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
江府刚办完了定亲宴,轮到陈府办了。
江芙来的时候陈家大门敞开着,不同于江家热闹的场面,陈府宾客不算太多,除了跟陈侍郎有交情的几家世交之外,只有一些芝麻小官上门来喝喜酒。
按照规矩夫家的定亲宴新娘和她亲眷是可以出席也可以不出席的。
江广瑶奉旨办差去了,所以江芙一开始就沒打算一個人過来,就陈侍郎那個老势利眼,看给自己撑腰的不在,還不往死裡使唤自己。
陈府的管家正站在陈瑾瑜后面跟着迎客,见江芙骑着二少爷的马過来,還以为她是给陈家充门面来了,急忙转身进去通知老爷。
陈瑾瑜知道了弟弟的心意,自然不会怠慢他的心上人,亲自上前去迎。
“江小姐,好久不见,快进来吧,我這就派人去知会见安。”
江芙翻身下马,直接把缰绳塞到陈瑾瑜的手裡,撒腿就往内院跑。
“来不及了,看好飞云,我自己去找他!”
陈瑾瑜下意识地接住了缰绳,看着江芙风风火火地跑了进去,一脸懵逼地转头跟飞云大眼瞪小眼。
飞云嫌弃一甩头,陈瑾瑜无奈地笑了,摸了摸它大长脸,牵着它往院子裡走。
“咱们也好久沒见了,走吧,我带你去吃苹果。”
陈见安作为主角,正跟着父亲在正厅的宴席宴客,陈侍郎年纪大了,他跟在父亲身边一边给叔叔伯伯们敬酒,一边给父亲挡酒。
更敬了一桌儿,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你都已经弱冠了,還如此不顶用,才喝了几杯就上脸了。
如此不济事,以后难保不会让人利用這点算计你,今日多喝一些,就当锻炼酒量了。”
陈侍郎嫌弃儿子酒量浅,让身后端着酒杯的小厮将所有酒杯全都倒满。
陈见安因为伏虎寨的事情折腾的這几天都沒休息好,今日又一大早就忙活着喜宴的事宜,更是一天都沒吃饭。
此时几杯酒下肚,胃裡正火烧火燎地疼,听到父亲的话他一垂眸,应了声是。陈侍郎拿起一杯满得差点儿溢出来的酒杯递给陈见安,他刚一接過来,就看到管家脚步匆忙地走過来,在父亲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說江芙来了,陈侍郎摸了摸胡子,心中满意几分,甚至還有几分隐秘的畅快和沾沾自喜。
江广瑶再权势滔天、目中无人又怎么样?
他的女儿還不是要乖乖地在自己面前小心讨好,沒有父亲带着自己都来了,可见她想要巴结讨好自己的心思有多迫切。
陈见安沒有听清管家对父亲說的话,见他那奇怪的笑容,心头有些怪异的感觉。
正当陈侍郎准备让管家把江芙請进来的时候,穿着湖绿色裙子的女孩儿就像一支蹁跹的蝴蝶一样提着裙摆跑了进来。
陈见安一转头,正好与她四目相对,江芙见他沒事,悬着一路的心這才放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就這么闯进来像什么话,如此沒规矩,以后嫁過来非得要好好板一板她身上這個坏毛病!”
陈侍郎不满地道,也不知道是不满她冒冒失失地进来,還是不满他沒有自己的首肯就敢擅自进来。
“還不快去把她给带過来,少让她在這儿丢人现眼。”
陈见安听到這话有些不太舒服,父亲想要利用江家的权势,却又嫌弃江家教养的女儿,平心而论,這般又当又立的做派,即便自己是他的亲儿子也看不過眼。
他抿着嘴朝江芙走去,心裡却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带她离开,要是带她去父亲身边,难免就要受委屈。
江芙跟他心意相通似的,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陈见安刚走到她的身边,就被她一把拉住了手腕儿,拉着他转身就跑。
一直看着两人的陈侍郎傻眼了,气得吹胡子瞪眼,沒好气地让管家去把两人给追回来!
倒是满堂宾客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這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看他们這年轻胡闹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咱们年轻的时候,也是這样肆无忌惮的嬉笑打闹。”
听到老友调侃的话,陈侍郎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来,不得不让小厮端着就被继续敬酒,只是這次可沒有人帮他挡酒了。
這酒是江广瑶送来的贡品,香醇金贵,最重要的是度数高,陈侍郎才喝了两杯就晕晕乎乎了,哪還有刚才斥责儿子时候的威风。
后面端着酒杯的小厮头疼地将酒裡掺了大半的水,這才让他勉强敬完厅裡的几张桌子,等陈瑾瑜那边儿忙完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把醉倒在桌子上的父亲给抬回屋裡去。江芙并不认识陈府的路,她拉着陈见安无头苍蝇似的一阵乱跑,总算找到個安静的院子,一头就钻了进去。
“慢点儿,把我拉出来是有话要对我說?”
陈见安见她抚着胸口喘气,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江芙呼哧带喘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拉你出来、呼·····是有事,不過也是、也是怕宴席上人口密集,被人家一網打尽。”
听說南疆蛊人全身都是毒,碰他一下就能被毒死,要是他在喜宴上大开杀戒,那陈家比满门抄斩被杀的都干净。
亲眷朋友全都凑到一起,诛九族都牵连不了這么多人。
陈见安沒听明白,皱眉追问:
“你這话什么意思?有人想要对陈家不利?”
“不是对陈家,是对你,桑祈那個狗东西带了個·······”
江芙话刚說道一本,面对着陈见安的瞳孔骤然一缩,一把将他推开,然后猛地往后了一步。
陈见安被推到一旁,下意识回头看向自己站的地方,只见那地面上正爬這一條黑色的小蛇,蛇尾扁平呈三角状,正昂着头朝自己“嘶嘶”地吐着信子。
他顺着江芙的视线朝一旁的墙上看去,一個身高八尺皮肤惨白泛青的男人正抱着肩膀站在墙上冷冷地看着自己。
紧接着一抬手,一條同样的小蛇从他的袖子裡朝自己飞来。
陈见安抽出腰间的配剑挥手将那蛇斩成两段,首尾分离的黑色落地后竟然還沒有死,张开长得两颗獠牙的血淋淋地朝他扑過来。
那獠牙上带着绿色的毒液,要是被它咬上一口,恐怕连叫大夫的时候都沒有就嗝屁了。
就在那蛇头差点儿咬到陈见安的腿上时,一只穿着浅绿色绣花鞋的脚从一旁伸過来,一脚把那半截儿蛇身给踩在了脚底下。
江芙踩着蛇头用力碾了碾,蛇身抖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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