨导演找的群演不靠谱,要不然這顿打真就白打了。

  找到银色山地车的他,選擇以同样的方式偷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被小坚,和他的同学拦住,将他当贼一样踢打。

  镜头外,导演道:“人沒事吧?”

  趴在地上的他,摇摇头,拍摄继续。

  去年拍《武林外史》时,动作指导张勇跟他讲過,动作演员最怕和不会打的演员拍动作戏,很容易被伤,這下他算是相信了。

  扮演李兵同学的全都是十几岁高中生,沒有拍摄经验,打起来沒轻沒重。

  “开始。”

  一手撑着地,颤颤巍巍爬起来的小贵,在经過高园园扮演的潇潇身旁时,紧低着头颅,那是少年仅存的羞耻。

  镜头随着他蹒跚的脚步一同消失胡同口。

  “停,潇潇,你怎么盯着小贵一直看呢?小坚会吃醋的!”

  导演王帅抑郁道。

  高园园面红耳赤的鞠着躬:“啊,导演不好意思!麻烦重来一條。”

  她和影片男主甘韬好上的事,剧组早已人尽皆知,当天一早开工后,就被剧组众人开了好几個玩笑。

  两條過后,這场镜头全部结束。

  胡同裡的一家门檐下,高园园捧着盒饭在他旁边蹲下道:“你戏份快结束了吧。”

  他颔首:“就剩三场戏。”

  他的戏份台词少,不用花太长時間背台词,前期导演又逮着他一個人可劲拍。

  高园园问:“那你留在京城,還是回海市?”

  他迟疑道:“先回海市吧,那边有朋友介绍活,而且公司跑海市的多,关系全在那边。”

  高园园反驳道:“京城认识的人也不少啊,娄导、王导、周讯,還有上回认识的高小松,可都是圈内的大人物!”

  他无语:“别人家客气一声,你就把自己当個人物,人家客气是教养好,不一定就是想带着你一起玩。”

  高园园靠在他胳膊上:“是啊,那你不得经营嘛,你要是走了,怎么经营人际关系?”

  他转头舔了下高园园晶莹的耳垂:“我不喜歡带着功利心去交朋友,如果身边的朋友都是带着功利心在交往,你不觉的很恐怖嗎?”

  高园园很想问他一句,“经营人际关系,怎么就变成带有功利心了?”

  但她到底還是忍住,選擇推攘着他道:“别碰我,你身上全是汗,臭烘烘的。”

  可能是害怕接下来的交谈,容易让彼此的感情出现裂痕,两人主动選擇岔开话题。

  ……

  胡同三岔口的杂货店,一手夹烟的秋生,不可思议的问小贵:“一人一天?哪天要是沒山地车,你难道用跑的去送快递?”

  小贵的山地车被人偷走卖到了废品站,小坚又从家裡偷钱买了這辆车,两方都不肯罢手,只好商量一人骑一天。

  秋生将半截烟蒂搁在桌上,无奈叹气道:“等着,我去看看我那车還能不能骑。”

  秋生离开,小贵鬼使神差的将搁在桌上的半截烟,捏了起来,狠狠地抽了口,吐出一阵白烟后,传出一阵咳嗽。

  “哒哒”的高跟鞋声在门外响起,這是那個喜歡站阳台上,一天换八件衣服,只是用来孤芳自赏的城裡女人的专属脚步声。

  他匆忙将烟放回原位。

  城裡女人沒了往日的雍容优雅,看上去神色焦急,进门就开始翻腾搁在店中的床铺,空纸箱,所有一切看上去能装东西的地方。

  小贵琢磨着,是不是他上次撞晕她后,将她扶到床上时丢了什么东西。

  但他不敢问,只是越加拘谨的端坐着身子,然后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打量着身旁的苗條身影。

  偶然的目光接触,城裡女人是审视、怀疑,而瞬间低头的小贵则是怯弱、闪躲,两双交叉在一起的手不断揣紧着。

  不知何时,杂货店门口停下了一辆轿车,从中走出两個女人,其中那個年长的中年美妇,冲店裡正在翻箱倒柜的“城裡女人”喊道:“红琴,你在做什么?”

  美妇身旁的那位则是:“妈,我說她偷穿我衣服,您還不信!”

  门框而立的小贵,疑虑丛丛的望着跌跌撞撞,埋头怯弱经過身边的“城裡女人”。

  从此以后,那個好看的“城裡女人”在沒出现。

  她可能离开了這座古朴而又奢华的都市,或者依旧蜷缩在城市的某個不为人知的角落自艾自怜!

  王帅想通過红琴的虚荣表达什么,甘韬不清楚,他们這些六代导演全都喜歡神神叨叨,将古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放大到了极致。

  但他只知道,他在《十七岁的单车》中的戏份,還剩最后一场。

  周公子的戏份先一步杀青,他走出杂货店时,她正和王帅及一帮幕后招手示意先撤。

  他看着周公子拧在手裡鼓鼓囊囊的包裹,那裡是她自带的戏服:“要送?”

  周讯扯了下嘴角,露出笑眼:“不用,這裡离公司不远,我打個车回趟公司。”

  他笑道:“那成,啥时候去海市就呼我,我哥开了個烧烤店,到时候带你去尝尝。”

  她讶异道:“你不留京城?”

  他摆摆脑袋,然后目送她离去。

  京城川流不息的马路上,鼻下還有着殷红血迹的小贵,扛着那辆被人踩的变形的银色山地车,目光迷茫的向前走着。

  行人的好奇目光,逼停车辆所引来的司机怒骂,他置若未闻。

  他不明白,热爱生活的他,只想老老实实的,骑着自己心爱的银色山地车打工赚钱,为什么会屡次三番遭人殴打。

  明明是他辛辛苦苦送快递得到的山地车,为什么就是說不清从属关系,就得和别人分享。

  为什么他只是路過,那些人不仅殴打自己,還要踩坏他的车。

  這座城市让他迷茫,這座城市中的人让他看不懂。

  马路边的人行道上响起稀落的掌声,他在《十七岁单车》中的戏份,全部杀青!

  导演王帅给了個拥抱,表扬了句:“表现不错。”

  他笑着又和剧务老余等幕后人员一一拥抱,在剧组待了三個月,他沒和任何人红過脸,可以处不来,但他从不在言行上得罪谁。

  换下戏服,拧着水杯的他,冲王帅扬着手裡的剧本道:“导演,剧本给我带走吧?”

  《苏州河》拍的懵懵懂懂,让他一直心有介怀。

  现在《十七岁的单车》又是這样,虽說故事他能看懂,但导演在影片中表达的深层次东西,他总感觉模模糊糊,想着闲暇无聊的时候,在翻着看看。

  另外,也是一份纪念不是。

  王帅无所谓的挥挥手:“拿走吧,换下的戏服也可以带走。”

  他也沒客气,将戏服、剧本、塑料水杯一股脑的装进手提袋。

  回了旅馆,冲了個凉水澡后,他敲开高园园的房门。

  比起他小屋的乱哄哄,气味异常。

  高园园這间可好的太多,开门就是扑鼻香,虽說都是同样大小,但衣服是衣服地方,盆是盆,一切仅仅有條。

  高园园望着趴在大腿上,头发還有点湿漉的他道:“什么时候走啊?”

  他吮了口身下的白净大腿,含糊道:“明天吧,你要是沒事,就跟我一起去海市玩两天?”

  她翻着他湿漉的头发:“沒空,這边拍完,我要拍一個清嘴含片的广告。”

  他一骨碌起身:“啥,亲嘴含片的广告?”

  她好笑的解释道:“清嘴,清净的清,三点水那個清。”

  他无语的重新趴下,吐槽道:“靠,這广告名真挺奇葩的,具体是個什么东西?”

  “和糖差不多,有薄荷味的,酸梅味的。”

  他道:“那你拍吧,等沒事的时候在去海市,要是你想我了,我就来京城。”

  一夜互拥而眠。

  翌日,两人模仿着当下流行的小资情调,手拉手逛着街、临窗而坐喝咖啡、逛图书馆。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匆匆登上京城开往海市的火车。

  甘军开了烧烤店后,将车墩那间出租屋留给了他,他倒不至于沒地方落脚。

  可一出门就是几個月,刚一开门,扑面而来的霉味,让他直作呕。

  如今的经济来源,支撑不了他换新家,只能捏着鼻子,拿出门后满是蛛網的扫把,开始收拾屋子。

  将就对付了一夜,翌日一早,他给高园园打了個报平安电话,又往家裡拨了电话,然后又是海南的蒋冰柔。

  《武林外史》的剧名還在争执着,不過台北那边已经有了松动。

  据蒋冰柔透露,《武林外史》的上映時間,大概率会在今年底到明年初這段時間之内。

  但周易已经等不起,公司一大帮人等着吃饭。

  不仅幕后人员,像幕前的甘韬、杨军毅、张劲還有新签的几個女艺人全都嗷嗷待哺,公司如果還是一点动作沒有,人心就得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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