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样的话听听就好了,当不得真
“此次你去岭南,朕也有一桩事情要交代给你。
贞要你去查一查张家在岭南的势力,是不是有不臣的心思,有任何异常都要及时上报。”
皇帝暗中召见陈见安并且给他交代了任务。
陈见安别无選擇地应下,当日回去就开始收拾行李。
等陈侍郎下朝之后亲自带着给江芙准备的首饰,准备去跟儿媳妇沟通感情的时候,才发现那小夫妻俩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能出发离开京城。
“這么大的事儿怎么沒人来告诉我一声?你们眼裡還有我這個父亲嗎?”
陈侍郎气得指着陈见安的鼻子骂道。
陈见安为的就是尽快把江芙和自己父亲這两個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人给分开,又怎么会提前告诉父亲呢?
万一他出什么幺蛾子想要把人留下,自己又要伤脑筋了。
他拍了拍江芙的肩膀,让她进屋去拿东西。
江芙得意地瞥了陈侍郎一眼,笑眯眯的走了。
那胜利者的模样把陈侍郎给气的够呛。
“父亲,不是孩儿有意隐瞒,而是陛下的旨意来的匆忙。
孩儿這边忙着收拾东西,才沒来得及遣人去通知您。”
陈侍郎一听是皇上的旨意,压下心裡的不痛快,紧紧地皱了皱眉。
“皇上为何突然让你出发?
最近西厂像是疯了似的,挨家挨户地调查先帝幼子,会不会是陛下对你起了什么疑心?”
陈见安摇摇头。
西厂上次围剿伏虎山不利,现在可不是着急着想要将功补過嗎,铆足了劲儿想要将先帝幼子找出来立個大功。
皇帝既然暗中将探查贵妃母家的事情交给自己,想必是真的存了想要拉拢自己的心思,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父亲不要多心,皇上眼下愿意放我离京,应该是无大碍的。
只是孩儿這么一走,京城的事就有劳父亲费心了,還有伏虎寨那边儿,還望父亲多加关照。”
陈侍郎对陈见安跟一群土匪纠缠不清的行为早就不满,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陈见安心中苦笑,想着只能把伏虎山和霍将军托付给大哥才行了。
陈侍郎心中不满,只将两人送出次门口就转身回去了,连一句叮嘱关心的话也不曾說。
两人的马车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城门口,提前得到消息的江广瑶已经带着两大马车的东西等在了那裡。
旁人不知道岭南是個什么鬼样子,但是熟知剧情的他可是知道的。
那就是個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
穷山恶水出刁民,原剧情中主角就是意外流落岭南,体会了人间地狱,才下定决心造反的。
可见那是個多么让人绝望的鬼地方。
他害怕自己女儿過去之后吃苦,他衣服、干粮、金银细软塞了满满两车,交给了江芙。
“此去岭南山高路远,不必在家裡,事事都有父亲给你顶着。
這一去,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都只能靠你们两個自己了。”
江广瑶坐在马上,看向江芙的眼神算不上慈爱,江芙却一眨眼就泛起了泪花。
“是,女儿不孝,劳爹爹为我挂心,他日女儿归来,必定守在爹爹膝下尽孝。”
江芙說的可不是场面话。
等自己帮爹爹完成了任务,就回到江家,日日在爹爹跟前好好孝顺他。陈见安看着這父慈子孝的场景,心中情绪复杂。
都說虎毒不食子,就算狠毒如江广瑶這样的人,在自己孩子身上也有一片慈父心肠。
但是偏偏自己的父亲·········
陈见安想到這么眼神暗了暗,对江芙竟然還有一丝羡慕。
可能因为自己不是陈侍郎的亲生儿子,所以从小到大都感觉不到父爱吧。
如果可以,他倒真的希望自己出生的平凡人家,哪怕日子苦一些。
也好過如今,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江广瑶不习惯這样离别的场面,扬了扬马鞭,让出挡在城门口的路来,语气不耐烦地撵人:
“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陈见安看了一眼天色,对车夫吩咐了一句“出发”,江芙不舍地从马车窗户裡探出头,依依不舍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江广瑶心裡也不是滋味,但是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将他心中的哀愁就给打散了。
【叮,男主憎恨值-2】
对此江广瑶竟然一点儿都不意外。
他无语地仰头,看了一眼苍天,然后在陈见安骑马从自己身前经過的时候,突然扬起马鞭一鞭子就抽在了他的胳膊上。
這下抽得不轻,陈见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叮,男主憎恨之+5】
這一下江广瑶心裡舒畅了,他倨傲地对着陈见安扬起下巴,威胁道:
“本官的女儿好好地交给你带走,务必要给我好好带回来。
要是芙儿少了一根汗毛,我必定要你陈氏全族陪葬!”
陈见安捂着胳膊点点头,不欲跟他多說,一夹马腹急匆匆地走了,
江广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许久,城门已经到了下钥的時間,但是江广瑶不走,守城门的士兵也不敢动。
直到陈见安的车队远去,江广瑶這才收回视线,骑马回去。
岭南要往西南走,刚刚离开京城的那几天,途经的几個城池都還算繁荣安定。
只是路不好走,颠簸的程度都快要赶上南疆那破地方了。
江芙被颠得屁股疼,趁着马儿休息吃草的时候,手裡拿着個大饼子下来活动活动。
“坐不住了?這才几日就受不了了,往后還有更差的路程要走呢。
要是受不住,趁着還沒走多远,我這就命人送你回家。”
陈见安见她伸胳膊伸腿的怪可爱,故意逗弄道。
江芙一听這话立马就不干了,瞪圆了眼睛,恨不得把手裡的大饼子乎他脸上。
“你就不累嗎?累了下车歇歇不就好了,哪有往回走的理儿!”
陈见安怕她吃饼子噎着,给她从水壶裡倒了杯水。
“逗你的,快吃吧,前面就到鹿梁城了,晚上进城给你买烧鸡吃。”
這两天啃肉干都快要把牙给啃掉的江芙,听到烧鸡两個字眼睛都亮了。
她手裡的饼子瞬间就不香了,啃了两口就放下了,留着肚子等着晚上吃肉。
陈见安难得见她這么孩子气的一面,好笑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从怀裡摸出一块她爱吃的栗子糕塞进她的嘴裡。
江芙津了津鼻子,嫌弃地想着,這大兄弟在這逗狗呢?
但是身体却诚实得很,一张嘴就把糕点给含了进去,腮帮子一下就鼓起来了。
正午在林间吃過午饭,车队又继续上路。吱呀呀的车轮行驶在官道上,车队虽然走得不算快,但還是赶在日落之前到了鹿梁城的大门口。
排队进城的人并不多,车夫准备好了通关文牒,十分顺利的进入城内,在城裡休息了一晚上。
但是越往西南走,途经的地方就越是贫瘠荒凉,别說美食小吃了,就连客栈酒楼都不多。
有时候走上大半天,一個城池的影子都看不见。
西南湿冷,食物多爱用辣椒和胡椒,江芙连吃了几日嘴裡起了两個大泡,說话都疼。
“明日我們就抵达岭南了,等安顿下来之后将岳父给你准备的厨子开個小厨房,给你做些清淡的饮食来。”
进城前一天,陈见安抱着江芙靠在马车裡。
西南早晚温差大,加上又快冬天了,因为沒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只能在马车裡過夜。
他握着江芙的手给她取暖。
江芙摇了摇头。
“不、嘶~不着急,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你先忙公务,府裡的事情交给我慢慢打理。”
她一說话嘴裡的溃疡就疼,說完這句干脆不上了嘴,靠在陈见安的怀裡取暖。
陈见安捏了捏她的柔软的掌心,将下巴靠在她的头顶。
“跟着我奔波劳碌,委屈你了,等日后咱们安稳下来,绝对不再让你跟着我吃苦。”
江芙乖顺地靠在他的怀裡,心裡并不拿他的话当回事儿。
等他登基那日,皇后就算不是白婉莹,也必定不会是自己這個奸臣之女。
這样的话听听就好了,当不得真。
一路风餐露宿,加上行李车一共满满十三辆马车的车队在天气转凉之前抵达了岭南的蔺阳城。
蔺阳地处西南边境,越往裡走就越荒凉。
等到了蔺阳城的城门口时,陈见安下了马车,皱眉看着面前破旧的城楼面色凝重。
那城楼上是只有战争才会造成的损毁。
作为前线的蔺阳关距此足有三百裡,战火缘何会蔓延到此处?
城门外来接上峰的官员们远远看到车轮滚滚的车队的行进而来,便出了城门口迎接。
一见陈见安穿着官服下了马车,来不及惊讶于他的年纪和相貌,便先上前行礼。
江芙蹲在马车门口,从车帘缝隙往外看,见外面呼呼啦啦跪了一地,直呼好家伙。
她還以为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刚到蔺阳肯定会吃個下马威。
都說强龙压不過地头蛇,突然空降下来一個一把手,那些個官场的老油條還不抱团挤兑他?
真沒想到,蔺阳的官场這么实在,一個個地上来就行大礼!
瞧瞧,前面還有两個老先生,那胡子花白的,看起来比陈见安他三大爷還老呢。
陈见安也是被這冷不丁的一跪给跪蒙了,连忙伸手扶起最前面的县丞。
“晚辈怎能当得如此大礼,诸位快快請起,莫要折煞了晚辈。”
官场只论品级,不论长幼尊卑。
县丞知道眼前這位是东厂厂公的女婿,虽不知为何阴差阳错下放到了他们這個小地方,但是既然来了,就是他们蔺阳的福分。
“当得起、当得起。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快快随我等进城吧,县令府已经打扫出来,只等着迎大人入住了。”
陈见安闻言便不耽搁了,直接跟着县丞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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