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暗道,葬甲虫
而且按他的讲述。
他们四兄弟挖村外西周墓是在民国时期。
他又是什么时候,把這具民国时期死在墓裡的尸体挖出来的?
另一具死在墓裡的尸体,又在哪?
越琢磨,我脑子裡冒出来的問題越多。
這些問題又都沒有答案。
我使劲摇了摇头。
不再想這些琢磨不明白的問題。
“拿着。”黄子然把油灯递给我。
我接過油灯,举在尸体正上方照着。
他拿起匕首割开尸体身上衣物。
哧拉!
衣物从正中被割开。
接着用匕首尖向左右分开衣物,把尸身胸腹露了出来。
尸身干瘪的皮肉紧紧包着骨头。
每根肋骨都清晰可见。
沒有光泽的干枯皮肤呈深褐色,有点风干老腊肉皮的既视感。
這颜色,有点太深了!
通常自然形成的干尸皮色,是浅黄到黄褐色之间。
再深的颜色,基本是人工防腐处理形成的颜色,而不是尸体的本色。
我觉得眼前這具干尸,应该进行過防腐处理。
于是說道:“尸体皮色過深。”
“有可能做過防腐处理。”
对尸体进行防腐处理自古就有。
古人认为尸身不腐可以往生。
所以达官显贵在下葬时,都会对尸体进行防腐处理。
不過绝大多数防腐手段都经不住岁月侵袭。
這是因为防腐对墓室密封性要求很高。
一旦墓室密封性出問題,涌入地下水或进入外界空气,都会破坏墓内生物环境,快速滋生细菌等微生物破坏尸体。
這就像巴斯德做的曲颈瓶实验。
用敞口瓶和曲颈瓶装入煮過的肉汤。
三天后敞口瓶内的肉汤生长出微生物,开始变质发霉。
曲颈瓶中的肉汤静置数年后依然清澈透亮,沒有丝毫变质发霉迹象。
這是因为细菌等微生物,会随着空气落入敞口瓶中,进而在肉汤内繁殖。
但曲颈瓶却不同。
被空气携带传播的细菌等微生物,只能落在曲颈瓶的瓶口,无法通過弯曲的瓶颈落入肉汤裡。
肉汤沒受到细菌和微生物滋生,因此能够保持不腐。
墓内的防腐措施也是如此。
例如辛追夫人墓。
就是从膏泥层到木炭层,石灰层都做的非常扎实。
千年来墓裡沒有进水进气,沒有受到盗扰,這才保证了辛追夫人尸身不腐。
而葬在旁边的辛追夫人老公墓,還有她儿子的墓,都遭受過盗扰和进水。
因此尸身都沒能保存下来。
相较于墓葬内让尸身不腐的难度,干尸不腐要更加容易。
干尸本身就经過脱水。
脱水会减少腐烂变质的概率。
所以如今见到的不腐尸身,八成都是干尸形成的。
例如法老的木乃伊。
坐缸后尸身不腐的僧人,道士等等。
全都是干尸。
但,普通人家是不会给尸体做防腐。
眼前這具做過防腐的干尸,让我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就像在破落户的饭桌上见到满汉全席一样。
非常的别扭。
黄子然眉头微微挑起。
嘀咕道:“防腐?”
他用匕首刃在尸体皮肤上刮了几下。
深褐色的粉末随之刮下。
露出浅黄褐色的皮肤本色。
黄子然用手指捏起些许粉末,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有淡淡的漆味。”
“应该是用生漆涂抹进行防腐。”
他回头望着我,笑道:“你小子行啊。”
“竟然看出尸体做過防腐处理。”
說完他抬头看向房梁。
房梁上绑着的绳子随风晃动。
像是在默默诉說着什么。
黄子然摸着下巴思索道:“把尸体吊起来。”
“是为了风干涂抹在尸体上的漆?”
我摇了摇头。
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就算要风干,完全可以把尸体挂在别的房间。
何必挂在平时居住的房间裡?
大晚上起夜看到挂着的尸体得多瘆人啊。
除非……郑二伯不睡在這间房裡。
等等!
郑二伯不睡着在這房裡?
這完全有可能啊!
如果我們进村后发生的事,都是提前布置好的局,那一切反常就能說得通了!
我两眼放光道:“房间裡,会不会有暗道?”
“不然郑二伯怎么会快速消失……”
之所以沒想着郑二伯跳窗出去,是因为這间房子挺有特点。
后方和左右两侧都沒窗户。
只有开门這侧墙上有两扇大窗户。
那时穷,盖房子也是能省则省。
少几扇窗户既能省钱,冬天也更保暖些。
黄子然微微点头:“你找找暗道。”
“我再研究研究這具尸体。”
他对干尸很着迷。
握住匕首向干尸胸肋下方扎了进去。
看架势,他是要当场解剖干尸。
想到会心肝脾肺肾,肠子胃什么流一地的场景,我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目光。
那场面光想想就觉得恶心。
還是赶紧找暗道吧!
“那我去找暗道了,油灯给你放地上了。”
我放下油灯,目光在房内扫视一圈。
在角落裡找到根木棍,握在手裡往地上四处戳。
咚咚咚的沉闷声响不断传出。
這說明地下沒有空洞,也就不存在暗道。
把地面仔细戳了一遍。
却沒有戳出半点空洞声音。
我皱起眉头,难道推测错了?
不应该啊!
屋内一寸不拉的都戳過了,根本沒有遗漏。
正犯难时,我突然看向火炕。
火炕大体分为两种。
一种是连灶炕,炕和灶台的烟道相连。
灶台烧火产生的热量进入炕裡,达到取暖的效果。
连灶炕方便,而且生火是在厨房灶台,避免了屋裡生火产生煤气中毒的风险。
另一种是普通火炕。
炕下面是生火灶,通過炕边留出的火门添柴生火。
郑二伯房裡的就是普通火炕。
炕边火门還修的挺大。
大到能容.纳身材瘦小的成年人钻进去。
如果暗道修在火炕裡……
我立马走過去用木棍推动火门。
咔。
火门应声而开。
我蹲下,探头向炕裡面看去。
深处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但火门边缘的粉尘上,却有手脚踩动過的痕迹。
我兴奋的正要呼喊黄子然来看时,却听到身后响起密密麻麻的虫鸣声。
紧跟着是黄子然扯着嗓子的凄厉喊声。
“葬甲虫!”
“干尸裡养了上千只葬甲虫!”
“要死了!!!”
。