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经文所伤 作者:未知 女人三十岁上下,长相清秀,但是眼神却很空洞,一看就有些不像是正常人,她要不說话還好,一說话我便想起阴阳路上的鬼魂。 但看她不像是鬼,身上也沒有阴气,我又不觉得她是只鬼了。 女人带着帽子,穿着一身黄色的衣服,和我們說话的时候把那個开车的鬼司机给打发了。 鬼司机回头看看我,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說。 女人从身上拿出两百元钱给了司机:“我朋友,打個折扣。” 听女人說,鬼司机忙着从身上拿出了八十块钱,而后找给了女人,這才說:“怪不好意思的。” 女人笑了笑:“都不容易,路上小心。” 說完女人看向我們,鬼司机上了车把车子开走了。 看着鬼司机走远女司机低头看了一眼,手裡的八十块钱瞬间成了一把灰。 欧阳漓和我相互看看,回头我們都看着地上的一滩油。 女人拿着自己的桶,走過去蹲在地上收拾了收拾,收拾完提起桶放到一边,這才看我和欧阳漓。 “你沒有魂魄?”女人忽然朝着欧阳漓說道,欧阳漓他自己也是一阵怔愣,而我更是讶异不已。 沒有魂魄? 人不都有三魂七魄么?怎么今天出来了一個沒有魂魄的,這是怎么回事? 欧阳漓似乎也沒想到女人会這么說,但是下一刻女人看向我的时候眉头更加的深锁。 “你怀孕了?”女人问,我便也沒說什么,她既然看出我怀孕了,也一定看出我怀的不是寻常孩子了。 果不其然,女人看了我一会,便說:“你们走吧,這裡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女人算是下逐客令了,但我和欧阳漓都沒走。 且不說她說欧阳漓沒有魂魄的事情,就是那些鬼司机留在這裡也是祸害。 看我們不走女人问:“你们要干什么?” “我們想要问你为什么在這裡养鬼的事情。”我說着朝着四周围看,偏在這個时候,看见白天给我們加油的那個男人走了過来。 见到我們男人也是一阵意外,但他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走来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便說:“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女人似乎也是十分的意外,好像是对男人的做法有些奇怪,但很快又释然了。 转身女人去做其他的事情,男人带着我們朝着来时的路走。 欧阳漓拉着我的手,带着我朝着男人走去,一边走男人一边告诉我們。 原来這裡是通往阴间的一條阴冥路,和阴阳路還是有些不同的。 阴阳路是阳世专门通往阴间的一條路,人死后魂魄都会从阴阳路经過,最后到达阴间。 路上会有人在哪裡等着死后之人,把人的魂魄引到阴间。 阴冥路虽然也是一條阳世通往阴间的路,但是這條路大部分是用来给阴间裡鬼魂出来时候同行的路。 阴间有些阴魂对生前的事情,以及一些未了的心愿,想要回到阳世完成,這种情况下就形成了這么一條路。 外面与刚刚死后的鬼魂混到一起,阴间特设了這么一條阴冥路。 听起来其实和阴阳路沒什么不同,但是区别却很大。 阴冥路出的来,也进的去,一般阴差经常走這條路,外面抓鬼回来走這裡方便,裡面出来也方便,不用担心遇上什么鬼魂惊慌的撞了阴差。 从這裡出去的鬼魂阴差不管,进去的阴差也不管,出来前判官小鬼都說清楚了。 自然鬼魂也都知道,至于出去了不愿意回来,最后被抓回来的那些,虽然到了阴间不会有什么好日子過,但也都是清楚自己犯错的鬼魂,自然也沒有几只大呼小叫的。 阴冥路最大的不同便是进出都能,而阴阳路却是有去无回。 沒走過阴阳路的人不知道,阴阳路是一條路走到黑。 生前不做亏心事,就能顺顺当当的過了阴阳路,路上开了一片曼珠沙花,和经過奈何桥喝一碗孟婆水,直接就去投胎了,生死簿上都给你写清楚明白了。 做了亏心事的人,阴阳路上一走,直接去了阴间,還债的還债,遭罪的遭罪,总之是沒人能够出来。 也是到今天才知道,阴阳路是有去无回的。 不過想想也是,既然人都已经死了,還有什么必要回来。 這么想其实也就明白了,阎王在這裡弄出一條阴冥路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回家探亲的鬼魂方便。 阴差图清净便也走這裡。 到也沒什么不好,只不過我又不明白了,那些鬼司机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看出我的想法,男人便說:“他们都是误打误撞跑夜路跑的這裡,一個個开车飞了一样,结果一下闯了进来,其实他们早就死了,但是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有些是接受不了已经死了,有些则是不知道。 但他们闯进来的时候阳气未尽,是进不了阴间的,只能在這裡徘徊,等到什么时候阳气尽了,自然就去阴间报到了。 “那你们两個是干什么的,在這裡干什么?”我忽然问。 他们不是鬼,却守在阴阳路上。 “我們是阴魂使者,专门在阴冥路上摆渡把不知道该去哪裡魂魄引渡到阴间,阴冥路上不光有路,到了前面就是河,到时候我們要渡鬼魂過去。” “阴冥路不用鬼使者,用人?”我颇感奇怪,难道阴间沒有鬼差可使唤了? “這條路也不是一直都开,而且這條路就在我家门口,我祖上时代都是阴魂使者,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這是规矩,在沒有下一任出现接替我們之前,我們就只能守在阴冥路上。” 听男人說我也是越发的糊涂了,但欧阳漓都沒說什么,我也不好再說什么。 回头欧阳漓看看,我們竟然已经走到了古玩街的那條街上,但男人站着的地方分明還是另一個地方。 “其实也只有每年七月鬼月的时候阴冥路才会打开,過了七月我們夫妻就会回到正常的生活裡去,而這裡也会被关闭。 所以有些魂魄就借着這個机会出来,出来之后就到处躲藏,准备躲過了七月,就可以在外面游荡一年。” 男人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多了,朝着我們笑了笑,转身便回去了。 结果等男人一转身,我才发现眼前其实就是一堵墙。 看人一走就出现一堵墙,我忙着走過去抬起手摸了摸,但那确实是一堵墙,而我记忆裡的一條大路,此时也成了一個小巷。 巷子不深,我和欧阳漓一眼便能看见外面,走出去不远就看见了阴阳事务所,我便也是一阵的茫然。 古玩街還真是深藏不漏,平常看挺普通的,想不到竟有這么多的门道。 出来我总算是喘了一口气,本来以为总算是雨過天晴了,不想欧阳漓竟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脸也青了一片。 看他吐了一口血,我顿时把持不住,慌张起来,忙着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些恶鬼给伤了元气。 我哪裡知道,本身欧阳漓就不是人,他会吐血是因为那些经文。 但我也后来才知道這些,而此时欧阳漓竟眼一闭人晕了過去。 怕他摔倒在地,我马上将他扶了起来,跟着便朝着阴阳事务所裡面走去,进去宗无泽也走了出来,他竟然已经沒什么事情了。 看到我先是一阵欣喜,跟着便被我肩上沉重的欧阳漓吸引住了目光,忙着疾奔過来,一把将欧阳漓扶了過去。 “贞贞,出来一下。”宗无泽說话扶着欧阳漓便朝着欧阳漓的房间走去,我自然是要跟着,欧阳漓出了事,我哪能袖手旁观。 哪知道我刚刚走了几步,便听见门口瓷娃娃喊:“糟糕!糟糕!” 给瓷娃娃一喊我便气愤起来,气不過回去踹了一脚瓷娃娃,瓷娃娃气的哇哇大叫,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就不說话了。 看他不說话我转身回了阴阳事务所裡面,瓷娃娃忙說:“好险,好险!” 之后我便不再理会瓷娃娃,毕竟瓷娃娃說的都是实话,他也是为了给我們提個醒而已。 不過既然瓷娃娃都說欧阳漓糟糕,想必伤的就很重了。 进门欧阳漓已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叶绾贞此时也已经沒事了,见到我還不忘关心我去了哪裡。 可此时我哪裡有心情說這些,一颗心都放到欧阳漓身上了,也不等宗无泽问我,我便把我和欧阳漓去過古刹的事情和盘托出,自然我沒說和欧阳漓去了后山墓室的事情。 听我說完宗无泽奇怪起来,但他還不等說什么叶绾贞便嘴快的說。 她說欧阳漓也不是鬼,怎么一段经文就吐了血? 顿时我的脑门一脑门的汗,這才知道,欧阳漓根本不是被鬼伤了,而是被经文伤了。 只不過他比坟堆下面的鬼要厉害,恶鬼听了经文都魂飞魄散了,他却熬了過来! 得知是這样的结果,我便觉得欧阳漓实在是有些逞强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這又是何苦。 但看他都病了,我自然是要日夜不离的守在他身边,谁又会知道,我竟成了他的疗伤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