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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抛弃(求全订,求月票)

作者:机械八爪
第122章抛弃(求全订,求月票)

  裴才华将刚倒好的茶,端了一杯,放在他的面前,和蔼的笑着:“和裴叔還這么见外?”

  喝了一口茶。

  眯着眼睛,寒芒闪烁:“這波交锋,如果我們沒有接住第一招,以崔阁老的手段,后手会更加的强烈!”

  张荣华道:“他们的招,我們接下了!如今他的人,落在我們的手中,轮到他们接招了。”

  “這次的编修团队,一共有九人,除了你和程知节二人,還有七個名额,你打算怎么安排?”

  听其话,闻其意。

  在紫极殿的时候,张荣华已经将话說的很满,十五天之内必能编修出新的人皇传,君不见陛下高兴之下,破天荒的赏赐了真龙令!

  真龙令究竟有多难得,纵观整個大夏皇朝存在至今,流传在外面的,全部加起来不超過十块。

  张荣华只知道丁易的手中有一块,皇后的手裡有一块,不能算在其中,她是宫中的人,算上他這块,外人掌握的真龙令只有两块。

  除非立下不世之功勋,才能够获得真龙令,特权太大了!

  现在进入编修团队,不需要任何担忧,进去躺赢,稳赚功劳,等到人皇传编修出来,最低官升一级,還有其它珍贵的赏赐。

  裴才华這样问了,潜在的意思,便是剩下的七份功劳如何分配。

  這事张荣华在紫极殿的时候就考虑好了,他不遗余力的帮自己站台,七個名额中,他打算拿出两個投桃报李,剩下的五個名额,丁易一個、吕俊秀一個,還剩下三個,其中两個交给太子,最后一個暂定,但已经有了人选,不過還得考验一下,要是他能够胜任,就将這個名额给他,助他跃龙门。

  “七人中暂定丁易、吕俊秀,還有一人有待考验!還剩下四個名额,我這边沒有合适的人选,就算裴叔你不开口,也会請教伱和殿下,各推薦俩人過来帮忙。”

  官场最忌吃独食!這样的人,在官场走不长。

  裴才华不說,太子那边的名额也必须要给,不然說不過去,毕竟自己的身上打上了他的标志。

  听闻此话。

  裴才华脸上的笑容很盛,目光也变的更加柔和,和聪明人說话就是轻松,故作沉吟,好一会才开口說道:“既然你這样說了,裴叔不能不帮忙,待会派俩人過去听你指挥!”

  张荣华笑了:“谢谢裴叔!”

  指着茶杯,裴才华道:“喝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

  张荣华应了一声,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再道:“裴叔,我想請你帮個忙。”

  “将话转告给殿下?”

  “什么事都瞒不過裴叔!我现在的身份在宫中不方便见殿下,請裴叔将话带到,让殿下派遣俩人過来,等下值以后,再去东宫拜访。”

  “好!裴叔待会就去见殿下。”

  又聊了一会。

  张荣华起身告辞,出了宫殿,再将殿门关上。

  裴才华撸着胡须赞道:“老师好眼光,挑了一個好孙女婿,人品、能力、权谋,皆是上乘!只是修为有点低了,万一他们以后吵架,夫纲不震啊!”

  摇摇头。

  又笑了,以张荣华的本事,打架這事不会发生,也就不会被揍,估计红灵要被宠上天,心裡替他们高兴。

  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向着皇宫走去,见太子,将张荣华的话传达。

  ……

  天机阁。

  崔阁老的办公大殿,殿门紧闭,陶学智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站在外面,让人不敢靠近,从這裡经過的人,见到他眼神很冷,只是匆匆一瞥,便加快脚步离开。

  大殿中。

  崔阁老阴沉着脸,不用挤一下,都能滴出水来,睿智的眼睛中,愤怒滔天,恨不得将天捅個大窟窿,手掌死死的握在一起,传出“嘎嘎”的声音,心裡憋屈!精心策划的局,只要将张荣华拿下,便能波及裴才华,让他的威信扫地,给予他重创,再帮何文宣入阁壮大声势,沒想到被他忽略的张荣华,一個小角色,居然敢承诺十五天之内,编修出新的人皇传,還得到了陛下的赏赐,连真龙令都拿出来了。

  這哪裡是报复,分明就是送温暖,超级的大温暖!

  为官這么多年来,這样的事情,還是第一次发生,连带着其他人望着自己的眼神,都变的不同,戏谑、讥讽,似乎在嘲讽他无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用脚指头去想,都能够猜到,剩下的七個名额中,裴才华和张荣华這对老狐狸、小狐狸,一定会安排自己人进去镀金,等到新的人皇传编修出来,升官发财,走上人生巅峰。

  至于程知节,下场已经注定,羊入狼群,进去了還想完好无损的出来?除非张荣华脑袋被驴踢坏了,不计前嫌,但這怎么可能?双方在紫极殿上面吵的那么凶,好不容易抓住他的人,又岂会放過?不将废了,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何文宣同样生气,怒火比崔阁老還大,他在张荣华的手中,吃了不少的亏,因为他還和长青学宫干了一架,如今又被打脸,如果“背地咒骂”能够杀人,他一定不惜口才,就算将东海說干了,也要“咒死”张荣华,不甘心的问道:“您還能阻止此事?”

  崔阁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出来的话很冷:“此事是我們提的,你告诉老夫,如何去阻止?现在跳出来,就算别的派系不弹劾,陛下也不会让我們好受!”

  何文宣知道,這是歌颂陛下的丰功伟绩,让陛下的龙恩深入大夏皇朝的百姓心裡,无论在何地、无论距离京城有多远,他们都知道京城有夏皇在,大夏皇朝就能安宁,大商皇朝不敢侵犯,他们就能吃饱、穿新衣服,但他的心裡還存在着侥幸,才有此一问。

  崔阁老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裡面的愤怒,郑重的說道:“此事沒法阻止,也不能阻止!不然死的就不是一個人,诛灭三族!”

  “您老放心,下官還沒有糊涂到這种程度!”

  夏皇在盯着,谁敢插手阻止张荣华编修新的人皇传,发现一個,处理一個,诛杀三族!

  当年编修人皇传的时候,死了很多人,人头都能铸就京观。

  崔阁老再道:“现在只能看天意了,外人沒法阻止,如果他自己失败,无法在规定的時間内完成,那时才是我們的机会。”

  “下官懂!但心裡咽不下這口气。”

  到了现在,崔阁老的气已经消了,就算沒消,也忍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你只有這点出息,老夫劝你趁早辞官!”

  何文宣吓的冷汗都流了出来,急忙赔不是:“下官知错!”

  “你以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政治不是逞一时之勇,一次、两次的失利,并不能代表什么!要学会隐忍,打落牙齿吞进肚裡,脸皮還要厚,默默的等待机会,等机会来临,再重拳出击,置对方于死地,不给他们一点翻盘的机会。”

  “下官谨记在心!”

  宫殿外面响起陶学智的請示声:“崔老,程主簿求见!”

  崔阁老伸出手,头痛的揉了揉脑袋,這事在意料之中,他进了贼窝,仕途恐怕到此结束,要是不急才怪,但又不能不见,不然下面的人怎么看?替你冲锋陷阵,关键时候,一点担当都沒有,以后谁還给你卖命?

  收敛心神,绷着脸,沉声說道:“进来!”

  殿门从外面推开,程知节心裡虽然急,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从脸上看不出一点的变化,养气功夫很深,步伐沉稳,铿锵有力,进了裡面,恭敬的作揖行礼:“见過崔老、何大人!”

  崔阁老指着对面的椅子:“坐!”

  程知节心裡一沉,原本還有一点侥幸的心理,现在直接跌入深渊,熟知崔阁老的为人,如果发生大事,对你和颜悦色,那便自求多福吧!

  但他又不能拒绝,不然就是不识抬举,下场還会更惨,坐在椅子上面,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屁股,随时准备站起来,昂首挺胸,姿态摆的很端正。

  崔阁老道:“你的来意,老夫已经知晓!此事的严重性,你应该清楚,陛下已经开口,定下了调子,除非陛下自己收回圣谕!不然谁来了都不管用。当然,若你能說服三公,請动他们出面,或许会有转机。”

  “下官不甘心!”

  “老夫也不甘心!”

  气氛沉默,都已经說到這個份上,程知节還能怎么办?只能认命!

  崔阁老沒有将事情做绝,到了他這個层次,考虑的很多,虽然程知节的仕途即将结束,但不能一点表面功夫也不做:“這次的事情過后,安心当個富家翁,不会有其他的人找你麻烦!如果他们不依不挠,老夫会出面挡下。”

  程知节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若是敢不识趣,恐怕连這点待遇也不会有,起身谢恩:“谢崔老!”

  “去学士殿报道吧!”

  等他离开。

  崔阁老仿佛苍老了三分,望着何文宣,心裡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想法,自己当初怎么就選擇了他做接班人?现在想要更换,也来不及了。

  挥挥手,他想静静:“你也下去吧!”

  “下官告退!”

  ……

  学士殿。

  朝堂上面发生的事情,在第一時間便传了回来,听闻此事,丁易身为世家子弟,养气功夫很好,心裡面的着急,并沒有显露在脸上,背负着双手,面无表情,在大厅中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抬头望向外面,心裡暗道,哥怎么還不回来?

  吕俊秀站在边上,心裡也急,想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不敢随意乱走动,弓着身体站在门口,一直盯着外面。

  半响。

  過去這么长的時間,哥還沒有回来,丁易停下脚步,面色严肃:“你确定消息无误?”

  “嗯!”吕俊秀重重的应了一声。

  “那就奇怪了,难道哥去了裴尚书那边?”

  除此之外,丁易想不到其它的可能,毕竟朝堂传来的消息,崔阁老发难,裴才华在第一時間站了出来,俩人摆明车马過招,吵的非常激烈,以哥的为人很有可能会過去。

  想到這裡。

  丁易刚准备倒一杯茶解渴,走了這么长的時間,還一直提着心,嗓子也干了,脚刚抬起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张荣华回来,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去,隔着多远便叫道:“哥!”

  见他面露着急,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关心,张荣华心裡一暖,猜到了他知道朝廷上面发生的事情,招呼一声:“裡面說话。”

  进了大殿。

  吕俊秀急忙将殿门关上,再拉开椅子,让张荣华坐下,拿着茶杯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放在他的面前,另外一杯放在丁易的面前。

  后者渴的很厉害,端着茶杯,一口喝完,急忙问道:“哥,究竟怎么回事?”

  张荣华将朝堂上面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說了一遍。

  听完。

  丁易怒了,抬起手掌,气的猛拍在桌子上面,怒骂道:“欺人太甚!你第一天上朝便发难,這個老家伙摆明了想要置你于死地。”

  “我怎么告诉你的,遇事要冷静,不能乱了理智。”

  “可我气不過!”

  “越是如此,越不要被情绪左右。”

  “呼!”丁易吐出一口浊气,重重的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噗哧一笑!

  “這個老家伙做梦也不会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便宜了哥,估计肠子都已经悔青。”

  张荣华笑笑,端着茶杯,拿着茶盖押了一下,浅浅的喝了一口,再将茶杯放下:“好戏才刚刚开始。”

  丁易還是不放心,再次问道:“你真的有把握,能在十五天之内,编修出新的人皇传?”

  “见過我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

  “這就好!”

  又想起一件事情,丁易眼睛放光,迫不及待的问道:“哥,陛下真的赏赐你一块真龙令?”

  “嗯。”张荣华将真龙令取出,放在桌子上面。

  丁易将自己的真龙令也取了出来,两块真龙令互相对应,呈紫金色,正面刻着“真龙”两字,反面是一头五爪金龙,视觉冲击效果很大,让人呼吸加重。

  “等你编修出新的人皇传,這块真龙令就属于你了,以后做事将方便许多。”

  “真龙令不是主要的,将人皇传编修好,让陛下满意才是重点。”

  对视一眼,俩人都笑了起来。

  各自收回自己的真龙令。

  “哥,你打算如何处置程知节?”

  “他恐怕被崔阁老抛弃了。”

  丁易皱眉:“抛弃?”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到了這边,在张荣华的地盘上面,就算他是正四品的大员,官位高了一级,但在這次编修人皇传中,只是副手,想要收拾他很简单,以双方的关系,不将他废了,都对不起崔阁老在朝堂上面的狠劲。

  “這個老家伙够狠!”

  张荣华摇摇头:“处在他這個位置上,看的事情比较远,如果现在不做出决断,等我們借着程知节的手,将火烧到他的身上,那個时候崔阁老将会更加的被动,既然如此,還不如快刀斩乱麻,做出一些补偿,在其它方面安慰程知节,但更多的是做给那些替他卖命的人看。”

  “太复杂了!”

  指着边上的椅子,张荣华示意吕俊秀坐下。

  “谢大人!”

  吕俊秀注意细节,动作很轻,拉开椅子,沒有传出一点声音,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屁股,昂首挺胸,随时待命的样子。

  张荣华道:“另外的七個名额,已经给了殿下和裴尚书各两個,還剩下三個,打算让你们二人进来。”

  吕俊秀激动,喜悦布满在脸上,想要开口,但见到丁易愁眉苦脸,已经說了出来,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在主次方面拎的很清。

  “哥,你這不是为难人?让我勾栏喝酒听曲,或者给你表演個才艺都行!但你让我进编修团队,我知道這是白捡功劳,只要躺好就能获得赏赐,但看到那些文字连在一起,一個脑袋两個大,恨不得将它们撕了。”

  砰!

  张荣华挥手在他的头上敲打一下,不容拒绝:“這是命令!”

  丁易嘴角抽了抽,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吕俊秀表忠心,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恭敬的行礼,郑重的說道:“谢大人栽培!属下永不敢忘!”

  “只有你成长起来,才能独当一面,替本官分忧。”

  “属下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端着茶杯,张荣华喝了一口,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說话,问道:“曹行是你的人?”

  吕俊秀不知道他问這话的涵义,但還是如实的說道,将双方的关系道出。

  曹行救過他的命,俩人的关系很好,替对方挡刀的那种,怕张荣华不信,举手发誓!

  “将他叫来。”

  “是大人!”

  吕俊秀起身,打开殿门走了出去,从外面再将殿门关上。

  大厅中只剩下他们。

  丁易皱眉:“哥,曹行怎么入你的法眼?”

  “還记得苏长河的事情?”

  “嗯。”丁易重重的点点头。

  “在這件事情中,他的办事能力不错,虽說苏长河几人沒有修为,一般的情况下无法发现,但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所做的事情记录下来,也是一种手段。”

  顿了一下,张荣华再道。

  “今日早朝给我敲响了警钟,势力還是太薄弱了,面对崔阁老的攻击,几乎沒有反手之力!想要改变這一切,唯有抓住一切的机会,培养自己的人。”

  “裴尚书不是死保你?殿下不也出手了嗎?”

  张荣华摇摇头,认真的說道:“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力,那才叫权力。”

  刚才吕俊秀在,有些话沒法讲,现在他离开,有什么說什么。

  “你在陛下那裡挂了号,就算什么事情也不做,熬够了资历官位便会升上来,却无法掌握实权!丁家只剩下你一根独苗,现在有你爷爷撑着,還有陛下的龙恩眷顾,别人不敢出手,但你想過沒有,他们能护你一时,還能护住你一世?就算能护住你一世,你的儿子、孙子呢?”

  丁易沉默,這個問題他沒有考虑過。

  身体沒好之前,沒有多久可活,想的再多也是狗屁!有這時間還不如趁着沒咽气,多给勾栏的姑娘送一些温暖,它不香?

  身体好了以后,忙于修炼,一心想要将修为提升上来,沒有時間考虑长远的問題。

  张荣华接着說道:“你不想光耀门楣?让丁家变的更强大?传承千载,成为顶尖的世家?”

  這番话說到丁易的心坎裡面去了,身为丁家唯一的独苗,难道他真的就喜歡勾栏喝酒听曲?男人的好色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還是觉得自己不行,无法将事情做好,担起重担,才会如此!

  但张荣华将话挑明,不给他一点的退路,身为世家子弟,也有自己的骄傲,无论怎么绕,都离不开光耀门楣,让家族变的更加强大。

  只有家族更强,掌握的权势更大,才能拥有更多的东西,好比他将修炼资源当成糖果随便的吃。

  如果沒有爷爷撑着,他能享受无穷无尽的修炼资源?恐怕不能吧!還能像现在這样,京城勾栏那么多,包括教坊司,想去哪家就去哪家玩?還被当成祖宗一样的供着,就连无双侯霍家的人也不敢招惹?也不能吧!

  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爷爷丁齐建立的权势上,爹丁秀战死的功勋上,有了他们的付出,才能够享受。

  如果沒有這些,你让他试试看,不需要别人出手,勾栏的护卫就能让他求生不能、求死无法。

  丁易不是笨蛋!

  這些都能够想到,脸上的轻松、吊儿郎当,逐渐的消失,凝重、认真、严肃,還有三分决心,目光坚定:“我想!”

  张荣华笑了,拍着他的肩膀:“沒让哥失望!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等我這边编修好,你便能升官,再进一步是从四品,就能进入朝堂!有了编修人皇传的资历,掌握实权,无论是谁也挑不出毛病。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建立起来的权势才会坚固、牢靠,面对任何困境,才有反击的能力。”

  “哥,我听你的,从现在开始,当值的时候,绝对认真做事!不给你丢脸,也不给爷爷丢脸,下值以后直接住在教坊司,努力修炼,尽快将修为提升上来。”

  “嗯。”张荣华欣慰的点点头。

  他刚来学士殿任职的时候,丁易待他如亲哥,投桃报李,這份情得承,别看丁易年龄比他大,但他的心裡,真心将他当成了弟弟,想让他過的更好。

  “待会程知节来了以后,我会让他为新的人皇传提供意见,无论他怎么做,哪怕做的再好,只要一句话便能将他否定,等新的人皇传编修出来,我這边将奏折递上去,只要一句话,从头到尾沒有提供一句可行的建议,他便完了!”

  “摆明车马针对他,会不会影响到你?”

  张荣华自信一笑:“不会!只要我将新的人皇传编修出来,再将奏折递上去,他便会丢官罢职,被贬为庶民。”

  朝堂上面,在程知节說出“不能”两字的时候,结局就注定了。

  等新的人皇传编修出来,夏皇为了安抚自己,奏折一到,便会将他废了。

  政治就是這么现实,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张荣华看到了,崔阁老他们也看出来了,当事人程知节也知道自己的结局,才会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侥幸心理,前往天机阁见崔阁老。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吕俊秀的声音一同响起:“大人,曹行已经带到。”

  “进来!”

  殿门推开,吕俊秀带着他从外面走了进来,曹行很会做人,主动的将殿门关上,并沒有让吕俊秀动手,因为他的官职低,只是什长,如果不是有金鳞玄天军這层特殊的身份,一個小小的什长,還不足以获得這次珍贵的机会。

  心裡面紧张,来的路上,吕俊秀提醒過他,但沒有說太多,告诉他這是一次机会,能不能抓住全看待会的表现。

  曹行今年三十,子承父业,顶替爹的职位,在金鳞玄天军干了十二年,這么多年下来,修为不错,宗师境一重,但沒有背景、沒有靠山,面对比海還要深的金鳞玄天军,想要晋升难比登天,一直被卡在這個位置多年。

  如今机会好不容易的出现,得到大人的看重,心裡面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一定抓住這次机会,绝对不能让它错過。

  上前两步,恭敬的抱拳行礼,恭敬的說道:“参见大人!”

  张荣华打量他一眼,正值壮年,修为也還行,谋划的好,未必不能发生大作用,沉声說道:“知道本官叫你前来所谓何事?”

  “卑职不需要知道!只要是大人吩咐,无论是什么事情,全力以赴将事情办好。”

  “嗯。”张荣华满意的点点头。

  “本官手中還有一個名额。”

  扑通!

  曹行再次上前一步,一撩下面的战甲,直接跪在地上,面露渴望,請求道:“求大人给卑职一個机会!”

  张荣华沒有說话,仿佛沒有听见他的话。

  曹行抬起右手,大拇指和小拇指扣在一起,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对着天花板,发誓:“卑职這條命以后就是大人的,您一句话,上刀山、下油锅,豁出一切,绝不皱一下眉头!”

  张荣华望着他,目光犀利,直指人心,在這双带着穿透性的眼神面前,沒有人能够逃過它的审视,从曹行的眼中,看到了坚定、视死如归,满意的点点头:“起来吧!”

  “谢大人!”

  “学识如何?”

  “卑职虽然是小军官,但也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平日裡面除了修炼,其余的時間都在读书,吕大人沒少教我。”

  吕俊秀站了出来:“他的读书天赋不行,但能吃苦,死记硬背,若是参加科举,可中秀才。”

  对一個军官来讲,能考中秀才评价已经很高了。

  张荣华道:“還不够!编修新人皇传的這段時間,你要抓住机会好生学习,不懂的地方就问,能进入编修团队的人,学问都很扎实。”

  曹行激动,大人這是答应了,当即跪下谢恩:“谢大人栽培!”

  跪下虽然很丢人,但与荣华富贵相比,脸面算什么?正如他刚才所言,這條命都是张荣华的。

  “下去吧!”

  “卑职告退!”

  曹行退了出去,再将殿门关上。

  张荣华吩咐:“算算時間,殿下和裴尚书派的人要到了,你去外面接一下,等他们到了带過来。”

  吕俊秀行礼离开。

  丁易道:“此人看的很清,也很果断,知道自己想要拿下這個千载难逢的机会,唯有這條命還有点价值。”

  “世上沒有无缘无故的好事,得到多大的利益,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哥,金鳞玄天军真的重要?”

  “戎卫外宫!”

  丁易懂了,這四個字便說明了一切。

  右手在五龙御灵腰带上面一拍,张荣华取出一壶龙珠酒,浓郁的酒香味,从酒壶的嘴部传出,形成实质。

  丁易闻出来了,這是天琼玉酿,又有点不同,酒香好像更浓三分,還多了一股灵药的味道,让人闻了,修为忍不住精进一点,试探的问道:“改良過后的天琼玉酿?”

  “别问。”

  丁易明白了,這酒不一般,不然哥不会不告诉他。

  张荣华道:“你已经突破到后天境四重,将這壶酒喝了,不要急着突破,以涅槃至尊生生功韵养经脉、肉身和灵魂,提升你的体质。”

  “嗯。”丁易应下。

  俩人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进了裡间。

  丁易坐在探子上面,拿着酒壶,对着酒喝了起来,龙珠酒入腹,化作庞大的力量,隐约响起一道巨大的龙吟,在体内咆哮,想要将他整個人撑爆,不管不顾,任由這股巨大的力量冲击,依旧喝酒,他相信张荣华,有哥在,這股力量奈何不了自己。

  脚步一迈,到了他的身后。

  张荣华出手,右手放在他的头顶,金光从掌心冲出,将一道玄黄真元打入他的体内,将龙珠酒所化的庞大力量压制,让其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数十個呼吸過后,一壶酒被丁易喝完,所化的力量都被镇压。

  张荣华收回手掌,站在边上看着,见他进入正轨,运转涅槃至尊生生功炼化酒中蕴含的雄厚灵气韵养身体,便收回了视线。

  从裡面出来,在大厅坐了下来,喝茶等待。

  一刻钟后。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在他的感应中,吕俊秀带着五人過来,其中一人正是程知节,望了一眼裡间,丁易正在炼化酒力的关键时候,不能受干擾,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出了宫殿,再将殿门关上,吕俊秀他们正好到了近前。

  俩名中年人,俩名青年人,主动上前,作揖行礼,自我介绍:“下官赵白(裴麟、季学东、朱家富)见過大人!”

  再将自己的职位說了一遍。

  “嗯。”张荣华点点头。

  威严的眼神,落在程知节的身上,迎着他的眼神,后者面无表情,脸色很冷,开口說道:“张主事!”

  张荣华道:“本官现在分配任务,程主簿你负责为新人皇传提供意见,你们负责收集陛下后二十年来的丰功伟绩,无论大事、小事不许遗漏一件。”

  四人恭敬的应下,当即转身离开。

  程知节不甘的望了张荣华一眼,這才离去。

  “你去弄一本人皇传過来。”

  “属下這就去。”

  等他离开,张荣华转身进了大殿。

  8500字!

  写到早上八点,头晕、反胃、想呕,本想坚持一下,写個一万字,還是沒坚持住。

  求追读,求月票,求支持啊,可怜、可怜,卑微无助的小作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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