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掌权(求全订,求月票)
出了御书房,忙活到现在,已经到了下值的時間,俩人并沒有回学士殿,换了一個方向,直接向着朱雀门走去。
路上。
丁易忍的很辛苦,有一肚子疑惑要问,但周围都是人,不是人皇卫,就是金鳞玄天军,不是說话的地方。
一路到了朱雀门。
丁伯站在车撵边上等候多时,见他们来了,迅速迎了上来。
“少爷、青麟!”
俩人点点头,注意力落在边上的一名蛟龙卫身上,对方疾步走了過来,在张荣华的面前停下,恭敬的說道:“大人,殿下让您過去一趟。”
“你先回去复命,告诉殿下,我送丁易回去,完了就過去。”
“诺!”
蛟龙卫转身离开。
俩人上了车撵,丁伯赶车,行驶在朱雀大道上面。
今晚的夜色不错,弯曲的月亮,洒落出柔和的月光,漫天群星,不为争锋,只是点缀,环绕在周围,照亮着大地。
大道上面,只有车撵行驶传出的“滋滋”声。
车中。
丁易拿着一個香蕉递了過来:“哥,吃点水果。”
“嗯。”张荣华接過香蕉。
右手一挥。
一道玄黄真元从掌心冲出,覆盖在车内,将裡面护住,形成一座结界,裡面就算闹的动静再大,外面也听不见。
将香蕉扒开,露出乳黄色的香蕉肉,咬了一口,见他望着自己,张荣华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丁易忍了一路,其它的問題,都可以不明白,唯独夏皇的态度要弄清楚,问道:“陛下好像在偏袒我們。”
“应该和涅槃至尊生生功有关!”
点到即止,张荣华沒有說的太白,這個問題,在御书房的时候,就已经想過了。
按照道理来讲,他发现钱文礼在奏折上面做手脚,以留音石记录下来,应该在第一時間上报,那样一来,岳衡、荣清贵和钱文礼都逃不了,有一個算一個,关押在刑部大牢,严刑逼问。
但他選擇了和裴才华合作,以假奏折解决周学文,让事情变的更加复杂。
虽說這样做,对他的利益最大,以后在学士殿這边,彻底站稳脚跟,和裴才华之间的关系加深,向着更加密切的方向发展,但也得罪了崔阁老。
如果夏皇责罚,他也得倒霉。
但最后,夏皇只是告诫,沒有任何的责罚,或者說,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在护着他们,站在他们這一边。
世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他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联想到涅槃至尊生生功,已经有了猜测。
正如上次那天晚上,他们离开御书房,回到学士殿的时候,他告诉丁易,沒有赏赐才是最大的好处,恩在帝心!
丁易重重的应了一声,這個秘密永远得烂在心裡面。
弄清楚疑惑,他笑了:“早就看钱文礼他们不爽,這次真是大快人心,彻底的除去,以后在学士殿,再也沒有不顺眼的人了。”
“横着走!像螃蟹一样,肆无忌惮。”
相视一笑,爽朗的笑声,在车中回响。
抓了一把葡萄,已经从枝上面摘了下来,一個、一個的放在盘子裡面,扔了一個进嘴裡,张荣华吐出葡萄皮:“陛下对你是真的好,命何文宣待在原地让你揍!”
“嘿嘿!”丁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实话实說,這种命令我也是第一次见。不過想起来還很气,那個老东西,在学士殿居然敢跑给我追,如果不是在御书房,下手還会重一点。”
拿着一個苹果咬了一口,收起笑容:“哥,伱要小心崔阁老!這個老家伙心黑的狠,杀人不见血,這次将他得罪狠了,扫了他脸面,不会善罢甘休。”
张荣华摇摇头,继续吃着葡萄,道:“他已经老了!连自己的人也护不住,還丢了這么大的脸,对他的威信是致命的打击,表面上看去,陛下只是惩罚他的俸禄,实则伤害更大,那些替他办事的人,会给自己留一條退路。還有裴才华,经此一事,声望大涨,为了冲击天机阁,不会让崔阁老好受,俩人有的忙,沒有時間“照顾”我,就算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想要在官场走下去,地位越高,阴谋诡计也越多。”
“你有数,我就放心了!”
“殿下现在找你過去,也是为了今天的事?”
“嗯。”
說话间的功夫,车撵在四岔路口停了下来。
见状。
张荣华收起玄黄真元,丁伯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青麟到了。”
“哥,注意安全!”
“回去早点休息!”
下了车,见车撵离开,向着东宫赶去。
……
宁心殿。
宫中发生的事情,皇后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凤床上面。
紫红色的毯子,毛绒绒的,铺在床上,中间绣着一头凤舞九天的凤凰,环绕着金色火焰,两床薄如蝉翼的被褥,叠在裡面,靠近墙壁。
明黄色的枕头,枕着一位玉人。
左手支撑着螓首,发丝随意的飘散在左右,像是点缀,又似锦上添花,映衬她绝美、不染尘埃的绝美容颜,笔直修长的玉腿,白裡带红,晶莹闪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一滑到底,让人恨不得狠狠的揉虐一二,最好用力,狠狠的揉!
一对玉足暴露在空气中,骨节分明,大小细称,沒有任何凸出,十個脚指头,指甲上面涂抹着亮景色的指甲油,一上一下的摩擦,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更大,对某些人来讲,或许有别的用途,让他们欲罢不能。
一件月白色的外衣,镂空、透明,绣着一朵金色莲花,高贵圣洁,盖在胸口,遮掩唯美的风光。
雍容、高贵,气场强大,一举一动、一個眼神带着莫大的威压,让人从灵魂上面臣服。
玉手伸出,两只夹着一個黑葡萄,随意的放在嘴裡,吃了葡萄,将皮吐在盘子裡面,问道:“世民也被赶出来了嗎?”
苏秋棠坐在边上,左手拿着一個人参果,右手拿着一把小刀,葱嫩纤细的玉指,抵着刀,正在削皮,轻轻的应了一声。
皇后美眸转动,丹凤眼越发的明亮,這种被动的感觉,不知道背后藏着什么事情,让她很难受,有失控的迹象,声音微冷:“已经第二次了,如果說第一次還情有可原,丁易拉着张荣华過去,那這次呢?這么大的事情,连姓崔的都被处罚,丢了俸禄,他们却相安无事,裡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秋棠放下刀,朱唇轻启,露出雪白的牙齿,咬了一口人生果,一边吃一边說道:“我們的人,渗透不過去!”
皇后知道,心裡很不甘!玉手握成拳,传出“咔咔”的声音,再道:“宫裡不行,就从他们的身上下手!”
“丁易也要动?”
“本宫有說要动他?”
“他们难道是一個人?”
丹凤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从她手裡将人生果拿了過来,咬了一口,又還了過去。
“咯咯~!”苏秋棠胸口跳动,银铃般的笑了起来。
皇后再道:“从张荣华的身上下手,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将前后两次的事情弄清楚,不然本宫心裡不安!”
收起笑容。
苏秋棠面色认真,摇摇头:“难!此人的嘴很硬,为人聪明,明明年少,手段比那些老狐狸一点也不差,该隐忍的时候隐忍,一旦机会到了,施展雷霆手段,致敌人于死地!這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顿了一下,指了指皇宫深处的方向,那是夏皇的所在。
“我們、還有别的势力,派去监视他的人都已经死了!第二次,甚至连他的府邸周边都沒有靠近,全部消失!应该也死了。派去监视他家裡的人,连同其它势力的人,一同消失!与他那边不同,从对方出手的痕迹来看,应该是陛下的人!”
皇后瞳孔一缩,两件事情中蕴含的信息量很大,說明张荣华有人保着:“你确定?”
“嗯。”
玉指敲打着床板,传出“咚咚”的声音。
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半响。
美眸中精光闪烁,问道:“他不是世民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
苏秋棠摇摇头:“不知道!”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此事调查清楚,再设法撬开他的嘴,最好将他拉拢過来,让他替我們效力!”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少贫嘴!”
……
东宫。
郑富贵站在门口等候,见天色已经黑了,表哥還沒有過来,背负着双手,在原地走来走去,刚走到东边,眼睛一亮,望着大道上面走来的人影,眉毛一挑,紧绷的脸被喜悦取代,疾步冲了上去,隔着多远叫道:“表哥!”
迅速冲了過去,在张荣华的面前停下,憨厚的笑着,眼神纯净,和以前一样。
张荣华伸出手,将他脖颈凌乱的衣领整理齐,再将他胸口沾染的灰尘拍掉,耐心的告诫:“现在不比以前了,你也是正六品的官,名义上是属将,实则管理着蛟龙卫和太子近卫,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那還是我?”
不等张荣华开口,郑富贵再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时候跟在你后面的屁股虫!”
张荣华瞪了他一眼,换了個话题,问道:“殿下在等我?”
“嗯。”指了指裡面,郑富贵再道。
“陆展堂也在,抓了无忧真人,事情忙完了,向殿下汇报工作,听你要過来,便在后殿等着,說今天他請客,不醉不归!”
“走吧!我們過去。”
进了东宫。
在后殿這裡,与守在這裡的陆展堂碰面,俩人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并沒有开口,太子還在裡面等,有什么话,也等出来再說。
进了宣和殿。
张荣华作揖行礼:“见過殿下!”
太子放下手中的书,指着左边的椅子,笑道:“坐!”
“诺!”
张荣华走了過去,坐在椅子上面,霜儿奉茶,将一杯灵茶放在他的面前,然后走到门口,从外面将殿门关上,守在這裡,不让任何人靠近。
见状。
张荣华明悟,看来是为了白天的事情,端着茶杯,拿着茶盖押着茶水,灵茶越押越香,荡漾着一道道涟漪,等到茶水凉了,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将白天的事情有選擇的說了一遍,保留了涅槃至尊生生功。
太子心裡满意的点点头,对他的识趣很高兴。
听完。
和自己這边掌握的消息差不多,只是细节上面有所出入,开口說道:“這件事情你做的对,官场不是一味的树敌,但别人招惹到我們的身上,要么忍,要么以雷霆手段将他们连根拔起!至于崔阁老,你也不用太在意,這個老家伙沒少给孤使坏,他要是敢出手,孤会将他拦住。”
潜在的意思告诉他,只要你不背叛孤,還是和以前在东宫时一样,无论出了什么事情,孤不会袖手旁观。
张荣华懂,表态道:“谢殿下!”
问道。
“钱文礼开口了嗎?”
指的是大皇子的事情。
太子摇摇头,面露惋惜:“刑部那边各种刑罚都用過了,這個老东西什么罪都认了,包括贪污、受贿,還有对奏折做手脚的事情,唯独沒有承认此事是夏世礼暗中授意!”
夏世礼是大皇子的名字。
“他看的很清楚,牵扯出大皇子,单凭他一面之词,不可能让大皇子有什么损失,還会招惹来他的报复,咬死口不說出来,就算他死了,有大皇子在,也能护住他的家人,至少不用被他的政敌报复!”
太子笑了,张荣华也笑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大皇子能够挡住别的政敌,還能够挡住他们?
双方都沒提报复钱文礼家人的事情,但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
“尹国平被杀,他损失重大,孤這边得到的好处最多,或许是急眼了!”說到這裡,太子的声音变冷,连带着周围的温度,也跟着下降数分。
“孤沒有想到,他竟然敢率先出手!那孤便陪他好好的玩玩。”
张荣华再次表态:“需要臣出手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太子笑了,装作轻松的问道:“孤走了以后,父皇在御书房和你们說了什么?”
知道他会问,将准备好的說词說了出来。
“丁易的身体很弱,陛下告诫臣,让臣多照看一点。”
“丁家值得钦佩!力所能及的地方,多帮衬一下。”
“臣明白!”
“听人說,你找孤?”
如果沒有见到六皇子的牌位,张荣华会毫不犹豫的說出来,但在他的牌位上面,见到了魔女的名字,牵扯出了夏皇,让此事变的复杂,還有涅槃至尊生生功的事情,再加上夏皇今天的态度,明显偏袒他,留了一條后路,并沒有說出来。
以太子的势力,自己和丁易去皇陵,他一定知道,一般的理由,无法让他信服,真假掺半。
“丁易要去祭拜爹,让臣跟着,作为他的大哥,一般的东西拿不出手,便想找殿下您讨要一些灵物祭拜丁秀!”
“你有心了!”
拍拍手掌。
霜儿推开殿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带青麟去库房多领一些灵物!”
张荣华起身,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作揖感谢:“谢殿下赏赐!”
出了宣和殿,殿门关上。
青儿皱着柳眉,說出自己的疑惑:“殿下,奴婢觉得他好像与以前变的不同了。”
太子望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问道:“哪裡不同了?”
“不知道!直觉。”
“的确变了!对待敌人更狠,和裴才华联手,送钱文礼三人上路,再将周学文除掉,打击崔阁老的威信!就算孤不出面,崔阁老出手,裴才华也会挡下。”
青儿吃惊:“他才调到学士殿多久?就和裴才华搭上线了嗎?”
“有能力的人,不管在哪,总会绽放出光芒!這也是孤看重他的地方。”
望着外面的夜空,太子的心裡多了一丝期待,张荣华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
库房。
霜儿将殿门关上,笑着打趣:“每次见面,你身上的威势便会变大一点,再過段時間,再见面,恐怕就要改口叫张阁老了。”
张荣华耸耸肩,提醒道:“慎言!”
“真羡慕你,深得殿下器重,赏赐的灵物一次比一次多,让人见了火热。”
“你也不赖,伺候殿下左右,得殿下信任,一般人可沒有這個荣幸。”
霜儿撸了一下秀发,将它们放在两肩,白了他一眼:“你說话就是好听。”
取了一堆灵物,還有十壶天琼玉酿递了過来。
“谢谢!”
将它们收进五龙御灵腰带中。
出了库房,俩人分开。
到了后殿這裡。
陆展堂和郑富贵迅速迎了上来,前者来的时候,便穿着便衣,后者也在刚才去了一趟宿舍,将蛟龙袍换了下来。
张荣华招呼一声:“走!”
出了东宫。
三人行走在大街上面。
张荣华问道:“上面什么奖励?”
陆展堂面色一黯,摇摇头:“被针对了,人虽然是你交给我的,却是万国强打伤的,奖励被他分走一半。”
郑富贵不解:“就這样算了嗎?”
“這是真龙殿内部的事情,殿下也不好插手!再者,无忧真人的确是万国强打伤的,就算闹到朝堂上面,分他一半的功劳,也說的過去。”
张荣华拍着他的肩膀,道:“真龙殿不比其它的部门,我們沒法帮你!就算是殿下,也是如此!除非他们针对你太過份,不然出手,会让陛下猜忌。”
陆展堂看的很开,爽朗一笑:“這些我都明白,并无任何不满的地方!总得来讲,投靠殿下以后,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有些人就算再看我不爽,明面上也不敢做的太過份。就像是這次的事情,换做以前,甚至连一半的功劳都沒有。”
“风水轮流转,等你站起来的时候,再和他们清算。”
“和你聊天,就是轻松。”
說话间的功夫,三人已经到了天香楼。
郑富贵走在前面,侍女、小厮见到他,急忙行礼:“郑将军您来啦!”
“幂姐在裡面?”
“东家在后院,奴婢這就去通知。”
在另外一名侍女的带领下,三人上了三楼,进了最裡面靠近窗户的包厢,這裡的位置最好。
房门关上。
张荣华眯着眼睛,问道:“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啊!”郑富贵一惊,這才想起来暴露了。
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怂,一张脸皱成苦瓜,不拥挤,都能滴出大把的水来,支支吾吾的說道:“也、也沒到什么程度,就、就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噗!
陆展堂刚喝了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地上,古怪的望着他,审视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看穿,郑富贵被看的不自在,屁股不安份的扭动一下。
“真的都发生了嗎?”
“嗯!”
陆展堂竖着大拇指,真心的赞道:“牛逼!墙都不服,陆哥就服你。”
心生好奇。
“你怎么追到她的?”
郑富贵偷偷的望了一眼表哥,见张荣华沒表态,壮着胆子将事情的经過讲了一遍。
肖幂喜歡喝天琼玉酿,以她的身份還弄不到,哪怕有肖公公這层身份也是如此,天琼玉酿是皇室独有,连皇子、公主的数量都限制,每個月只有几壶,肖公公只是一個太监,哪怕是魏尚的心腹,也弄不到。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好奇。
毕竟她是开酒楼的,還将天香楼经营的這么大,成为京城顶尖的酒楼之一,想尝尝它的味道。
正好這個时候,张荣华得到了太子赏赐的天琼玉酿,他便软磨硬泡,磨了一点,然后偷偷的交给肖幂,一来二去,加上他的脸皮厚,一有空就往這边跑,无师自通,還买了花,外加其它的礼物,对她的爱意不加以掩饰,当成宝捧在手中。
虽說肖幂经营天香楼這些年来,各种事情见的多了,外加她的年龄和阅历摆在這裡,看人很透彻,开始的时候只是将他当成朋友。
随着接触,一颗冰封、自我保护的芳心,逐渐的被打动,从心裡接受了他,认可了他!
便有了后来双向奔赴的爱情,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
听完。
陆展堂是真的服了,道:“富贵你是真的牛!不声不响之间,拿下了肖幂,這可是富婆,家财万贯,只要你不作,這份家业不管怎么花也用不完。”
郑富贵一脸幸福,发自内心的笑着:“幂姐是真的好,我喜歡她,并不是奔着钱去的,再說,我家裡也挺有钱的。”
张荣华接過话:“這么說,你们能在一起,還有我的一份功劳?”
郑富贵低着脑袋,弱弱的应了一声。
张荣华一拍额头,一個脑袋两個大,要是大舅知道了自己也是帮手,那乐子就大了。
再问:“大舅他们還住在你這边?”
“每天都盯着我!下值以后,必须在规定的時間内回去。今晚能出来,多亏了陆哥,他来了以后,我让人回去传信,今晚朋友聚餐,得晚一点回去,甚至不回去,不然我爹就找来了。”
“你這事挺复杂的!”张荣华叹了口气。
“既然拿了人家的守宫砂,就要对她负责!无论前面挡着的是什么,初心不能变。男人可以风流,但不能下流!更不能沒有底线。”
“我明白!”
拿着茶壶给他们满上,郑富贵希翼的问道:“表哥,你一向聪明,能教我個法子?”
张荣华也希望表弟幸福,事到如今,只能帮忙出招,至于大舅那边,以后再說!
沉吟一下,有主意了。
但话不能說出来,让他自己悟。
拿着两根筷子,放在他的面前,并排摆放在一起,又拿了一根筷子,放在這两根筷子的下面。
郑富贵一愣,瞅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再讨一房小妾?”
“!!!”张荣华一头黑线。
陆展堂忍不住了,笑的很夸张:“笑死我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肖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能进来?”
郑富贵起身,走了過去,将房门打开,沒有遮掩,握着她的手,在桌子這裡停下,肖幂象征性的挣扎一下,便任由他握着,心裡甜蜜蜜的,脸上带着娇羞,但落落大方,他道:“叫表哥!”
“表哥!”
郑富贵将茶水递给她,接過茶杯,肖幂双手捧着,将茶递了過去。
张荣华也挺复杂的,沒想到俩人真走到了一起,望着面前的茶杯,微微一笑,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這是对她的尊重,接過茶杯,直接喝了一口,道:“弟妹!”
闻言。
肖幂更加的开心,像是吃了糖果一样,脸上尽是无法掩饰的笑容。
望着她。
衣着也变了,更加的保守,将手臂、腿全部遮掩,不露出一丝,发髻也变成了“人妇”的造型,高高的盘在一起,以发钗固着。
懂进退、识大体,這一点难能可贵。
侍女将菜摆放在桌子上面,恭敬的退下,唯独三根筷子沒动。
郑富贵将事情說了一遍,再问:“幂姐你比我聪明,表哥這是什么意思?”
肖幂的脸红了,在他的腰间,捏了一下,丢给他一对白眼,和张荣华他们打声招呼,然后离开。
男人谈正事,女人不掺和,做好份内的事情,照顾好家。
房门再次关上。
郑富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她這是怎么了?”
陆展堂看不下去了,点破:“青麟让你们将生米煮成熟饭,等到孩子都有了,你爹娘再不同意,還能硬生生的拆散?”
“谢谢表哥!”
“回头我回趟家,和娘打声招呼,让她在大舅母面前說說好话,看能不能成。”
“嗯。”郑富贵郑重的应了一声。
取出三壶天琼玉酿,一壶单独放在边上。
张荣华道:“她既然叫我一声表哥,還给我敬茶,不能一点表示也沒有,這壶天琼玉酿是我给你的礼物。”
“表哥,那我的呢?”
懒得理他,喝酒、吃菜。
陆展堂喝了一口酒,问道:“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你听說了嗎?”
“什么事情?”
“城中有不少人家待阁的姑娘,神秘消失,此事虽然被官府压下来了,随着失踪的姑娘越来越多,有些人家也有点关系,已经闹了起来,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捅到上京府,陈有才是推官,主管刑罚、兵足、典狱等,若是无法破掉此案,這個位置坐不长!”
“派人通知他了嗎?”
“嗯!”陆展堂应了一声。
张荣华看的很明白,对下面官府的手段也很了解,遇见這种事情,能破的就破,不能破的就压,压不下了再推卸责任。
“到现在为止,失踪了多少人?”
“一百多!守宫砂都在。”
“寻常的蛇头沒有這么大的能量,還是在晚上失踪,城门封闭,白天出城,也会被城门盘查,一两次能蒙混過关,经常干难免会暴露!人应该在城裡,恐怕凶多吉少。”
陆展堂点点头,赞同他的看法:“我也是這样想的。”
吃完饭。
三人分开,郑富贵沒走,待在了天香楼,张荣华向着家裡走去。
……
姻缘桥。
一道身影从对面走来,乌龙靴踩在桥上,传出“蹬蹬”的声音,黑色短裤,露出两條白花花的玉腿,短裤上面,系着一件宝石腰带,闪烁着光泽,将光滑平坦的小腹露了出来,再往上是一件白色的四方衣,暴露出两截白如莲藕的玉臂,火红色的头发,還有宝石般的眼睛,不是杨红灵又是谁?
和往常一样,白天睡觉,晚上降妖除魔,以实战打磨修为,磨炼大五行破天剑阵,经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她的修为已经稳固的差不多了,对大五行破天剑阵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她发现实战要比修炼這门剑阵的速度快,就算修为稳固,還在坚持,想要更快的掌握這门剑阵。
這段時間京城不太平!
先是冥狱被袭击,再到最近,城中有不少的待阁姑娘失踪,她也听說了此事,对凶手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每天晚上故意延长一個时辰,在京城转悠,想要将凶手找出来,但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沒有。
取出一串黑葡萄,拿在手中,摘下一個,扔进了红艳诱人的小嘴裡面,将肉吃了,皮吐了出来,从姻缘桥经過。
周围的气氛一变,刮着寒风,阴冷肃杀。
脚步停下,宝石般的眼睛,在周围转动一圈,绝美的脸上,出现会心的笑容,来活了!
继续前进。
右脚刚抬起来,两道恶风从周围冲了上来,配合默契,一人攻击她的头,一人攻击她的腿。
望着越来越近的剑光。
杨红灵嘴角上扬,面露不屑,玉手抬起,接连拍出两掌,强横的掌力,直接将他们打成重伤,摔倒在地上,不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冲了上去,刚要逼问,俩人很果断,直接咬碎藏在嘴裡的毒牙,黑色的毒血,从嘴裡面流了出来。
柳眉一皱,脸色冷了下来。
蹲下尸体,在他们的身上一番摸索,什么也沒有得到。
站起身体。
杨红灵喃喃自语:“城中失踪的女子是否和他们有关?”
可能性很大。
想要将他们揪出来,還得借助外力,望着命运学宫的方向,想到了小四,加快速度,向回赶去……
回到府上。
并沒有看见紫猫,這個家伙不在,看来又去太傅府了,洗漱過后,坐在床上修炼玄黄开天功。
太傅府。
纪雪烟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外面回来,刚进入闺房,就见到月牙抱着紫猫,喂它吃黑葡萄,逗猫玩。
“小姐你回来啦!”月牙立马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将紫猫放在桌子上面。
“准备热水。”
“奴婢這就去!”
她走后,紫猫从桌子上面跳了過来,落在纪雪烟的怀裡,舒服的拱了拱,找了個好点的位置,抬起小爪子,叫了一声:“喵!”
被它一打趣,纪雪烟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长长的眼睫毛挑着,玉手撸着毛,打趣:“這裡都快成了你的第二個家了。”
“喵!”
紫猫又叫了一声,仿佛在问,這裡和我第二個家有什么区别?
坐在椅子上面,将盘子端了過来,拿着一個黑葡萄沒逗猫,喂它吃下,又拿了一個,自己吃了下去,美眸闪动,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就一阵火起!
张荣华帮忙完善出浩然正骨,她找到内院院长,将东西交给他,内院院长将内院的副院长,外院院长和副院长,包括德高望重的大儒叫来一起研究,得出一個结论,此法可行。
虽說浩然正骨是祝芝山所创,是他一生的心血,为了照顾他,破例开了一扇后门,从祝家的后人当中,挑选出一位天赋最强者进入稷下学宫,還让大儒用心培养。
但差的最后一点,如何将浩然正气储存在体内,哪怕是他们這些老家伙,也沒办法解决,沒想到纪雪烟却完成了他们办不到的事情,将此法解决,于稷下学宫是天大的功劳。
当即商量,将浩然正气剑交给她,作为奖励!
此宝是一件灵宝,威力巨大,蕴含无上浩然正气,比她的金光剑威力還要强。
经過此事,她在稷下学宫中的威望更高,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也高兴,有浩然正骨,稷下学宫就能够源源不断的培养出人才,壮大学宫,让稷下学宫的实力变的更强。
接着。
稷下学宫挑选弟子,将天赋杰出,沒有领悟浩然正气的弟子叫来,刚准备以此法,将浩然正气打入他们的体内,助這些弟子领悟浩然正气,长青学宫却得到了消息,知道她将浩然正骨完善,能够正式的推广,這帮臭不要脸的家伙,居然找上门来,理直气壮的讨要,還說的冠冕堂皇,让他们分享浩然正骨,美名其曰,大家都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长青学宫壮大,也能够培养更多的人才,报效大夏皇朝。
稷下学宫這边自然不会答应,双方都是读书人,骂人是家常便饭,不带一個脏字,直接吵了起来,演变到最后,還动起了手,打的很凶。
在稷下学宫的地盘上面,虽說长青学宫来了一些人,有大儒带队,加起来数十人,声势浩大,還不够看!
稷下学宫這边,连高层都沒有出面,同样的人数,同样的身份,不占他们的便宜,与他们干架,将他们赶走。
但此事只是开端,长青学宫就像是黏皮糖一样,一点脸也不要了,来的人身份逐渐变高,带的人也越来越多,這次沒有再干架,直接开骂!
各种大帽子扣了下来,指责稷下学宫自私自利,眼裡只有自己,沒有天下读书人,也沒有大夏皇朝,稷下学宫這边火了。
施展雷霆手段,将长青学宫的人全部打了出去,有一個算一個,像是叠罗汉一样,扔在学宫外面。
吃了亏。
长青学宫更不会善罢甘休,回去诉苦,同时再递奏折给夏皇,請夏皇出面,让稷下学宫分享浩然正骨,美名其曰替大夏皇朝培养人才,壮大国家的实力。
稷下学宫知道以后,更加生气!
当即上书,各种奏折递了上去,与他们隔空骂架,說长青学宫沒本事,不要脸,自己的学宫不行,见别人有一点劳动成果,便想要据为己有,枉为读书人,枉为人师,只会误人子弟,還不如趁早解散,免得丢人现眼。
夏皇沒有表态,只是将奏折压下。
被他们一闹,稷下学宫培养人才的计划,虽然還在进行,但個個都很窝火,包括她也是一样!
原本创造出浩然正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现在却演变成這样。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紫猫叫了一声:“喵!”
卖萌、眨眼,拱了拱,像是在說要开心,不能生气,生气会气坏身体。
噗哧!
纪雪烟被它逗笑了,喃喃自语:“如果是他,遇上此事会怎么解决?”
想到张荣华,发生在朝堂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表面上不敢有任何作为,但暗中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学士殿不比东宫,裡面的人都是老狐狸,吃起人来不吐骨头,手段狠辣,怕他吃亏,便命人暗中注意。
前段時間钱文礼還命人刁难他,将杂殿的旧书搬了過去,让他整理登记造册,還限定時間,沒想到他不仅完成了,休沐刚结束以后,便以雷霆手段,将他们连根拔起,手段老辣,快、狠、准,清除一切掌握。
猜不到,她又不是张荣华肚子裡面的蛔虫!
望了一眼外面,见月牙還沒有回来,玉手在腰间的荷包上面一拍,取出一件玉瓶,裡面放着一枚地阶下品的丹药,宗师境修炼最适合不過,交给紫猫,吩咐道:“将东西给他!”
“喵!”紫猫重重的点点头。
混吃了一天,该干正事了。
从她的怀裡跳了下来,向着外面跑去,出了房间,翻墙离开,向着家裡赶去……
“功法你有玄黄开天功,神通也有,得到了命运学宫的浩然万剑诀,缺的只是修炼资源,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尽快成长起来!”
脚步声响起,月牙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浴桶放在地上,再关上房门,见只有小姐自己,不解的问道:“紫猫呢?”
“回去了。”
“奴婢伺候您沐浴!”
走了過来,将纪雪烟身上的衣衫解下,唯美的一幕,可惜却无人欣赏。
……
回到家中。
紫猫张荣华的房间外面停下,抬起小爪子敲响房门。
咚咚!
又叫了一声:“喵!”
床榻上。
张荣华结束修炼,睁开眼睛,望着外面,回来了嗎?
不去自己的房间,却来找自己,难道纪雪烟让它带东西来了嗎?
“进来!”
推开房门,紫猫从外面进来,屁股顶了一下,将门关上,带着一道风冲了进来,在床上坐下,将嘴裡含着的玉瓶,放在他的面前。
指着太傅府的方向,比划两下,又叫了一声,像是在說,這是纪雪烟给他的。
张荣华懂了,问道:“她刚回来?”
紫猫点点头。
摸摸它的头,笑了:“去睡觉吧!”
紫猫抬起爪子,指着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太傅府的方向,努力的表达。
“???”张荣华费神思索,依旧一头问号。
沉吟半响,结合浩然正骨,要么开心、要么不开心,就這两层意思,试探的猜测:“不开心?”
“喵!”紫猫重重的点点头。
“你知道?”
紫猫摇头,丢给他一对猫白眼,就算猫知道了,說出来你能听懂?這么简单的意思,你都猜了半天才猜到,再复杂一点,今晚還睡不睡了?
“去吧!”
紫猫离开。
之前准备学兽语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如果不是被钱文礼三人耽搁,昨天他便寻找相关的书籍,眼下只能等天亮了。
拿起玉瓶,取出瓶塞,裡面放着一枚地阶下品的丹药。
张荣华哭笑不得,在手中把玩了一遍,如果他真的是宗师境六重,這枚丹药倒也正好,可他是登天境啊!比宗师境高了两個大境界,地阶的丹药就像是糖果,一点效果也沒有,還不如灵药来的实用。
将丹药装进玉瓶,收进了五龙御灵腰带。
不管怎样,這也是她的心意。
继续修炼,到了天亮,从床榻上面下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洗漱過后,在人工湖這裡练了三遍大五行破天剑阵,进了大堂,吃着早餐。
然后上了马车,石伯驾车,向着朱雀门赶去。
到了這裡。
正好与丁易的车辇遇见,俩人从车上下来。
“哥!”
张荣华点点头,进了朱雀门,并肩走在一起,向着学士殿走去。
丁易眨眨眼,压低着声音說道:“距离上次出书,過去了這么长的時間,第二版是不是该出了?”
“有人找上门来了嗎?”
丁易摇摇头:“沒有!我在想,這么长的時間,我們還限量销售,他们应该消化的差不多了,欲望被钓起来,该准备下一版,适当的加价,狠狠的赚一笔。”
“待会看看有沒有時間。”
丁易一想就明白了,钱文礼三人被除去,昨天离开御书房以后,已经很晚,有些事情沒来得及处理。
今天過来,无论是李道然,還是裴才华都会找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到了学士殿。
刚进院子,院中站着一個人,正是李道然,看样子在等他们,见他们来了,面露笑容,真挚、爽朗,三步并成两步,迎了上来:“来啦!”
“见過大人!”
“叫什么大人,叫我恒志就好。”
恒志是他的表字!
从這裡来看,昨天的事情過后,裴才华应该找他谈過话了,张荣华要高升,但他刚调入学士殿不久,距离升官才多长時間,升官不可能,也不现实!应该要掌权了。
钱文礼被拿下,他的职位空了出来,裴才华又负责学士殿,不出意外,让他以学士的身份,成为学士殿的俩名主事之一,這才有了這一幕,以表字相称。
想通一切。
张荣华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這才对嘛!”
望着丁易,李道然问道:“去我那裡坐坐?”
丁易猜到了他找哥有事,很有可能是为了昨天的事情,笑着拒绝:“不了!我回藏书殿了。”
他走后。
李道然热情的拉着张荣华,招呼道:“走!昨天刚弄了一点极品的茶叶,尝尝看味道如何?”
一会儿。
进了他的宫殿,殿门关上。
李道然让张荣华坐下,取出刚弄到的茶叶,烧开水泡了一壶,倒了两杯,放在他的面前,热气腾腾,传出浓郁的清香,還沒喝,便知道這是好茶。
端着茶杯,茶盖押着茶水,让茶变的更香,等到火候差不多,张荣华浅尝一口,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又喝了一口,才放下茶杯,赞道:“的确不可多得。”
“你喜歡待会带一点回去。”
“我就不客气了。”
闲话聊完,进入主题。
李道然开口:“大人让你来了,跟我過去一趟。”
“现在?”
“嗯!”
张荣华沒问,已经猜到了,俩人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出了学士殿,径直到了礼部,门口的人放行,看来裴才华已经打過招呼。
带着他,在一间大殿外面停下。
李道然上前一步,敲响殿门,道:“大人,下官已经将青麟带来。”
“进来!”
推开殿门,俩人进去,李道然再将殿门关上。
裴才华并沒有坐在裡面的书桌那裡,在大厅等待,泡好了茶,李道然急忙上前一步,从他的手中接過茶壶,给他们倒了一杯。
“坐!”
张荣华坐在椅子上面。
裴才华满面笑容,看来昨天的事情,收获很大,明面上沒什么收获,但打击到崔阁老的威信,对他就是好事,也让其他的人,看到了他的手段,也让那些跟着他的人,更加坚定自己的選擇是对的,只要干好了,就能升官发财。
沒有打官迷,直接进入主题。
“這次辛苦你了,本想给你升官,但你刚升沒多久,本官就算提议,将文书交到吏部那边,吏部考核通過,天机阁也会拦下,与其丢了面皮,還不如不做!来点实在的,让你以学士的身份,成为学士殿的主事,负责日常工作。”
“恒志呢?”
“他在学士殿這么多年,工作认真,办事能力强,资历熬出来了,再往上面升,京城這边不好安排,就算官升上去了,也沒有实权的位置!本官昨天问過他的意见,愿意外调,如此一来,就好安排了,最近這段時間,替他谋個大郡的郡守。”
李道然面露激动,适当的表态:“谢大人栽培!”
裴才华撸着胡须一笑,道:“此事不能泄露风声,不然让崔阁老知道,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拦,从中添堵,别到时候外调出去了,好的大郡沒混上,却落了個下郡的郡守。”
“下官明白!”
“趁着恒志這段時間還沒有外调,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让他教你,他知道的一定不会藏着。”
张荣华道:“有恒志提点,将事半功倍。”
“崔阁老那边你不用担心,他要是出阴招,有本官拦着,但還是得小心一点,何文宣吃了這么大的亏,被丁易按着打,還不敢反手,他有真龙令护着,简在帝心,有陛下撑腰,借他几個胆子也不敢报复,只能吃下這個哑巴亏。只会将仇怪在你的身上,不過你也不用在意,明面上他不敢胡来,不然本官让他吃不了兜子走,暗中得堤防一二。”
张荣华记下。
裴才华喝了一口茶水,再次提点,将他当成了自己人,沒有藏着、掖着:“今天早上传来消息,钱文礼三人死在刑部大牢,沒有咬出大皇子,他的长子也进了大皇子的府中,成了一名侍卫,看来大皇子铁了心要保他们,做给下面的人看!暂时不宜动手,本官已经打過招呼,替你出口恶气,命人收拾荣清贵和岳衡的家人。”
“下官明白!”
裴才华笑了:“你是老师看重的人,可以說是本官的师弟,对你,本官沒有一点私心,只要能帮的一定会帮!”
說到這裡,望了一眼李道然,后者明悟,知道大人有话单独对张荣华說,从椅子上面站起来,识趣的开口:“让大人见笑了,下官茶水喝多了。”
裴才华点点头,等他离开,再道:“你是太子的人,身上已经打上他的标记,至少在外人的眼中如此!但皇权的斗争,比官场還要残酷,给自己多留一條后路,将来也多一條退路!本官想了一宿,也沒有猜到大皇子這次出手的原因,但可以确定,并非偶然!他已经出招,太子不会不接!他的身份不允许逃避,不然损失会更大,你掌握好度,趁着他现在如日冲天,想方设法的往上面爬,掌握更大的权柄,哪怕那一天到来,也不会显的太被动。”
他的话可以听,但不能全听,掌握好其中分寸,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
“谢大人指点!”
“去吧!”
张荣华起身离开,出了大殿,在院中见到等自己的李道然,俩人相视一笑,经历此事,关系更加的亲密。
等他调到地方,或许有用到的那一天,反之也是一样,京城多一個做官的朋友,還在学士殿這等重要部门,也多一條路。
到了学士殿。
李道然吩咐下去,将学士殿的人全部叫来,站在广场上面,等他们到齐,指着张荣华宣布任命:“从现在起,张大人以学士领主事之职位,负责学士殿的日常工作,以后有什么事情,找张学士!”
下面的人,见到张荣华和他站在一起,便猜到了其中深意。
昨天的事情已经传开,大多数還亲自见到,如今以学士身份领主事之职并不奇怪。
李道然做了個請的手势,道:“张学士讲两句。”
“好!”
张荣华上前,脸上在笑,但落在一些人的眼中,比寒刀還要可怕,新官上任三把火,解决了钱文礼他们,自然要清除他的人,但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开口說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挥挥手,让他们散去。
跟着李道然进了他的大殿,前者取出一份名单交给了他,解释道:“名单上面记载着学士殿所有人的信息,包括派系,红笔画圈的人,是钱文礼那一系的人。”
张荣华将名单揣进衣袖裡面。
“你现在是主事,再待在藏书殿不合适,我命人给你准备一间大殿办公。”
丁易還在那边,如果他搬到别的地方,万一他服用灵药时出现差错,那乐子就大了。
沉吟一下。
张荣华道:“藏书殿边上還有一间空的宫殿,让人整理一下,就在那裡办公吧!”
“行!”
回到藏书殿。
丁易在等他,并沒有服用灵药韵养身体,关上殿门,祝贺:“哥你掌权啦!必须庆祝一下,教坊司我請客,今晚不走了。”
张荣华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身体刚好一点,就要放纵?”
“說說而已,你别当真!”
从衣袖中取出李道然交给他的那份名单,递了過去:“看看对不对。”
丁易点点头,坐在椅子上面,翻开名单认真的看了起来,用了一点時間,将它看完,面色认真,赞道:“给這份名单的人,是個人才!记载的很详细,学士殿的這帮家伙,的确和上面說的一样,沒有一点私货。”
面露好奇。
“谁给你的?”
“李道然。”
“难怪!”
将名单递了過来,眨眨眼,坏笑道:“钱文礼的人怎么收拾?”
张荣华道:“去将吕俊秀叫来。”
丁易皱眉:“他?”
吕俊秀是名单上面的人,进士出身,能力不错,在沒有关系下,进入学士殿,足以证明其本事。但为人正直,不懂得变通,得罪了钱文礼,职位连续被调整,从在学士殿办公,再到看守杂殿,又到打扫院落,到了最后,直接被打发去清理茅房,一干就是两年多。
“我明白了!”
从椅子上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用了一点時間,将吕俊秀带来,看样子這几年的遭遇,他的性子已经被磨平,懂得如何做人,来這裡之前,专门清洗了一遍,换上一套干净的官服,又喷了香水,将身上常年沾染的臭味除掉。
作揖行礼,姿态放的很低:“见過大人!”
张荣华审视着他,青年人,相貌中等,倒是嘴唇偏厚,沒了以往的锐气,气质内敛,懂尊卑,看来明白了人情世故的重要性,问道:“后悔?”
“后悔!也不后悔!后悔的是,性子太直,吃了不少亏,以至现在连租房的钱都沒有,還得靠娘子的家人接济,才苟言残存!不后悔的是,自己的坚持沒有错,如果沒有之前的坚持,何来今日拨开云雾,见到阳光?又如何等到大人?”
說的很直白,开场就投靠,又将自己现在的处境說了一遍。
张荣华笑了,這人已经开窍,如果還像之前那样,他不介意换一個人,但想要替他效力,還得看能力行不行,沉声說道:“钱文礼已经死了,学士殿還有一些心腹。”
吕俊秀眼睛一亮,心裡充满了激动,自己赌对了,只要办好這件事情,就能够飞黄腾达,让昔日看不起自己的人,追悔莫及!再将以前所受的罪,全部還回去,压下心裡的激动,請示道:“大人想办到什么程度?”
“斩草除根!”
“属下明白!”
沒有自称下官,称的是“属下”,完全将自己当成了张荣华的下人,虽然很难听,脸面也沒了,但得到的好处巨大,除掉钱文礼的人,交了投名状,便能通過考验,就是他翻身的时候。
恭敬的退了出去,站在外面,望着天空的朝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這一天他终于盼来了!
压下激动,眼神变冷,当下先解决钱文礼的人。
殿门关上。
丁易问道:“他行?”
“不要小看从寒门爬起来的人。”
转念一想,丁易明白了,出身寒门,想要出人头地,過五关、斩六将都是轻的,千军万马過独木桥一点也不为過,還能进入学士殿,沒一点本事也办不到,還在這裡待了這么长的時間,对学士殿门清,想来暗中沒少收集他们的罪证,将這些东西往大理寺一送,再做的狠一点,便能斩草除根。
张荣华道:“上位者要学会用人。”
想到兽语的事情,问道:“哪裡能弄到兽语方面的书?”
“万书殿!”
“能弄到?”
丁易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我去试试!”
张荣华点点头,等他离开,将杯中的茶喝完,从椅子起身,出了门,站在外边,一名学士从裡面出来,在他的面前停下,恭敬的說道:“大人,已经整理好了,桌椅什么都是新的,您看满不满意?不满意的地方,下官再命人更换。”
进去看了一眼,還行,挥手让他们退下,站在窗户這裡,望着外面的天空,张荣华感叹:“权力是個好东西,难怪那么多人喜歡往上爬!”
收回视线,望着书桌,紫檀木做的,价值连城,常人想要买都不一定有门路,但现在却成了他办公的桌子。
文房六宝、椅子等等,都不是普通之物。
半個时辰后。
丁易返回,指挥着俩名金鳞玄天军,让他们将手中的两套书,放在桌子上面,再让他们退下,围着大殿转了一圈,笑道:“哥,你這办公地方不错。”
“還不是怕你修炼出现差错,选了一间离藏书殿近的宫殿。”
“嘿嘿!”
指着這些藏书,丁易道:“我从那边借来的,看完了還要還回去。”
“嗯。”
“我服用灵药修炼了!”
从怀裡取出一株四百年的人参,坐在地毯上面,摆出五心朝天的修炼姿势,将人参吃了,运转涅槃至尊生生功炼化,蕴养经脉、身体和灵魂。
张荣华望了一会,见一切正常,随着韵养,他的经脉、身体和灵魂,变的越来越强,已经能够承受年份更高的灵药。
坐在椅子上面,望着這两套书,一套有二十本,一共四十本,每一本都有三寸厚,万书殿的积累真是雄厚,连兽语方面的书,都有這么多。
将包装打开,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记载的兽语很多,常见的动物都有,翻译的也很详细,有些地方不一样,但大致殊途同归,只是发音不同,比如猫和鸟,一個“喵”,一個叽叽喳喳,前者语速慢,后者语速快,還是连串的,在别人的眼中,哪怕有這些书籍参考,想要掌握也难比登天。
就算拥有兽语天赋的人,想要学会,也很难,要费不少的時間。
但对张荣华来讲,沒有這個問題。
书中已经讲解的很明白,照着发音试了几下,大概就会了,也记住了。
一個时辰后。
丁易将人参炼化,药力韵养经脉、身体和灵魂,又恢复了一点,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到他還在看书,沒有打扰,躺在椅子上面休息。
到了下午。
桌子上面的這些书全部看完,兽语也掌握,差的只是境界,等它到了六境技近乎道的程度,天下万兽都能够沟通,還能够熟练的模仿它们的声音。
从椅子上起身,活动一下身体。
张荣华道:“让人将這些书還回去。”
丁易吃惊,问道:“哥你学会了嗎?”
“初步掌握。”
“那我试试你!”
张荣华也很好奇,他是怎么试的。
“汪汪!”
叫完,再问:“這是什么意思?”
“你是狗!”
“不用翻译?”
“你再试一遍!”
“汪……”丁易反应過来了,這么二的問題,還需要问?苦着脸,拉拢着脑袋。
张荣华解释一句:“动物传达意思也很简单,不同的叫声不同的情感,在我們耳中,同样是“汪汪”,蕴含的情绪不同,表达出来的意思也不一样。”
丁易摇头,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叫来俩名金鳞玄天军,让他们将這些书還回去。
刚准备继续修炼涅槃至尊生生功,吕俊秀疾步从外面走来,进了大厅,作揖行礼:“见過大人!”
张荣华喝了一口茶,问道:“办的怎么样了?”
“罪证确凿,全部关押在刑部大牢,三日后问斩,家产充公!”
“嗯。”张荣华应了一声,能力還行。
“以后在本官這裡做事。”
“谢大人提拔!”
“放你一天假,明日再来。”
吕俊秀又道:“属下還打听到一個消息。”
“說!”
“稷下学宫好像创造了一门秘术,唤做《浩然正骨》,长青学宫眼红,上门讨要不得,上书請求陛下做主,让他们将浩然正骨共享。”
“去库房领两百两银子。”
吕俊秀激动,急忙谢恩:“谢大人!”
转身离开,出了大殿,再将殿门关上。
张荣华皱眉,思索着浩然正骨的事情,此事瞒不住,稷下学宫想要培养人才,必须从弟子中挑选天赋杰出者,然后摸骨,再将浩然正气储存在他们的体内,就算下令严禁外传,难免也会传出去,长青学宫怕是得到了消息,便有了這一幕。
倒不是替纪雪烟担心,以她的身份,长青学宫還不敢找麻烦,就像吕俊秀禀告的這样,长青学宫向稷下学宫施压,讨要不得,再上书請夏皇做主,就是不知道稷下学宫如何应对,能否保住浩然正骨。
收回思绪,等晚上回去,让紫猫问问。
脚步声响起,一名中年人,带着俩人過来,他们的手中抱着一堆奏折,进了大厅,中年人冷着脸问道:“谁是张荣华?”
“本官就是!”
“我是天机阁的冯有为,阁老们公务繁忙,处理的奏折很多,有些顾不過来,上面命我将它们送来,让你们提供可行意见。”
张荣华问道:“之前钱文礼也這样做的嗎?”
“是!”
“将奏折放在桌子上面。”
冯有为让他们将奏折抱過去,再道:“下值之前处理好,明日上面還要批复,耽搁了正事,你要负责!”
见张荣华无动于衷,知道再待下去,也不会有好脸色,一甩衣袖带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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