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神死了!魔活着!
要知道两界山内有時間之力笼罩,而神魔井下充斥着无穷的诡异之力,就连老道士都无法降临神魔井。
崔渔对于老道士的话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角与小道士守诚。
“你们两個给老夫去山中采一些‘小木草’。”南华真人吩咐了句。
张角面带好奇的看了崔渔一眼,而守诚却是碎碎念,不知道在滴咕什么。
师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向山中走去,留下老道士与虞留在小筑内。
“你想要說什么?”老道士看着崔渔。
“给你看一些东西。”
崔渔在树上折下一根树枝,然后一脚伸出将老道士身前的泥土趟整。
“你身上似乎发生了怪异?动作好像有点不自然?”南华真人看着崔渔有些迟缓不协调的动作,眼神裡露出一抹诧异。
崔渔不說话,只是拿着树枝,在地上歪歪曲曲的勾勒出地下石碑上的文字。
所有人都知道,小孩子亦或者是沒写過字的人,去写一個字的时候,歪歪曲曲根本就不成形。
老道士看着崔渔在地上‘鬼画符’般,刻印下道道蹩脚符号,整個人有些发愣。
崔渔写的字不多,只有三十個字。
写完后看向南华真人,露出一副询问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画這些鬼画符做什么?”南华真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崔渔。
“???”崔渔脑子裡满是符号:“写字啊!你沒看出来,這是我写的字嗎?”
“字???你写的是字???”南华真人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我在井下一块石碑上看到的文字。”崔渔强忍心中羞耻,低声道了句。
他知道自己写字很丑,但也不用這么羞辱人啊。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练字!
“井下石碑上的文字?”老道士一愣,脸上笑容消失,然后一双眼睛落在文字上,皱眉苦苦思索。
实在是太浪费時間了!
一個是要将崔渔写的字在脑子裡還原,二是在脑子裡回忆起太古文字。
老道士坐在地上,看着崔渔书写的文字,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眉头逐渐皱起,而且越皱越紧,甚至于脸上的血色在一点点褪去。
许久许久后,大概有五六個时辰那么久,老道士方才勐然抬起头,一双眸子猩红的看着崔渔,沙哑着嗓子道:“這些文字你在哪裡看到的?是井下嗎?”
老道士双眼赤红面色苍白,看的崔渔心头一突:“文字上记录的什么?”
他并沒有回答老道士的话,而是去反问老道士一句。
南华真人深吸一口气,然后脸上苍白退去,一双眼睛恢复清明:“帝女魃,咒于始祖,葬此地。以神躯镇魔于此。后辈子孙,不得妄动。魔不死,退之!”
不多不少,恰好三十個字。
“什么?”崔渔闻言愣住,脑子裡无数思绪流转:“难道玉石上的人影,当真是女魃尸体?女魃已经死了?那么为何我会在人形的尸体上感受到一股独特生机?帝女魃咒于始祖是怎么回事?是女魃诅咒始祖,還是說始祖诅咒了女魃?始祖又是谁?女魃是地下红色血光,還是石台上的人影?”
“女魃镇压的魔又是谁?魔不死?难道魔就是那诡异之力的源头嗎?”崔渔脑子裡无数念头流转。
“井下究竟有什么?你当真看到了女魃的尸体嗎?”南华真人将沉思的崔渔惊醒。
“是有一道人影,不過有沒有死去,我就不知道了。”崔渔回了句。
“是女魃!是女魃!女魃是大旱源头,沒道理女魃不在其中。可女魃镇魔,這消息在太古的时候,可是从未流传下来的啊?”南华真人不解其意。
“道长知道些什么?”崔渔一双眼睛盯着南华真人。
南华真人不语,许久后才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与你所知,并无差别。当年周武王斩断神魔时代,无数太古前的三皇五帝典籍已经尽数焚毁,那是一個不可知的时代。”
“但具只言片语留下传說,帝女魃当年在不周山遭遇大恐怖,被尸祖咬了一口气,回去后就发生了诡异异变,变成一個会散发出灼热之气的诡异。所行之处,赤地千裡,为天下部落所唾弃。我猜测那個时候帝女魃应该是被尸祖暗算,尸祖想要将她化作尸体,女魃镇魔其实镇压的是其身躯内的诡异。”
“那女魃咒于始祖,又如何解释?”崔渔看向南华真人,对于南华真人的解读,持有保留态度。
“女魃被尸祖诡异侵袭,人族大能前辈为了救她,以诅咒之力镇压她身躯内的不祥之力。”南华真人有些不确定的解读。
崔渔有些不敢苟同,要是按照南华真人的解读,那从玉石台下流出的诡异红光是什么?
女魃分明是用自己的身体,镇压一尊大魔头!
亦或者說镇压一尊大诡异!
那么被女魃镇压的诡异会不会是尸祖?
崔渔心中万千念头翻滚,老道士目光灼灼的看着崔渔:“你在井下究竟看到了什么?又获得了什么造化?”
“我在女魃的身体上获得了一滴血。”崔渔選擇了隐瞒,說的模凌两可。
他要是說自己一点收获也沒有,南华真人能信嗎?反倒是不可信!
“一滴血?什么血?可是神魔之血?”南华真人闻言顿时激动起来,一双眼睛开始放光,忍不住激动的从蒲团上爬起身,凑到崔渔身前。
崔渔看着南华真人,沒有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老道士。
他有起死回生,现在更有指物化形与定海神珠,他或许不是老道士的对手,但从老道士手中保命脱身,還是沒有問題的。
况且崔渔也并不认为老道士是一個大高手!
看這老道士邋裡邋遢的样子,能像是高手的样子嗎?
高手能被先有鸡還是先有蛋问住?
高手能在自己面前這么沒有高人风范?
他只是承认這老道士有点东西而已!
仅此而已!
“神魔之血啊!神魔之血啊!”老道士目光热切,一双眼睛都似乎能将崔渔给融化了。
崔渔笑了笑:“道长想要?”
“唉!你来晚了!要是在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神魔之血我還想要,可现在……。”老道士犹若斗败公鸡: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道,神魔之血再好,对我来說也只能看看。”
“你有神魔之血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說出去。一個字都不能提,不然别說是小李村,就算整個大梁城、大虞国,都要化作废墟。”老道士话语中满是唏嘘。
“有那么夸张?”崔渔问了句。
“神魔之力啊!”老道士摇头,然后一双眼睛看向崔渔:“其实我很好奇,你如何做到进入井下,却不被女魃的力量侵袭的。”
“就直接进去了啊。”崔渔看着老道士。
“就直接进去了?”老道士不想說话,只是呆呆的盯着地上字体。
“以后哪神魔井,你還是不要去了。”老道士忽然开口道了句。
崔渔疑惑的抬起头:“为什么?”
“我知道你在神魔井内获得了造化,但诡异的强大,超乎了你我想象。尤其是那种神魔级别的诡异,其强大更是绝非你我能把握,任凭你我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到诡异的强大。那是一种超乎了我等认知的强大,那是未知的强!”
“甚至于就连你体内无数杂念组成的心魔,或许也与井下的诡异有关。你才活了多少年?从未走出過大虞国,又能有多少见识?怎么会有那么庞大的杂念?”老道士看着崔渔,說出了自己心中猜测。
“你的意思是說,我体内心魔的诞生,是因为诡异入侵,已经潜伏在了我的体内?那心魔就是诡异之力的一种表现?他以我为根基,以我为食物?为宿主?”崔渔悚然一惊,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
這种情况可是他往日裡从来都沒有考虑過的。
自己一直往神魔井裡钻,会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诡异已经侵袭了自己的心灵?
诡异啊,那可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不然自己的念头怎么就忽然跑出去,成为心猿了呢?
就凭一卷天书嗎?
老道士倒是天天看天书,念头也沒跑出来啊!
此事细思极恐!
崔渔心中无数念头闪烁不定,随即想起了被戴上金箍的心猿,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逐渐平静了下去:“自己都炼制出紧箍咒给那心猿戴上了,害怕什么?不怕了!沒問題了!”
那就沒問題了!
他到巴不得心猿就是太古大魔神转世,自己能用紧箍咒操控一只太古魔神,想想就刺激。
见到崔渔面色阴晴不定,似乎是在不断变换来变换去的,老道士以为崔渔被吓到了,随即开口安慰:
“你也莫要担忧,心猿终究是无根浮萍,以你为根基,只要不融合大自在天魔,终究是有办法除去的。”
“只要你仔细听听《大光明经》,使得自己心情舒缓平静,那些杂念不断被化解,所有問題都会迎难而解。区区心猿,成不了气候的。”老道士安抚崔渔:“从今日起,你就要保持自己心中的平静,千万不可以有想不开的事情,更不能动怒,否则那心猿得了你的怒火,必然会实力暴增,到那时就是天下劫数了。”
崔渔闻言笑了笑,一双眼睛看向老道士:“多谢道长安慰。”
“哎,我也不過是尽人事而已,毕竟心猿脱体而出,已经不单单是你的事情了,更是我的责任。要不是我的天书,那心猿也不会得了造化。他要是单纯心猿反而简单,我现在只怕他是诡异重生。”老道士愁眉苦脸。
“来,我为你诵读一番《大光明经》,化解你心中的杂念。”老道士从袖子裡掏出一卷布匹,然后捧在手上开始诵读。
不得不說,老道士开口诵读经书,阴阳顿挫别具莫名韵律,叫崔渔整個人心神沉浸其中。
或许是心中杂念尽数被洗去,整個人心态前所未有的放松,崔渔竟然听了进去,恍忽间眼前似乎有一缕光芒浮现。
那一缕光芒虽然微弱,但却璀璨不可直视,似乎能映照八方虚空,穿透十方世界。
只是那一缕光芒才诞生,崔渔忽然莫名一阵心烦意乱,无数杂念化作铺天盖地的黑云席卷而来,刹那间将那一缕光芒吞噬了去。
外界
崔渔周身气息一阵紊乱,整個人直接睁开眼,南华真人也停止了诵读经书,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崔渔:“你天资真的很不错,竟然领悟到了一缕大光明的意境,可是你心中的杂念太多了。”
“心猿时刻干擾你的心境,不断压制你的心灵,教你沒有领悟大道的机会。总有一日,心猿强大到会超過你,然后将你吞噬掉,取而代之。”南华真人看着崔渔。
崔渔面色阴沉,自家杂念明明已经被心猿吞了,那裡又来的如此多杂念?
难道自己心中杂念当真這么多嗎?
南华真人继续诵经,可此时崔渔已经听不下去,整個人心中被杂念填充。
“有点意思啊!”崔渔心中思绪流转:“杂念究竟是哪裡来的?杂念就好像是凭空诞生,不知来路不知去路。”
崔渔心中无数思绪转动不停。
南华真人讲经完毕,一旁的虞已经陷入了练气状态,而崔渔却呆呆的坐在那裡,整個人犹若榆木脑袋。
南华真人沒有說话,一双眼睛盯着崔渔,眼神裡充满了犹疑之色。
等到天色渐暗之时,虞从练气中醒来,崔渔与虞起身告辞离去。
看着崔渔的背影,老道士痛苦的抓了抓脑袋:“难办啊!”
不是一般的难办!
“魔主当真有那么可怕?”张角从泥土中走出,面带不解的看着南华老道士。
“你是沒有经历過魔主降世的可怕,当然不会知道魔主的恐怖。”南华看向张角:“凡大千世界,一切有情众生皆有杂念,有爱恨情仇等七情六欲,而心中有欲念,便会有魔念诞生。魔主可以寄托于众生心中,不断汲取大千世界众生的欲望当养料。若不加以制止,只怕早晚有朝一日,大千世界所有生灵,都会化作魔主分身,就问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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