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今夜有客人,客人会敲门
一道道苍白腐烂、残缺不堪的鬼影不急不慢,跟在那小小的鬼影之后,踏着无声的鬼步悄然向前!
“啊——”
最先响起的尖叫就在杨宁身边!
一個名为直阳的年轻人被那脑袋只剩一半的女鬼死死咬住了要害!
血肉腐烂的尖锐骨爪死死抓住直阳的双腿,带起一道道猩红的血淋淋沟子!
杨宁顿时有些不忍地撇過头去,“啧啧!”
“我這個小心脏啊,就是看不了這种血腥的画面!”
說着,他感觉自己坐着的担架在晃动。
低头一看,只见那四個给自己抬着担架的鬼也是一個個面色狰狞、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
可是,他们抬担架的鬼手又在颤颤巍巍的,好像惧怕着什么。
哒、哒!
杨宁敲了敲担架,“放下吧,不好意思,把你们几個忘了,快去吧,鬼多冤家少,不然赶不上了!”
四個野鬼恭恭敬敬将手裡的担架放下,然后一個個嗷嗷鬼叫着冲了出去!
群鬼最前方,小鲨鱼迈着略微尴尬的步伐,一点一点逼向已经走到村口的直林!
直林怀裡抱着的小男孩是明明的四小红之一!
怀裡抱着一個红衣厉鬼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那体验就是:生死一线!
直林不想死!
他想把怀裡的小鬼扔掉!
不!他是想把怀裡的小鬼放下来!
可是
男孩展开了一张皱皱的纸团,上边是一行带血的文字:“老爷爷,你不会是想把我放下来吧?不会吧?”
一见纸团上的字,直林只感觉每当自己抱着男孩的手松一分,自己的心脏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一样,变得更难受一分!
他脚下步履越来越慢,整個人逐渐变得虚脱无力,哪怕是向前迈出一小步,都要使出全身力气!
在他脚下,涓涓细流般的汗水混合着异味儿液体落在地上,打湿了一大片土地。
不過是短短几分钟的時間,這位千直村的族叔脸上已经见不到半分血色!
這时,他抱着的男孩說话了:“小乌龟你来了啊......”
直林抬头,只见男孩手裡拿着的纸上,那一行带血的文字已经发生了变化:“好了,你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他顿时发现自己能动了!
如蒙大赦一般,直林立刻将男孩放下,但他下一步沒跑,而是去摸腰间的镰刀,双手挥起向男孩砍了過去!
“不干净嘞东西!老子劈死你!”
男孩笑着举起那张纸,上边文字一如刚刚那般猩红似血:“会很痛哦!”
“啊——”
惨厉无比的尖叫从直林口中响起,惊动了整個山村!
一個小小的凶戾鬼影扑在直林肩膀上,张口露出一嘴锋利如同锯齿般的鲨鱼獠牙,狠狠咬在了直林拿镰刀那條胳膊的肘关节处!
一口得手,小乌龟那张往日裡总是嘻嘻哈哈的脸蛋上表情变得愈发狰狞且疯狂,狠狠向着内裡一点一点咬下去,鲜血顺着直林的胳膊肘四溢流出,染得小乌龟满脸都是!
但即便如此,鲨鱼化的小乌龟依旧是沒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他眼神上翻,那一双尽是眼白的双眼死死盯着痛苦无比的直林,嘴角反倒是露出诡异的微笑!
然而,他笑得越开心,咬得就越用力!
直到——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小乌龟撕扯着直林的半截胳臂用力一扭头,噗啦!
大片殷红的鲜血飞溅,直林那半條胳臂硬生生被小乌龟给撕咬了下来!
“啊啊、啊!!啊——”
如同丢了魂儿一样的痛呼从直林口中响起,一声高過一声,如同荡起的海浪一般向着周围的山林传出老远,惊起一群群的林间鸟兽!
当啷!
断臂和镰刀一起掉在地上,直林痛苦万分地低头,他看到,那咬断自己手臂的稚嫩面容,自己似乎见過!
当他看到小乌龟那断裂的四肢时,他明白了!
那一刻,直林痛苦无比的脸色顿时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来找我、来找我讨命来了?!”
小乌龟回应他的,只有那满脸带血的诡异微笑,以及那一口如同锯齿般锋利的鲨鱼牙!
“啊、啊——”
一声惨叫,直林弯腰捡起镰刀朝小乌龟甩了過去,他自己踉踉跄跄向着村子裡跑去!
小乌龟沒有去追,他四肢落在地上,迈着不太适应的步伐一点一点向前走。
那站在原地的举着纸條的男孩则是缓缓转過身,他手中的纸條上,血红文字再变!
“今夜有客人,客人会敲门,当、当、当......”
白云观。
看着面前一座破败无比的寺庙,曹明亮不禁怀疑,這裡边会有人?
脸色苍白的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沒有,筋疲力尽。
他是真的累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這白云观的?
這裡连條山路都沒有!
他开着车在附近转了两天都沒找到上山的路,若不是组织派直升机把他送過来,以他现在的状态,是万万不可能找到這白云观的!
看着那仿佛已经多年沒有清洗過的观门,曹明亮心裡自我安慰道:越是這种避世的地方,越容易有大能!
来都来了,上去敲门问问吧?
当、当、当!
他敲响白云观那挂满了蜘蛛網的观门。
果不其然,裡边沒人应声。
他又敲,当、当、当!
哒、哒、哒!
這次裡边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曹明亮立刻用自己虚弱无比的声音问道:“那個,裡边有人嗎?我是、我是過来看病的!”
支呀——
观门从内打开了,一個女人出现。
女人长得很漂亮,身上還穿着旗袍,脚下一双红色舞鞋,整個人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
她稍微歪了歪头,微微一笑,侧身請曹明亮进门。
“谢、谢谢......”
进了观门,女人把门重新关上,在前边带路。
曹明亮跟在女人身后,眼神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往女人那摇曳的腰肢上瞟。
观裡沒有灯,只能映着星光走,女人领着曹明亮进观内的一处偏院厢房,点上蜡烛,伸手示意他坐下,自己离开。
全程沒說一句话。
待女人走了之后,曹明亮借着烛光打量起眼前的厢房。
颇具年代感的陈设,上個世纪的桌椅,桌子上還摆着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前放着几样已经腐烂变质的祭品。
而照片上的人,正是刚刚那领自己进来的女人。
曹明亮冷冷一笑,不屑一顾。
就這就想吓着自己?
别說這极有可能是人为的把戏,就是那女人真的是個死人他都不带怕的!
知道什么叫与鬼同眠過么?
毕竟是被杨宁教育過好几次的人了,作为一個与雄狮搏斗過的战士,他曹明亮又岂能会被路边的野狗给吓着?
但下一秒,這位特管局三级特勤的眼皮便猛地一跳。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身后的影子
有两道。
也就是說,有一個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声无息地站到了自己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