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前一天晚上刚念叨着要把女儿给嫁出去,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上门来提亲。
他抱着胸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且一脸嫌弃地看着台阶下提亲的队伍。
陈见安带着人,抬着六十八抬聘礼,浩浩荡荡的一字排开摆在江广瑶家的大门口。
整條街都被大红箱子给摆满了,天知道陈侍郎两袖清风的,怎么费力凑出這么多聘礼。
陈家可算是下了血本,就這规格,娶個公主都够用了。
“陈二,我记得之前已经明确拒绝過你了吧?還是我当时說得不够清楚,我江家的女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高攀的!”
江广瑶被他三番五次惦记自己女儿的行为给刺挠烦了,不知道是不是女主成了后妃的缘故,怎么男主的眼睛就一门心思盯在了女配身上?
陈见安是有备而来的,面对這样江广瑶的奚落嘲讽坦然以对,恭敬有礼地一拱手道:
“江大人的话晚辈自然都谨记于心,您說要娶令爱,需得带着天上的月亮来提亲。
见安今日把厂首要的东西带来了,希望厂首信守承诺,能够答允這桩亲事。”
說完,他朝身后两個端着巨大托盘的小厮一招手,两人抬着手裡的托盘走上前来。
那红米托盘大概三尺长,上面盖着一张红布,只看两人吃力的样子,只能看出那东西重量不轻,旁地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江广瑶嗤笑一声,挖苦道:
“這就是天上的月亮?你怕不是把我当成傻子糊弄吧!
我可沒時間在這儿跟你耗着,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
他身后的锦衣卫闻言就要上前动手。
陈见安不慌不忙地抬手掀开红布,露出裡面一块黑黢黢的石头来。
锦衣卫看到那东西差点儿超笑出声来。
就這一块破石头,他竟然說是天上的月亮?好想用它娶江家大小姐,简直是在做梦!
可谁知江广瑶看到那石头顿时眼神就变了,他一扬手,制止了锦衣卫上前的脚步,眸色深沉地看着陈见安。
陈见安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這块天外陨石是晚辈特意找来的,江大人要天上的月亮,這块石头便来自月亮的一部分。
晚辈相信江大人一定会信守承诺,不会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反悔当日自己答应的话吧?”
江广瑶都要被這小犊子气消了,敢情他之前在寿宴上,是故意激自己的,为的就是一個亲口允诺。
要是平时,自己一個奸臣,出尔反尔他又能如何?
可偏偏他带来的一块陨石
【叮,系统监测到未知能量源,可对系统进行升级。
友情提示,系统升级后可开启奖励模式,請宿主努力获得能量源升级系统。】
江广瑶盯着那块陨石,一瞬间闪過好几個念头,其中包括但是不限当街强抢聘礼。
就在他犹豫之际,躲在门后偷听的江芙急得好像热锅裡的蚂蚁,直在原地转圈。
废话,她听见自己爹爹想要把东西留下人撵走,能不着急么!
“先带着东西进来再說。”
江广瑶說完转身进府,沒有明确答应,态度模棱两可。
看热闹的众人见陈见安带着一箱箱的东西进了江家,纷纷议论這是好事将近了。只有江芙知道,她爹這是想要动手抢了!
江广瑶把人带到了正厅,兀自坐下,连茶水都沒让上,大马金刀地叉开腿,让人把陨石放到自己手边的桌子上。
他抬手像是欣赏一般摸了陨石的表皮,嘴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陈见安說着话。
“這东西虽然是天上掉下来的,但其实是飘在月亮旁边的星星,他们在天空中彼此撞击,随便掉落下来就成了陨石。”
他這话好像是在给陈见安科普,又好像是在表示這不是自己要的东西,所以不同意婚事。
陈见安早就想到他会驳斥自己,但是也早就想好了說辞。
“江大人說的也有道理,可天上的事谁又能知呢?我說這是月亮,你說這是星星,可除了知道它是天上来的,其他谁也拿不出這证据不是嗎?”
疑罪从无,這小滑头的意思就是谁质疑谁举证,你說這是星星?
好啊,那你拿出证据来证明它是星星。
躲在门后偷听的江芙闻言给他比了個大拇指,然后忐忑地看向爹爹,怕他老人家一生气,直接把他给扔出去。
之前也不是沒扔過姓陈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江广瑶不仅沒有生气,反而笑了,還招手让管家给陈见安拿些茶水果子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這招移花接木干得漂亮,你倒是有长进了。
是月亮還是星星倒也不要紧,先吃点儿点心吧,你和芙儿的事情咱们慢慢谈。”
他這态度着实奇怪,陈见安受宠若惊地道了谢,端着茶杯思量着他這是什么意思。
门外蹲着的江芙却瞪大眼睛,看着江广瑶搭在陨石上的手。
【能量吸收20/100,請不要切断与能量源的联系,否则将停止吸收、中断升级。】
江芙冷不丁听到系统的消息,顿时明白了爹爹的打算。
她就說爹爹那個老狐狸好端端的怎么会心平气和地跟陈见安說话,還要给他上点心,原来是光明正大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抢劫呢!
江芙一提裙摆就朝屋裡冲了进去,直奔江广瑶旁边的桌子,一屁股就坐在了桌面上,隔在了她爹和陨石的中间。
“爹爹,女儿在南疆就允了這门亲事,求您不要棒打鸳鸯!”
江广瑶要不是躲得快,差点儿被她坐在自己的手上,见她如此沒有规矩,现在不仅想要棒打鸳鸯,還想打她!
“你给我下来,坐在桌子上像什么话!”
江广瑶說着伸手去拉她,并且還想争分夺秒地摸一摸陨石吸取能量。
江芙伸开手臂放在他面前,眼神戒备,不肯下去。
“我坐這儿挺好的,爹,不同意的话就别摸人家的东西。”
江广瑶被她气得直磨牙,心中暗骂這是什么漏风小棉袄!
陈见安看着父女俩的对峙,眼中闪過一丝疑惑,但她知道江芙不会无缘无故挡在江广瑶面前,于是站起身来,让陈家家丁去把陨石给抬到院子裡去。
“江小姐說的是,這东西在這儿也妨碍咱们說话,便拿到院子裡跟其他聘礼放在一处吧。”
江广瑶眼神恋恋不舍地跟着陨石一路出去,而后阴测测地看向自己那個胳膊肘朝外拐的女儿。
江芙心虚地从桌子上跳下来,站在陈见安身边,先发制人道:
“爹,我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就成全了我們吧!”
江广瑶对她這话嗤之以鼻。
“這招你上次就用過了,也不知道换個新鲜的。”
江芙想起自己上次装怀孕的事儿,梗了一下,抬起胳膊肘怼了怼陈见安的腰眼。“你倒是說句话啊!”
陈见安想到两人从南疆同骑了几天几夜才回到京城,确实有了不少的“肌肤之亲”,于是老老实实地对着江广瑶点了点头。
江广瑶见他承认,感觉自己的血压一下就上来了。
踏马說好的男主正人君子呢?
在原剧情裡他都是为了女主守身如玉的,怎么现在两人就滚到一起去了!
他脸色变了又变,江芙见他有些松动,趁热打铁道:
“爹爹,我們两情相悦以后必定会相互扶持好好過日子的。
你常說我的性格太過尖锐以后好吃苦头,我答应您成家以后一定好好改改自己的性子,在家相夫教子。”
她知道爹爹一直想要自己摆脱恶毒女配的身份,把自己送走也是为了這個目的。
眼下自己保证会当個善良的好媳妇,那不也是殊途同归,摆脱了恶毒女配身份嗎?
江广瑶也想到了這点。
他犹豫片刻,還是妥协了,语气带着威胁地对陈见安說道:
“我的女儿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嫁去你们陈家必不能受半点儿委屈。
我江府的地牢你是领教過的,如果你要是让我掌上明珠受了欺负,江府的地牢可不认你這個女婿!”
陈见安起身应是,态度恭谨地答允下来:
“那是自然,我向您保证,必定好生呵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儿伤害!”
江广瑶瞪了喜形于色的江芙一眼,叹了口气,端起手边的茶水道:
“婚事我允了,不知道你们想将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陈见安安静了两秒,看了江芙一眼,见她对自己点点头,硬着头皮道:
“我跟江小姐商议過了,希望将婚期定在........明日。”
江广瑶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幽幽地抬头看向陈见安。
“哪天?”
陈见安抿了抿嘴,无奈地重复一遍:
“明日。”
江广瑶将茶杯搁在桌子上,看着他笑了。
“你放屁!”
一天的時間,准备嫁妆都来不及,還有嫁衣头面、請帖宴席。
陈见安求助地看向江芙,他就說這婚期肯定沒戏!
江芙早有准备,腆着笑脸上前拉了拉江广瑶的袖子,
“你一早想的就是明日订婚,而不是成婚。”
江芙骄傲地一挺胸膛。
“這是谈判策略,如果你提出的要求对方不能接受,那就先提一個更离谱的,对方就会考虑你一开始的要求了。
笨死了,学着点儿。”
說完嫌弃地在陈见安肩膀上拍了两下,陈见安看着她傲娇的小模样沒忍住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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