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波三折(求推薦收藏)
现在是1998年,在過不久会有部名为《還珠格格》的清宫剧在芒果台上映。
這部火遍内地大江南北的清宫剧,不仅捧红了一大帮演员,更是让众多年轻人做起一朝成名的美梦。
众多年轻人的涌入,使得群演大军在短暂的時間内,扩大到让人瞠目结舌的数量。
而凭借此剧获得超高人气的赵微连同张子怡、周讯、徐晶蕾三人,在2000年时被南都周刊评为四小花旦,最后升级为四大花旦,一红就是二十年。
因此,甘韬很庆幸,能在這档口碰到蒋冰柔,碰到周易。
接下来的谈话,可能会让他摆脱抢戏生涯的同时,說不定還能体验体验大明星這一职业。
這年头可是成名的好时机!
周易初创,制作的第一部剧,名为《青河绝恋》。
甘韬文化低,但脑子不笨,蒋冰柔的隐晦话语中,他能听出這部民国苦情剧只是用来练手的。
蒋冰柔是個侠女,酷爱金、古等大师的武俠小說。
在她的策划中,周易日后主打的剧作,基本上是以古装武俠剧为主。
恰巧的是甘韬长了一副大侠脸,会不会成为日后的男主另說,先拉进公司有备无患,反正也不值钱。
蒋冰柔在心裡默默的将甘韬目前的价值贬的一无是处。
眼看快到海市,甘韬不在海阔天空般的瞎聊,有点踌躇的问出心中的疑问:“蒋总,要是加入周易,我得签几年合同?”
天上掉落的馅饼已经砸到头上,该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這会的他一无所有,只能透支青春,這一点他心知肚明。
蒋冰柔不确定道:“這個,公司還沒具体章程,回去還得研究,不過最少也得15年左右。”
“15年?”
记忆中搜索出的信息,這個年数不算夸张,甚至邻居韩国公司的练习生一签就是二三十年的很多。
漫天开价,坐地還钱,天经地义!
虽然他沒资本,但甘韬還是苦着脸试着挣扎道:“蒋姐,您看15年是不是太长了,到那会我都30多了,說是人老珠黄也不为過,甚至有可能红不起来,周易把我绑着也沒什么用不是!”
他心裡的目标是10年,10年后他才26,正是人生的黄金年龄段。
小巴车已经停到站裡,急着赶飞机的蒋冰柔道:“過两天我還得来海市,具体细节到时候再谈,你留個呼机号给我。”
甘韬回道:“我沒呼机,要不您留個电话号码,我买了呼机在将号码告诉您。”
他這次是下了狠心,准备等会就去买個呼机,沒這玩意确实不方便。
其实他更艳羡的是,只存在记忆裡的触屏手机,现在叫大哥大,跟個板砖似的。
甘韬拧着口袋一路将蒋冰柔送去机场,直到她登上飞往海南的客机后才转身返回。
今天虽是周六,液压厂不存在放假,跑了一路的甘韬也懒得再去找甘军拿钥匙,就這么坐在出租屋门前等他下班。
……
京城。
一间和雅致毫无关系的餐馆。
娄叶将夹在胳膊下的两页纸张,丢在长发披肩,自斟自饮的老贾面前:“這是剧本,看看!”
《沉醉的夜风袭来,使得摩托上的马达,额前的碎发轻轻颤动》
看到這,老贾抬起那双有着厚重眼袋的双眼,问娄叶道:“短发?”
娄叶:“嗯。”
老贾问:“不剪行不行?”
娄叶:“不行!”
老贾一闷啤酒:“那我不演!”
娄叶“啪”的一拍满是油腻的木桌,指着满是颓废神情的老贾痛心疾首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两人认识不是一天两天,眼看有着大好前途的好友,因为某样东西沉沦到這种地步,他越加心急如焚。
苦口婆心的劝說了好一阵,老贾依旧不为所动,娄叶只能心如死灰的离去,這不是他第一次劝說,可惜别人已经放弃了自己,他徒增奈何!
……
海市,车墩,甘军出租屋。
床上,仰面而上的甘军枕着肥厚的双手,听完甘韬的叙述后,啧啧称奇道:“你這事挺离奇的,要是真的,可以去试试,怎么也比打工强吧。”
拍电视,电影他不懂,明星這個职业,在老家方圆百裡内估计也沒人做過,但能上电视,他琢磨着一個月下来,怎么也比在液压厂赚的多。
甘韬很是轻松的笑道:“当然得试试,這可是无本买卖,实在不行,回来继续打工就是。”
当着堂哥的面,他自然得說的轻松,要是将心中關於娱乐圈的黑暗,和半红不红明星的惨状跟他一讲,在让家裡的老爸,老妈知道,這事铁定泡汤。
甘韬道:“大哥,明天早点回来,陪我去买個呼机。”
他来這几個月,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车墩影视城,对周边的环境還不是很熟悉。
“嗯。”
甘军答应完,转头问他道:“那個蒋总什么时候過来?我和你一起去见见。”
甘韬点头应道:“說是两天后,具体等我明天打电话问问。”
胖脸上架着高度眼镜的甘军看上去憨厚,实则精明胆大的很,有甘军在,自己胆色也能壮点。
甘韬记得清楚。
在他读小学的时候,初中沒读完,早早辍学回家的甘军,就敢凭着一個地址爬上大巴车,跑到几百公裡外的海市,找到在這打工的大妈。
那年甘军也才16岁不到,是個不谙世事,未曾见過大城市繁华的孩子。
听他老妈說,当初在海市打工的大妈,在看到甘军的时候整個人都傻了,家裡更是找人找疯了。
两人将這事谈定,他又提醒甘军先别跟家裡說,省的家裡担心。
工作的事說完,又到了两人畅享未来的時間,两人的文化程度都不高,但一点不妨碍两人的脑洞:“哥,你觉得用手机看电影這种技术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甘军问:“什么手机?”
他忙改口道:“就是那個大哥大!”
甘军不解:“那玩意怎么看电影?”
他笑道:“现在看不了,不代表以后看不了,沒准在過個10来年,我們躺在床上就不是无所事事的聊天打屁,而是各自捧着大哥大看电影咯。”
甘军侧身含糊嘟囔道:“10来年就别想了,我看沒有30年做不到。”
他见甘军有了睡意,便不在說话,闭上眼,独自体会着记忆中那個五彩缤纷的世界。
商场中,甘韬趴在玻璃柜台上,指着下面的一個黑色汉显的bp机问销售员:“這個多少钱?”
“1680!”
销售员說出的数字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再次问道:“多少?”
销售员提高了音量:“1680!”
确定沒听错后,甘韬一阵咋舌,就這破玩意要1680?
要不是他等着急用,鬼才买這玩意,要是记忆不差的话,就這两年,小灵通似的手机就将进入国内,价格肯定也贵,但比呼机可方便多了。
甘军插话道:“有沒有最便宜的?”
1680块是他两個多月的工资,委实太多,两人身上的钱加起来能买的了,但沒那必要充大头。
销售员撇嘴指着柜台裡一個灰色的呼机道:“国产的,不是汉显,268!”
甘韬问:“能打折不?”
销售员不耐:“不能還价!”
甘韬无奈道:“就這個吧,你這裡可以入台?”
“那边!”销售指着商场不远处的一個小柜台。
98年的呼机已经算不上奢侈品,個人经济稍微好点的,基本都会买個挂在裤带上。
将呼机入了台,又教了300块钱年费,整套程序就算走完。
回去路過小卖部的档口,甘韬停下道:“哥,等下,我去给蒋总打個电话。”
等待接听的時間不长,蒋冰柔說“還得在等等”让他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但主动权在别人手裡,他也只能客气道:“行,您過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机。”
见提着两瓶汽水出来的甘韬,脸色有点灰败,甘军问道:“怎么了?”
他将汽水递给甘军,有些丧气道:“暂时沒空過来,让我在等等,我估摸着這事是不是和娄叶那事一样,都要黄!”
甘军安慰道:“让等就等呗,别人也沒直接拒绝。”
娄叶一去无踪影,加入周易做艺人的事,也是接连几天毫无进展,影视城的群演人数要的越来越少。
踌躇不安的過了几天,甘韬渐渐按下有些浮躁的心情,收拾一新,准备先去液压厂上班,不能抱着一棵树死等下去。
明晶液压主要生产的是油缸、系统等设备,甘韬虽然個头足,但实际年龄毕竟還小。
因此,甘军帮他选的工作岗位是装配,事情比较轻松,就是坐那给设备上上螺丝,沒什么难度。
他们這车间满打满算就四個人,领头的师傅也才22岁,都是年轻人,很是聊得来,短暂的几天下来,甘韬和几人混的极其熟络。
第一份正式工作就這么一天天過去,转眼来到1999年,愉快的工作环境,让他心情慢慢沉静。
但大街小巷突然流行起来的《有一個姑娘》、《当》等歌曲也会让他偶尔想起娄叶、蒋冰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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