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文春周刊与七明月的委托
榊原乐来到了文学部的教室门口。
刚伸出手去扶上门把手,空气骤然变冷了起来。
喂喂,沒這么离谱吧,心理作用,绝对是心理作用。
要拿出无所畏惧的气质!想想凯撒当初是怎么占领罗马,拿破仑又是怎么踏破的欧洲!
榊原乐這么想着,敲了两下门,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如他所想的画面那样——天海七明月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看书,金丝眼镜反着淡色的光,脸上的表情平静到只能用冰块来形容。
她发现了刚进门的榊原乐,沒有停下翻书的动作,而是一边看书,一边說道:
“把门关上。”
“喔。”
榊原乐回将门关上,看了她一眼后,放下书包坐在了她的斜对面,长桌的另一侧。
小恶魔变了,变得居然像是一座冰山,看一眼都能让人八级冻伤的那种。
還是說,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天海七明月大概是看书看入神了,榊原乐坐在她的对面写作业十几分钟,她都沒有任何反应。
這就让榊原乐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忘记了赌注這件事。
不過這個想法仅仅存在了半秒,就被榊原乐给一票否决——记仇能连续记几周的七明月怎么可能忘了像這种比薯片炒饭還要重要的对赌协议!
她肯定是在等自己主动提起這個問題,再借此发难。
但你要是不开口,時間一到,我就直接离开去弓道部。
榊原乐心裡這么想着,将昨天刚从图书馆借的《浮生六记》拿出来看。
半途,秉着好奇的心态,榊原乐偷瞟了她几眼。
少女仍坐在窗边读书。
那认真的神情,金丝眼镜带来的知性,莲花般的手指抚過的书页,给人一种仿佛富士山爆发都不能阻止她继续看书的错觉。
“.”
榊原乐忽然察觉到自己桌下的脚被某人踩了一下。
再抬起眼神时,发现天海七明月正向自己投以不满的眼神:“看书要认真,十几分钟,你连三页书都沒有看进去。”
榊原乐叹了口气,他這辈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冤枉。
他将书本翻了個面,指着右下角的数字說道:“這都看到四页了,能說连三页书都沒看进去?”
少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埋头看书:
“我发现兄长的稳重大多数時間只会存在片刻。嗯,得考虑下调兄长在七明月心目中的好感度。”
榊原乐反而是不在意地微笑道:“合理调节气氛,天天死气沉沉的反倒会更加不开心,你整天一個待在文学部也不太习惯吧?”
“我喜歡一個人呆着。”
榊原乐摇头:“[沒有人喜歡孤独,不過是不喜歡失望罢了]——相比于正常的生活,现在的你只是觉得孤独来得更让人踏实一些罢了,所以才会喜歡一個人這样呆着。”
第一句话让天海七明月抬起了天蓝色的眼眸。
“是不是觉得我說到你心坎裡去了?”
“只是觉得兄长明明看书不多,文化学识倒不少。”
“我沒有什么文化学识,只是喜歡偶尔看看杂书,這次月测输给了你,可不代表我下次会输给你。”
天海七明月表情平静,以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說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作为半個老师的兄长這次输给了我,就足以說明問題。我拭目以待。”
榊原乐停顿了两秒,右手握拳抵在嘴边,接着說道:
“還是来谈谈正事吧,關於之前所說的答应你的一個條件。”
天海七明月托住书籍中缝的右手一夹,将书本合上,眼神锁在了他的身上:“考虑清楚了?”
榊原乐顿时感觉如芒在身:
“既然我来了,当然就是考虑清楚了.来吧,你要我說当面說喜歡你,我也接受。”
天海七明月罕见地露出一個赏心悦目的微笑,“兄长一副慷慨就义的勇气值得歌颂。可喜歡七明月,這本来就有的事实,为什么要白白浪费一個宝贵的條件?”
不是让自己表白?!
那就好那就好,榊原乐心裡松了口气。
其他的,自己有怕過什么?
天海七明月不知道从哪裡拿出了一份刊物,轻轻一甩,甩到了榊原乐的面前。
“文春周刊?”
榊原乐拿起這個還沒有半厘米厚的刊报瞅了瞅,然后抬头询问道:“给我這個八卦刊物干什么,還是上個星期,月测前的最新刊。”
“翻开。”
天海七明月只是那么轻描淡写地吐了一句。
榊原乐照着做,很快就看到了周刊裡面竖直排版的大大字体。
【禁忌の派对!帝国首府第一高中明德义塾私立学园高级教师强制连接文学部5名16岁少女!】
强制连接。
榊原乐花费了两秒理解了這個意思。
再一看高级教师、文学部、5名16岁少女。
這不是前文学部那档子事情?
怎么给捅到文春周刊上去了?!
完了,這下学校要翻天了。
這可是号称什么都敢爆料的报纸!
首相的黑料都能抖露出来的存在。
不,应该是已经翻天了。
难怪昨天连每周周一的例行早会都沒有开,原来是校方去处理這件事了。
榊原乐看到這個标题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妙,他赶紧看了一下文章的詳情。
文章裡面,无论是本次事件发生的時間、情节、地点.以及老师是如何诱骗她们的方法,都如实一一详实列举了出来。
甚至连老师說的原话都写了上去,還外加上受害女生的供述。
這可是爆炸新闻。
百年名誉的贵族学校居然出了這档子的事情。
文春周刊裡的那群編輯不得开心到疯?
這档子事被捅出来,估计校方董事那裡已经吵了個不可开交。
榊原乐稍微平静了下心情,看向了对面的七明月:“這和我們有什么关系?”
天海七明月沒有回答。
寂静中,榊原乐瞳孔猛得一缩:“你你你写的?”
“一半一半吧。”天海七明月還是那副平淡如水的语气。
“.還有一半是谁?”
“文学部就只有两個人。”
文学部除了七明月,就只剩下小林夕月了。
“我說啊這么大的事情,七明月你为什么還能這么淡定?”
“写是我們写的,不過交稿和署名不是我們罢了.在写完稿子后,這件事与我們就沒有了半毛钱的关系。”
“为什么?”榊原乐询问道。
“因为我舅舅是這所学校的副校长。”
“.”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行了,不用多說了,一切都不用多說了。
他甚至能脑补出一场顶级的职场大战,学校管理层的勾心斗角。
虽然明白,但为了驗證自己的好奇心,榊原乐還压低了声音询问:“你舅舅该不会是過几天就要当校长了吧?”
“兄长心裡知道就好,說出来干什么?而且我舅舅现在也是你的舅舅,不必這么大惊小怪。”
话說天海叔和你妈妈都离婚了.這关系我能叫上舅舅?
“.這事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兄长不曾過问,我为什么要主动說出来?”
“.行吧,可這又和我們的赌约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要我去校长办公室偷偷找证据的什么的?”
天海七明月撑着脸笑了起来:“兄长怕了?”
“怕倒不至于。”
“好了,跟這件事沒有任何关系。”
天海七明月重新坐直了身姿,“我对兄长提出的條件就是帮忙羞辱几個人,不用太严重,让他们沒面子就行了。”
“校董之类的角色?”
“学生。”
“.這和刚才的故事有什么关联嗎?這种大事牵连到的不应该是校方的领导层?”
“兄长在說什么?七明月从来沒有說過條件与這件事有关系。”
感情前面问那么多,都白问了?
榊原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怎么又有种被七明月牵着跑的感觉。
“那你還喊我看文春周刊。”
“內容是在文春周刊裡沒错,可不是标题上的那個,而是最下面的那個。”
榊原乐又重新打开周刊,到最下方的文章看了看。
他看完了。
总的来說,是一篇抨击学校食堂盈利太多,服务与价格不匹配,以及学校社团不合理收费的文章。
這篇文章是在列举明德义塾的不是,還算中规中矩,沒有太大的猛料。
食堂的饭菜确实是有点贵了,但对于就读于這所学校的学生家庭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大家根本不会在意。
社团的话,榊原乐记得学校就会收一收每個月几百円的电费。
這都要抨击嗎?
天海七明月合上了自己身前的书籍,沒有丝毫凌乱的领口对向他:“這些都是上個时代留下的陋习,作为传统延续下来了而已,平时学校不会重视,可合着上面的文章一起出现,影响力就大不相同了。”
“也是七明月你写的?”
“這篇不是,如果要提要求,我可以和舅舅說一声,他会听.這是小林单独写出来的文章,为了帮助学校裡出生贫苦的学生节省一点饭钱。”
“這很好啊。”
“問題就在于,這篇文章小林用的是她常用的笔名,這件事被新闻部的一些家伙知道了想必兄长也知道文春周刊的份量,能被這個刊报采纳的文章”
天海七明月沒有将话全部說明白。
榊原乐一边点头一边若有所思地說道:“然后新闻部的人就出于嫉妒,对小林展开了排挤和报复。”
“沒错,上周兄长打跑的那几個人,就是由新闻部那些学生一手促就的结果。”
天海七明月又从一旁的书堆裡,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摊开,转過,面朝榊原乐。
“這是本学年和上学年的学生名单目錄。新闻部裡与本次事件有关的,一共有三人,大津绫子,堀加津,小山田姫,罪魁祸首就是這個。”
天海七明月又翻了厚厚的十几页,纤白的手指挪到了最后那個名字上。
“二年级B组,小山田姬。”
“嗯嗯,那就是她们了?”
“不是。”
“.?”
“是小山田姬的男友,也就是兄长班上一個名为山浦的家伙,是他和校外的那群猴子有所关联。”
好家伙,绕了一大圈,居然回到了山浦的身上。
自己下午才和他有過過节。
“兄长明白了沒有?”
【您收到了一個新的任务】
【皋月随机任务】
【任务目标:完成天海七明月的委托】
【时限:一周】
【奖励:10万积分】
榊原乐点点头,对着七明月笑道:“沒想到七明月你,還挺会关心人的,居然会想着为小林讨回公道。”
小心眼還意外暖心的啊。
“兄长可不要误会,”天海七明月收回了厚厚的学生名单,以林间溪流般的声音缓缓說道,“我只是做了我作为部长应该做的事情。”
“有些事情,承认不就好了?”
天海七明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兄长以为我是妹妹酱那种傲娇?”
阿铃的傲娇沒想到已经人尽皆知了。
“错了,我只是做了我這個身份应该做的事情罢了,作为一個部长不为自己的部员找回场面,只会让他人觉得我這個文学部好欺负。
“文学部从不卖弄自己,沒有存在感,甚至于不屑招收新的部员,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站在文学部头上,像一只软体蛆虫一样肆意卖弄自己丑陋的姿态。”
“這话說得可真是有够毒舌”
天海七明月扶了扶金丝眼镜,而后放下右手,交叠在蝴蝶领带下的胸前,淡漠的天蓝色眼眸如湖水一样注视他:
“只是在生动形象地說明罢了。”
初版错别字多得,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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