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嘿嘿,我,找到你了呦!
杨宁在后边跟着。
走出沒多远,小乌龟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转头向杨宁說:“橙橙,好像這样,還不如以前方便呢......”
杨宁上前踢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你這才走几步啊?”
“爬了十几年了,才走這么几步就想适应過来?”
小乌龟一脸纠结地看着杨宁,想要继续趴在地上但又不太敢,只能自己嘟囔道:“明明可以用四條腿走路,为什么一定要两條啊?”
“嗯?”
一道冷冷的暗红身影在小乌龟身边浮现,抱着笔记本的女孩冷声问道:“谁跟你說我用四條腿走路?”
小乌龟:“......”
明明一现身,小乌龟就不敢說话了。
杨宁撇嘴道:“小乌龟,你就不能凶狠一点么?你知不知道,像我們這种善良的人非常容易受欺负的!”
這次不只小乌龟不說话,就连明明也懒得說什么了。
只有杨宁自己似乎觉得一点都不尴尬,继续說道:“你看,我前些日子寄個快递差点被人偷了,现在就连善缘也有人偷,啧啧,人心不古啊!”
說着,杨宁从肩上挎着的白色布袋裡拿出王八壳子,问:“王八,我們出发之前明明算得好好的,怎么就缺了一個善缘?”
“你别跟我提后来补上的那一個,我們出发前算的可不包含那一個后来补上的也是够的,你老实跟我說,我从直英手裡救下来的那個孩子为什么沒有善缘?”
“到底是你算错了,還是真的有人从中作梗?”
那王八壳子好像受了什么非常大的冤屈一样,急得在杨宁手上一個劲乱蹦。
杨宁点点头道:“嗯,那這样說来,是有人在给我使绊子?”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心裡暗自思忖。
這一趟来千直村,灭了阴仙、改了风水,都沒有得到善缘,杨宁可以理解。
這意味着即便杨宁不来,在当地警方和山上两個道观的努力下,以后千直村和那阴仙也害不了人,毕竟千直村前两次村祭都已经开始用假人糊弄了,足以說明很多事。
可是那個被杨宁从直英手裡救下来的孩子,那是实打实的一條命!
救人性命得不到善缘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救的人是恶人。
但那個能被人用“看金鱼”的名义骗走的小男孩,是恶人的概率显然并不是很大。
第二,救的人不是恶人,但命格被人改了。
就在杨宁思考的时候,忽然,他面上神色微微一动,立刻再拿出缘册!
只见上边本来一個已经失去色彩的小人,逐渐地又恢复成彩色的样子!
顿时,杨宁明白了!
虽然此时又恢复了一個善缘,可是杨宁的脸色却冷若寒冰!
本来应该已经失去色彩的小人恢复彩色,证明抵消掉的善缘回来了,也就是說,有一個该死的人,他沒死。
而杨宁救了那個小孩,本来应该出现的新的彩色小人沒出现,那也就意味着,有一個应该活的人,沒能活下来。
杨宁立刻掏出几枚铜钱,配上王八壳子,壳子在地,铜钱抛上天!
看着落地的铜钱洒落方位、正反,以及对应着的王八壳子上的龟甲纹路,杨宁淡淡一笑,“是這样啊......”
“我就說,一般人哪能想得出用藏尸路冲抬气运這种狠辣招数,可惜、可惜......”
“可惜你還是优柔寡断了一点。”
杨宁脸上的微笑逐渐趋于病态:“千直村的风水大师,嘿嘿,我,找到你了呦!”
静平市医院。
杜伟和妻子看着病床上面无血色的儿子,夫妻俩已经哭成了泪人。
小孩子气息還有,但已经气若游丝,随时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旁边,两個警员非常痛心地向杜伟妻子二人說:“那天在青玉山下,我們把他救下来的时候還好好的......”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過了两天孩子就病了。”
杜伟的妻子只知道哭,杜伟自己哽咽着向警员說:“谢、谢谢你们了,是我孩子他命不好!”
两個警员互相看了看,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隐。
其中一個警员叹了口气,說:“那個,杜先生,有一件事我觉得可能需要跟您說一下。”
杜伟心不在焉地点头道:“你說吧,我听着呢。”
在他看来,這世界上已经沒有什么更沉痛的消息了。
警员看了一眼病房房门的方向,說:“那天,你孩子出车祸的车上加上孩子自己一共有四個人。”
“一個年轻人叫直英,也就是他拐了你们的孩子,還有他的父母。”
“那個直英当场就被撞死了,他的父母也入了院进行抢救。”
“本来,刚送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时候,医生给我們的說法是基本上沒可能救得回来,事实上,直英的父亲也确实沒救回来,但直英的母亲救回来了。”
另一個警员皱着眉头說:“說起来有点邪门,他母亲抢救回来的当天,你们的孩子就病了。”
杜伟越听越愤怒,他握紧拳头起身說道:“那、那她现在在哪裡?!在哪裡?!”
“杜先生你先别激动!”
警员安慰他道:“拐卖你儿子的是直英,和他父母沒什么关系!”
杜伟怒声吼道:“他们的儿子拐跑了我儿子!害得我儿子现在眼看活不下去!怎么能和他们沒关系呢?!”
两個警员见杜伟情绪這么激动,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但杜伟却一把上前抓住一個警员的衣领问:“那個抢救過来的女人還在這医院裡是不是?!”
“她在哪個病房?!她在哪個病房?!!”
眼看杜伟一副要失控的样子,两個警员立开挡在他面前,“杜先生,你冷静点!”
“直英的母亲已经出院了,毕竟,我們沒有她直接参与拐卖的证据,所以沒法控制她。”
本来一副想要发疯的杜伟听到对方已经出院,忽然一下就沒了力气。
他强烈抽搐着缓缓蹲在地上,眼中渐渐失去神采,“警员同志,你们、一定会找到证据,把她绳之以法的,对吧?”
两個警员看着杜伟這個样子很想直接答应他,可是,如果那直英的母亲真的沒有犯罪呢?
那又该怎么办?
两個警员只能沉默。
此时此刻,西山省,晋州机场。
一個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脸惊慌地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阿姨,飞快地跑向安检通道。
“快一点、快一点!”
“齐阿姨你坐好!”
“马上就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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