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少司命之意图
花尘浪卷清昼,渐变晚阴天。
窗外雨潺潺,秋意阑珊。
秋风起,卷珠帘。
云中君左手微抬,一道玉指轻点,只见這三樽香炉之内的炉灰,如受到牵引一般,成线飘出,盘旋于炉鼎之上。
那双足以魅惑万千众生的眸子微睁,望着這三缕香灰。
像是看出了什么。
一丝诡笑,于云中君嘴角而现。
此时,有着脚步声,自外传来。
“师兄。”
身子婀娜,红裙飘曳。
大司命踏入屋内,立身于玉榻之前。
這一刻,飘悬的香灰皆是落入炉内,而這三位捧着香炉灰的弟子,亦是齐齐躬身退去。
“听說少司命向师兄举荐了一人,要辅助师兄你为皇帝炼丹。”
大司命眉头微皱。
登仙楼中,云中君之下共有四人。
大少司命,左阳右阴,這四人皆为副楼主。
若是再添一人,那便是五人。
“不悦?”
云中君娇媚一笑,笑靥如花,足以令万千男人望之心动。
“倘若是师兄的决定,我当然沒有异议。”
大司命說完之后,语气微微压低。
显然,她這一次来见云中君,并不是要问這少司命举荐這件事。
“师兄,這一次酆都城之行,结果如何?”
云中君眸子微凝。
“以我现在之力,至多可掌控酆都城内的魔物三成,這還远远不够。”
“唯有突破至玄游大宗师,才能彻底达到「万魔引」中所述的号令万魔之境。”
云中君言语至此,大司命出声接道。
“上次鬼谷的盖命卫龙趁师兄炼丹虚弱之际出手,夺走了师兄耗费数年莫大心血才炼制成的「破玄丹」,若非如此,师兄现在的境界怕是早已经达到了那亘古未有的玄游大宗师,又何来這般烦恼。”
“炼制「破玄丹」那些辅药都是价值连城,不少更是孤迹,登仙楼足足花费七年之久才集齐。”
“更何况世间半步大宗师就那么几人,半步大宗师的五脏之身又岂是那么容易得到,那鬼谷苍涯若不是自愿为凤栖梧散去半身内力,也不可能落個重伤跌境,被我們擒拿的下场。”
云中君想起数年前那一夜,盖命与卫龙,這世间至强的两柄剑,像是早就约定好了一般,突然出现在登仙楼,趁自己刚刚炼制完破玄丹,虚弱之际。
纵横捭阖,剑若飞花,在卫龙拖住自己的片刻之间,盖命抢走了那一枚耗尽无数心血的「破玄丹」。
每念及至此,云中君都是咬牙切齿。
“终有一日,本君要将這二人剥皮抽筋,生吞入肚。”
凶狠之色于那张魅惑众生的美脸毕露。
……………………
登仙楼,第四层。
少司命之屋,望台。
“少君,那三樽香炉已经呈给了云中君,這個時間想必云中君已经看過了。”
戴着白板面具的阿强站在少司命旁侧,沉默片刻。
“嗯。”
少司命望着前方雨落,眼眸若古井,不起分毫涟漪。
她好似,并不在意云中君是否会发现香炉灰中的猫腻。
“少君,那三樽香炉是否够了?若是云中君不起疑又该当如何?”
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那白板面具下传出。
从阿强這一句话可听出,少司命对那三樽香炉灰动手脚,并不是想瞒過云中君。
反而,是为了让云中君对那三樽香炉灰起疑。
只是…
从這三樽香炉灰,除了能得知楚辞提前修习了地宗入门三卷之外,還能蕴含什么?
少司命這般做目的又是什么?
“阿珍的茶,那個人喝的如何了。”
少司命沒有回答阿强的問題,转而问道。
“每次阿珍去丹房内收茶具的时候,都喝光了。”
……………………
十数日前,烈阳宫丹楼,七号炼丹房。
“楚兄,這丹房新换的茶甚是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
“楚兄为何不喝?”
“我不爱喝饮料。”
“饮料?”
“依楚兄家乡說法,那我爱喝饮料。”
“…………”
……………………
此时此刻。
楚辞小院,梧桐树下。
‘我爱喝饮料’的洛之玉整個人都缩成一团,脸涨的通红,每隔两秒钟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
“唉…”
楚辞无奈叹了口气,看了看小白。
对于小白這种猎奇行为,楚辞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会产生‘好奇’,這說明小白情绪更丰富了,也就說明进一步好转了,只是這個好奇点,未免有些奇葩了些。
不過也怪這洛之玉,睡觉就睡觉,做什么手搏高山,勇斗激流之梦。
“别嚎了。”
楚辞实在听不下去。
一甩袖,数枚银针飞出,落在洛之玉腰间的几处麻穴,暂时止了他的痛。
“咦?不疼了?”
蜷在地上的洛之玉突然坐起身来,一脸惊喜。
然而仅仅過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洛之玉松了松裤腰带,背過身捣鼓了一阵后,折回身一脸生无可恋的望向楚辞。
“楚,楚兄,我,我兄弟沒知觉了!”
“救救,救救他啊!”
洛之玉說罢就起身要朝楚辞凑上来,小白一摇箭尾,挡在楚辞面前,惊的洛之玉瞬间双腿发软。
他算是怕了這小魔娘了。
“我只是暂时封了你的那部分知觉,還能用。”
对楚辞的医术,洛之玉自然是深信不疑。
听到還能用,顿时长呼一口气。
心想自己還是個风华正茂的少年郎,若是就此雄风不振,那得让多少花一般的少女心碎。
“发生了什么。”
楚辞看着洛之玉,眉头微皱。
“什么发生什么?”
洛之玉一愣,完全不知道楚辞在說什么。
见洛之玉眼神這般迷茫,楚辞眉头皱的更紧。
又是抬手一甩,一根银针刹那沒天门。
楚辞在洛之玉天门之内,明显感觉到一股未散尽的气,正是這股气的存在,将洛之玉某一部分的记忆,强行抹去了。
他這些年遍览群书,世间的确有這种玄法,但不多,其中很多都已经匿迹于天下。
唯一一种在百年内出现過的,便是域外禅家十七秘藏中的一道未知名之法。
“沒什么。”
楚辞收回银针。
那人留下一首打油诗,却又抹去洛之玉的记忆,明显是想将這件事局限在自己与他二人之间。
既如此,那楚辞就暂且观望着。
迟早,那人還会再来。
“你来我這院裡做什么?”
楚辞今天准备去一趟通天塔,沒時間搭理洛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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